「你干嘛搞得这么麻烦,让我直接把他带上来不就好了吗?」刘伟强一面走一边不开心的出声道,语气很凶,使他看上去更加不像是好人。
孟舒薇霍然起身来凶巴巴的横了他一眼,「你清楚何,难道没注意到她身旁还带着个男人么?我可告诉你,那男人不好对付,我们的事大概就是他查出来的,你不想惹麻烦的话就给我闭嘴。」
刘伟强走过来,伸手就将她拉进了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孟舒薇不但没有推开,反而回抱住了他,两人就这样在我面前表演起了接吻秀。
他们的接吻很快就结束了,孟舒薇舔了舔嘴唇,随即指着我问道:「怎么样,还可以吧?我跟你说,她可是很保守的,估计除了周明川之外还没碰过别的男人呢。」
她这是何意思,难道她想让刘伟强对我做点什么吗?她不至于这么狠心吧,我可没有做何对不起她的事。
刘伟强依旧揽着她的腰,斜着眼睛将我从头到尾上下打量了一遍,随后冷哼道:「看起来一般,身材比起酒吧里的那些差远了。」
「可她绝对要比那些女人干净的多,不是吗?」孟舒薇笑得让我毛骨悚然,但不多时就止住了嬉笑声。
她伸手揪住了刘伟强的耳朵,恶用力的警告,「刘伟强,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碰那种女人了,要是染上何病我就被你害死了。」
会死人的病,她说的可是艾滋病么?
我望着刘伟强,下意识的往后退,但身后方就是床,我根本就退无可退。
艾滋病是无药可医的,我曾亲眼在那个地下酒吧注意到刘伟强带着一大堆女人,他在那里上班,要玩女人肯定是手到擒来的,这万一真的染上了hiv病毒……
我不敢往下想象,浑身打了个寒颤就想往旁边跑去,不料刘伟强早有准备,我身形才一动,就被他伸手扯住了。
她放开孟舒薇,一把将我抱起来,直接扔在了床上,我吓得立时大叫了起来,厉声问道:「你想干何?」
「干何?」刘伟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雪白森然的牙齿,「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干~你娘的呀。」
「孟舒薇,你此物疯子,你作何可以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的亲姐姐啊!」我踢着双腿在床上往后移去。
刘伟强一把抓住我的脚恶狠狠的警告,「别动,再不听话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我自然知道刘伟强有案底,否则靳夜白也不会让我给孟舒薇警告了,只可惜她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跟他在一起,我业已尽了人事,其他的就只能听天命。
孟舒薇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舒孟露,我劝你还是信了吧,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曾经就因为故意伤人罪蹲过局子的,现在也是局子里的常客呢。」
刘伟强并不急着对我做出何事来,很快就放开了我的脚凶神恶煞的道:「贱人我警告你,以后少管我们的事,否则我灭了你。」
「你放心,我本来就没打算管,你们的事又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自从走了医院之后我就彻底的放弃了孟舒薇,今天过来完全是带着目的。
孟舒薇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不想管那你上次在医院跟我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我看你不是吃饱了撑得慌,就是想当圣母想疯了吧。」
「作为你的姐姐,那种话我会对你说一次,作为陌生人,我一次也不会再说了,所以你不必担心,我没有兴趣管一人陌生人的死活。」我爬起来刚想下床,又被刘伟强推倒。
「你别碰我,她才是你的女人。」我恶狠狠的剜了刘伟强一眼,厉声尖叫。
刘伟强哈哈大笑起来,「我自然知道她是我的女人,只不过听说你还算干净,我也不介意玩一次三人游戏,微微你也来吧,哈哈……」
他笑起来的样子更加可怕,我不禁浑身一颤,若不是有备而来,我此时必然不会如此的镇定,怕是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了起来。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作何可能在这个地方跟你做这种事,下面还有大帮的人等着我这新娘子去敬酒呢,你自己玩吧,开心点。」孟舒薇笑的幸灾乐祸。
她不但是很演技超好的演员,还是个不错的导演嘛,这出戏还真是好看的很,若非我也是台上的演员,我一定会拍手叫好的。
刘伟强从身上掏出烟,点燃就抽了起来,「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何非得把孩子生下来,况且还是个丫头,长大了也没办法跟着我混。」
孟舒薇白了他一眼,「就算是个女儿,至少也能给你送个终吧?你还嫌弃什么?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有女人排着队给你生孩子啊?」
刘伟强随口把口水吐在地上,眼神阴冷的望着孟舒薇,「你个死三八一天不咒我会死吗?老子是没财物养孩子,但老子也没求着你给老子生啊,是你他妈的自作多情。」
孟舒薇皱着眉头,「算了,我不跟你瞎扯,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能够了吧?你要是还有点良知的话,以后就别再问我要财物,养不起孩子,你至少得把自己养活吧。」
「我问你要财物作何了?你当初不也从我这个地方拿了不少吗?你可别忘了,一贯都是你欠我的。」刘伟强狠狠的吸着烟。
我无力逃跑,只能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忍不住好奇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怎么会孟舒薇明知刘伟强不是何好人还要跟着他,甚至还赚钱养着他,这可不像是她的作风。
「我先下去了,你快着点干正事,我估计周明川也拖不了多久,那靳夜白我尽管不熟,但看上去就不像是好应付的人。」孟舒薇说着往门边走去。
在伸手去开门的那一刻,她又回过头来,恶用力的警告刘伟强,「依稀记得戴套,你的孩子只能我来生,她可没这资格。」
笑话,我给刘伟强生孩子,你们当我是什么人?
我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孟舒薇,问她,「难道你就不能放过我么?我们老死不相往来还不行吗?你们的事,我真的已经没有任何管的兴趣了,你们爱怎样就怎样,我会权当没有看见。」
孟舒薇冷笑着看向我,「你把周明川的钱都卷走了,自己安安心心的过日子,让我跟着他受穷,就冲着这份恨,我还能放过你?舒孟露,我告诉你,你从周明川身上掏走的,我早晚得要赶了回来!」
好吧,我承认了,估计这辈子她都不会放过我来,要阴魂不散的跟我一辈子,除非她死了,或者我挂了!
「要滚就赶紧的,别唧唧歪歪了。」刘伟强不麻烦的把烟头扔掉,用脚用力的踩了几下,又吐了口水在地面,看着比赵德凯还要恶心的多。
孟舒薇又瞪了刘伟强一眼,这才伸手去拉门,随后我就笑了起来。
门外会有惊喜哦,一定!
果真,孟舒薇打开门的那一刻就呆住了,尽管她的人挡住了大半个大门处,但我依然看得到,门外正站着一人人,正是靳夜白。
刘伟强业已开始脱衣服了,估计是没听到关门声,便叫了起来,「怎么还不走,难道还要在这个地方等着看戏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还有何好看的?」
「你怎么在这里?」孟舒薇没有理刘伟强,只是震惊的问站在外面的靳夜白。
「我怎么会不能在这个地方?」靳夜白推开孟舒薇,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手中紧握着他的手机。
孟舒薇怎么也猜不到,虽然我从未拿出过手机,但移动电话却是一直都保持着与靳夜白通话的状态。
在与靳夜白分开之前我们就业已通了电话,所以我跟孟舒薇以及刘伟强三人在室内里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以他的谨慎估计还录了音。
在我们看到刘伟强的时候就猜到这是宴无好宴,不是请君入瓮就是鸿门宴,因此在孟舒薇找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将计就计跟着她走了。
正在脱裤子的刘伟强听到靳夜白的声线才转身,注意到他往这边走来,随即把裤子提起来,扬起拳头就想往已经走到床边的靳夜白身上招呼。
靳夜白往旁边闪去,「刘伟强,我清楚你经常被请去喝茶,已经天不怕地不怕,但动我之前你最好想清楚点,你方才想要对孟露做的是什么事,若是我因此告你,你还能只蹲几天就出来吗?」
我从床上跳下来,向刘伟强补了一句,「他爸就在法庭工作,你不想惹上官司的话就老实点,我可没兴趣陪你玩了。」
走到靳夜白身边,我一边拿出手机,另一手下意识的抓起他的手,扫了一脸不甘心的刘伟强一眼,随后拉着靳夜白往外走。
靳夜白之前跟我说过,刘伟强这样的人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却最不愿跟机关单位扯上关系,尤其是巡捕局和法院之类,否则我也不会把他老爸给搬出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孟舒薇还呆立在门边,像是还没有从方才的惊骇中回过神来,待我们走到了她跟前她才追问道:「你们要告他强jian?」
不知刘伟强是真的被吓住了还是作何的,见我们出去也没有追上来拦着。
说到后面两个字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身子明显一颤,仿佛甚是惧怕似得,看来她甚是不想刘伟强进大牢。
强jian罪大概是女人最不愿起诉的了,未遂还好,若是业已有了行为,那起诉就等于向所有人宣布,她被那个男人给玷污了。
刘伟强对我虽然是属于未遂的,但我也不想起诉,本来这就只是一场戏罢了,我的演技在孟舒薇的磨练下,也已经是与日俱增。
方才那些何所谓的惧怕,质问之类的,都是骗他们的,我就算是真的害怕也绝对没有这么夸张,只因我知道有个靳夜白在听着室内里的动静呢。
「只要你好好跟周明川过日子,离此物人渣远点,那我何都不会告!」我拉着靳夜白从她跟前走过,一贯出了室内。
出去后我回头望着一脸难以置信的孟舒薇,做出最后警告,「只不过,我好心奉劝你一句,以后不管过的怎样,千万不要来找我,我没何值得你恨得,因为没有爱就没有恨,你又不爱我,又凭何恨我?」
说完我拉着靳夜白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来到楼下看到筵席还在进行,周明川依旧殷勤的敬着酒,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我放这才开靳夜白的手,远远绕开我爸妈与周明川,快步往外走去,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我几近窒息的地方。
周丽娟见我下来了,抱着孩子过来跟我打招呼,「舒小姐,你们这就要走了吗?」
我点点头,「嗯,时间不早了,天又这么冷,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从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是周丽娟在抱孩子,现在还是她抱着,难道她现在成了孟舒薇请的专职保姆么?
「那好吧,你们路上小心点。」周丽娟现在对我的态度,让我不禁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也只能感慨世事难料。
「他开车向来都很稳,你放心吧。」我笑了笑,客气的问了一句,「你吃饭了么?好像注意到一直都是你在抱着孩子?」
她摇摇头,「我哥跟嫂子要敬酒,你爸妈又忙着招待客人,我也不能把孩子随便交给客人,现在我哥还喝醉了,估计只能等你爸妈忙完了才能接手让我去吃饭了。」
我想了想,又瞅了瞅靳夜白,「小白,要不我们再等会儿吧?先让她去吃个饭,况且,我记得你方才也没吃什么东西,要不跟她一块儿吃?」
靳夜白话语淡淡,「吃东西就算了,等一会儿再回去倒是可以。」
「那也好。」我伸出两手,对周丽娟道,「你先去吃饭吧,孩子我来抱会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周丽娟喜笑颜开,随即把孩子往我手上一放,「那就麻烦你了,我都快饿死了,你先抱着她,我吃饭不多时的,旋即就回来。」
我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在怀里,看着她安静恬然的睡颜,心里说不出的感动,这就是新生命,最纯洁无暇的初生儿啊。
「小白,你看她多可爱啊,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妞呢。」我笑嘻嘻的向靳夜白展示手里的珍宝。
「你以后生的孩子也一定会很可爱。」靳夜白跟我这是在同一人话题上么?我连男人都还没有搞定,哪里来的孩子?还是,他在暗示我该结婚了?
「那你跟清雅的孩子肯定更可爱,她长得那么漂亮,你又是标准的大帅哥。」我把话题引到了他的身上,顺带着提起宋清雅,也算是给他一点提醒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知道是被周遭的吵闹声给吵醒了,还是太久没喝奶肚子饿了,方才还睡的正香的周玉娇突然就裂开嘴哭了起来,把我吓得手足无措。
我没生过孩子,也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大点的孩子,像赵小宇那样的,哭了我还能用吃的或是玩的东西来哄他,我以前经常这样做。
可怀里此物才一人多月而已,别说是吃的和玩的,就连话都听不懂,我要怎么哄啊,除了抱着她走来走去哄着她之外,我真没别的办法了。
我焦急的转头看向周丽娟,她正埋头吃着饭,这会儿抱着孩子过去肯定不太好,人家饭才吃一半呢。
「小白,她一贯哭怎么办啊?」我走了几个来回都不见她停止哭泣,再这么下去我都要哭了,暗叹原来带孩子这么难。
这个时候我全然忘了,靳夜白连婚都还没结呢,应该更没带过孩子才对,我问他这不是病急乱投医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但没有想到的是,他想了想却说:「你先弄清楚她是作何会哭。」
怎么会哭,我哪里清楚孩子怎么会哭呢?清楚了我还问他做何?我简直要被这哭声给逼疯了,我以后理应不会是个好妈妈。
靳夜白也没等我问他,就跟我解释道:「这么小的孩子哭了,要么是只因饿了,要么就是因为大小便了不舒服。」
大……小便?
我倒吸了口凉气,这种事我真的做不来啊,况且我身旁又没有尿布,那我给她换何啊?
靳夜白伸手,把手指伸向周玉娇小小的嘴巴,她随即欢快的吮吸了起来,哭声随之戛然而止。
他收回手,依旧是面无表情,给了我答案,「她饿了,理应给她喂奶。」
「啊?喂奶?」这么大的孩子吃的是母乳,我哪里来的奶给她喂?
他的手一走了孩子就哭了起来,我只好一边把自己的手指给她吸一边问,「那我们是要去找孟舒薇吗?可我不想去。」
周玉娇的舌尖弄得我的手指痒痒的,我只得拿开,随后预料之中的,她又哭了起来,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靳夜白往周丽娟那边看了一眼,「你把孩子交给周丽娟,让她去找孟舒薇喂奶,我们也该走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周丽娟应该已经吃完了,此刻正剔着牙,她吃饭的迅捷还真的挺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赶了回来。」说着我赶紧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往周丽娟那边走去。
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眼看着就要到周丽娟那里了,醉醺醺的周明川突然从旁边走了过来,喷着满嘴的酒气问我,「你怎么抱着我的孩子,你对她做了何?」
「你女儿哭了,我让她姑姑带她去找她妈喂奶啊。」我闪身避开周明川,快步走到周丽娟面前,把孩子安全的交到了她的手里,随后逃也似的跑了。
连靳夜白都清楚孩子是饿了,我想周丽娟这位生过孩子的妈妈不会不清楚吧?至于周明川的话,我当做没有听到好了。
我走到酒店大大门处,对靳夜白笑言:「小白,你真是个好爸爸,以后你的孩子可有福了。」
他垂着头没说话,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不过既然他不接话,那显然是没兴趣,我也就识趣的闭嘴。
我很快就跟他离开了酒店,上了车我问他,「既然刘伟强出现了,为何你不干脆把周明川也带上来呢?」
靳夜白轻声道:「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只要孟舒薇能够为了孩子安心呆在他的身边,我又何必做此物坏人呢?」
我想想也对,对于孟舒薇来说,周明川的确能够给与她安定,至少比跟着刘伟强要好的多,而且我跟靳夜白都不是救世主,别人的事真没有必要插手太多。
一路上靳夜白都很少开口,我侧目望着外面的夜景发呆,想着孟舒薇与刘伟强以及周明川三人之间的那些破事儿。
就算我们有心帮人,也不见得人家就会愿意接受,一厢情愿的事只会给人带来不必要的烦恼,要是孟舒薇最后被刘伟强给害了,也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蓦然车子停了下来,但并没有到我住的公寓,按理来说他不用在半路上停车,我这才转过头去看靳夜白。
「孟露,你在车里等我一下,我马上赶了回来。」靳夜白一面解下安全带一面对我说,看上去好像还有点急。
「嗯……」我点点头,望着他下车,关上了车门。
人多少都有点好奇心,我不知道他作何会半路上蓦然停车,便摇下车窗探出脑袋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见他是沿着街道往回走。
我隐约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此时的姿势好像是在……我慌忙打开车门快步跑了过去,见他正扶着路灯在呕吐。
他往回走了并没有多远,在一个垃圾桶旁边停住脚步,然后扶着垃圾桶旁边的路灯站住了,弯着腰把一人颀长的背影留给我。
「小白,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伸手扶住他,另一手轻轻轻拍他的背。
他吐得很厉害,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勾着腰低着头,发出让我心惊胆战的呕吐声,但吐出来的基本都是苦水。
我没再说话,一直等他吐完了想要拿纸巾,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把包带过来,便问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