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何,被我说到痛处狗急跳墙了?」周明川不气不恼的抽过台面上的纸巾仔细的擦拭着衣服上的咖啡,「孩子随你处置,不过这婚我是离定了,况且小薇也非娶不可!」
「混蛋,人渣!」我随手把周丽娟喝过的奶茶也往他身上扔去,这次他及时闪开,奶茶杯摔在地上,碎了,跟我的心一样,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姚孟露,你闹够了没有,要离婚要打官司我奉陪,但请你不要在这无理取闹,你不怕被人笑话,我还怕人家背地里叫我活王八!」周明川怒吼一声。
我张嘴正想骂他,他却抢话,振振有词的说:「我早就怀疑你们两个人有奸情,让你走了他死活都不肯,原来是要吃着碗里的还望着锅里的,现在还想让我给别人养孩子,你当我是你的冤大头,上辈子欠你的啊?」
天,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跟靳夜白从未发生苟且之事,他竟能睁着双眸说瞎话,颠倒是非黑白,把一切说的跟真的一样!
「周明川,你一定不得好死,你会遭到报应的!」我一把抓过手提包,对着服务员大喊了一声,「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走过来,注意到地上破碎的奶茶杯,再看我跟周明川剑拔弩张的样子,弱弱的要我赔偿那奶茶杯的财物,把总价告诉了我。
我从钱包里抽出财物给服务员,「不用找了,剩下给这人渣买点纸财物烧给阎罗王,我助他早死早投胎,出门被车撞死,下辈子做牛做马累死累活!」
把钱夹往包里一扔,我在服务员的目瞪口呆中快步离去,但走了没几步我就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脸色铁青还在发愣的周明川。
我咬牙切齿的说瞪着他,「这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做亲子鉴定,要是到时证明孩子是你的,你就自己挖个坑跳进去把自己活埋了吧!」
「随你便!」周明川冷冷的扔给我三个字,没事人似得大步流星的往我这边走来,不多时就走到我前面去了。
他竟然还能如此的淡定,这人真是狼心狗肺,亏我一贯对他掏心掏肺!
离开咖啡厅我径自回了家公寓,置于包就收拾衣服去了卫生间,本是想借着水声大哭一场,结果却发现自己业已哭不出来了,半天都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既然不想哭,那又何必强求,为了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其实压根不值得落泪,于是干脆草草的洗了个澡出来。
洗好衣服我去了卧室,移动电话上显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靳夜白打来的,我怕他有什么重要的事,便随即回了过去。
「孟露,你今天是不是去找周明川了?」电话一接通他就追问道。
「是!」靳夜白对我的了解比任何人都多,我一直不敢对他撒谎,况且即便是我如此做了,他也肯定能当场识破我的谎言。
「你把孩子的事跟他说了?」靳夜白继续追问道。
「是!」我无法对他否认自己做过的事。
「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还要借着孩子来挽回他么?孟露,你面对现实好么,他已经不爱你了,你被他伤的还不够彻底吗?」靳夜白的语气有点恼怒。
「挽回他?」我顾自笑了起来,刚刚没有哭出来,现在却笑出了眼泪,可是我知道我依旧没有哭,我是在笑,在嘲讽的笑,笑我自己的可悲。
依稀记得有人说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之是以可怜,是只因我被亲妹妹抢了老公,而我可恨则是我至今还没有看透周明川到底有多么混蛋。
今日约见他是我自取其辱,怪不得任何人,我不用问也清楚,要是我走了医院时就告诉靳夜白我要去找周明川,他一定会阻止我。
在做坏人这条道上我跟周明川的级别相差有多少,我无法计算,他若是孙悟空,那我充其量也只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那点煤渣吧。
正只因如此我才不敢言明,随后送上门去被人羞辱。
我为何要使劲把自己变成坏人,因为只有变坏了我才能狠下心来报复,这都他们逼的!
可是,我真的能够做到吗?
我不知道!
「孟露,你怎么了?」只因只顾着笑,而完全忘记了我现在是在跟靳夜白讲电话,直到他此时焦急的开口,我才将思绪拉了赶了回来。
「小白,我要把孩子生下来!」我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给他任何插话的机会,随即就接着说,「你最好不要问我原因,否则你的心情一定会很糟糕,而我也真的不想回答。」
我不想告诉靳夜白,周明川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了他的种,我不想让他清楚在周明川的心目中,我们早已是一对天雷勾地火的奸/夫/淫/妇。
靳夜白向来都是洁身自好,我不想让他因为我而受到玷污。
我不忍,更不舍!
「他到底跟你说了何?」靳夜白急切的问道,「难道他逼着你把孩子打掉吗?」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再一遍强调,「我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不管以后的日子会作何,我的决定都不会改变。」
「你疯了吗?」靳夜白的声音蓦地提高,而后我听到了一人女人的声音在问他出了何事,很明显是宋清雅的声线。
原来他们都业已住在一起了,难怪会要结婚了,真好!
周明川一直怀疑我跟靳夜白有染,而宋清雅对我的态度也不算很友善,我若是继续夹在他们之间必然给他们带来困扰,甚至她会变成第二个周明川。
「靳夜白,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要有任何的联系了,你跟宋清雅的婚礼也不用请我,我的事你不要再管,好好经营你的家庭吧!」
我真的不想再给他带来任何的麻烦了,说完毅然决然的挂断了电话,之后就把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微信也删了。
我一贯在说我欠他的这辈子还不了,既然知道还不了那作何会还不肯停手,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向他求助,我根本就没有置于对他的依赖!
可我凭什么得到这么多?
挂了电话我把移动电话给关了扔在一旁,以免他用别的电话打过来,然后就关了灯躺在床上,开始想以后的打算。
我现在有了孩子,在离婚官司上肯定是占优势,我现在还是决定等打完官司就把房子给卖了,然后把钱投到靳夜白的机构去,既能够解决他的燃眉之急,也能为自己将来的收入打好基础。
趁着现在肚子还小,我还要继续上班,提前把孩子的奶粉钱存好,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会做亲子鉴定证明我和靳夜白的清白,让周明川无话可说。
但我绝不会让周明川看我的孩子一眼,我要独自抚养此物孩子长大成人,以后就利用这个孩子去报复周明川!
至于要怎么报复,自然不可能像武侠剧里演的那样,让孩子去杀自己的父亲,可是绝对还有其他的方法。
自己的孩子不认自己,这业已是很残忍的了,若是这孩子还从小就恨着他,那他岂不是更伤心?
我甚至想,如果我跟孟舒薇生的孩子是异性,我就让我的孩子去追他们的孩子,等他们相爱了再告诉他们真相,让周明川他们亲身体验一下何叫做狗血剧!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第二天被闹钟吵醒,按照以前的制定的作息时间表起床洗漱跑步,然后跟李慕迟相遇在小湖边。
他主动跟我打招呼,气色比头天好了不少,我们一边跑步一边聊天,不由得想到昨天周明川跟我说他们之间关系不太好,我突然就想,要不干脆跟他结盟好了。
自然,我不可能直接说我要报复周明川,问他愿不愿意入伙,而是用一种最简单的方式,那就是跟他交朋友,先拉拢两个人的关系。
聊天中我得知他是在做房地产这一行,还是个店长,因为我准备把房子卖掉,当即就打定主意到时候要找他帮忙处理。
这天我没有再坐公交车,而是跟李慕迟一起去吃了早餐,随后搭他的顺风车去了公司,说是顺风车他却一直把我送到了机构大楼外面,随后才去了自己的店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早晨起来我一个未接电话,一条未读短信都没有,我以为靳夜白业已对我这个被逼疯的女人死心了,不料一走进写字楼大厅就注意到他坐在沙发上等着我。
看见我进去,他立刻就迎了上来,把我拦住,「头天到底发生何事了?」
我故作冷漠的说道:「跟你没有关系,我上班要迟到了,请你让开!」
「我们之间一定要变成这样吗?我到底做错了何你要这样对我?」靳夜白有点受伤的看着我,让我的心不禁抽痛了一下。
他何曾做错了什么?
若是一定要说,那就是他不该认识我这个人,更不该对我这么好,被无辜的牵扯进我乱七八糟的生活中!
面对着十几年的朋友,我几近崩溃,眼泪在眼眶打转,卑微的祈求他,「小白,算我求你了,不要再管我的事好么?」
一直也没有想过,原来对一人人好也是一种错误!
靳夜白二话不说,伸手一把将我拽过,拉着就往外走去,我甩了几次手都没有把他甩开,最后被他拉着走到了他的车旁。
「进去!」他放开我,打开车门以不容违抗的命令语气出声道。
「我不!你别想逼我去把孩子做了,我是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的,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他们陪葬!」我大声尖叫着拒绝。
现在除了我之外,恐怕所有人都希望我把孩子打掉,尤其是孟舒薇和周明川,我作何可能让他们心想事成,我又不是阿拉丁神灯,凭何满足他们的愿望。
靳夜白是手蓦地握成了拳头,我甚至都能听到他骨骼咯咯作响的声线,哪怕是身旁就是车水马龙,和赶着上班行色匆匆的人。
「你不要再任性了,孩子生下来只会成为你的累赘!」靳夜白说着直接将我推进了车里,关上车门,随后自己也上来了。
我以为他要带我去医院强行把孩子拿掉,可上车后他并没有发动车子,只是看着副驾驶座上的我,我低着头不看他,整个人气的就像个包子一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再一次追问道:「告诉我头天去找周明川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突然会如此坚决地想要留下此物孩子?」
「周明川和孟舒薇巴不得我把孩子打掉,为什么要如他们所愿,难道我满足他们的还不够多吗?可又有谁成全过我呢?」我很坚强的没有在他面前大哭大闹,只是声线有点颤抖。
「可你有没想过,生下孩子之后你又该怎么办?你以为独自拉扯一人孩子长大很容易吗?不要被一时的气愤害了一辈子,这样你会得不偿失的!」靳夜白好言相劝。
「就算后悔一辈子我也要这样做!」我咬牙切齿,信心无比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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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夜白定定的望着我,双眸眨也不眨,时间一长我心里就开始发毛,他的眼神太奇怪了,带着点悲哀,又显得很无可奈何。
蓦然,他那张脸凑了过来,在我眼前无限的放大,右手往我腰间一揽,稍一用力就把我整个人拉入了他的怀里。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到底想做何,他温软的嘴唇便直接贴了上来,直到唇齿交缠我才恍然大悟,他居然强吻了我!
伸手想将他推开,他的禁锢却是如此的牢固,我心有余而力不足,被他炙热而疯狂的吻吻得几乎要窒息过去。
在他的强势攻击之下我一步步沦陷,原本是要用来推开他的手,渐渐地的就环住了他的腰,我竟然在自己还未离婚,而他也即将结婚的情况下,配合了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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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现在一定是比孟舒薇还要贱三分,可是明知这样做是不对的,抱歉宋清雅也对不起靳夜白,但我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有一种吻是会上瘾的,那便是跟前这一种,只因我知道我或许在这辈子都得不到他,因此才不想放开他,哪怕只有这一次我也心满意足了。
我说服自己不要去管何道德底线,不要想未来该怎么办,就在此物深吻中沉沦,就算下一秒我就会被天打雷劈也愿意。
他紧紧的揽着我,两手如蔓藤般缠绕在我腰间,越勒越紧似乎要把我揉进他的血肉里,成为他失去的那根肋骨。
可我知道,我根本就不配!
「方才有何感觉?喜欢这种感觉吗?」当他的唇终究走了我之后,第一句话居然是问我此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我不能这样这样说,不能承认我吻他上瘾,甚至连一星半点的感觉都不能表现出来,因此我瞪大眼睛望着他,「你疯了吧?我是有老公的人,而你也有未婚妻!」
感觉自然是非常好,就连以前跟周明川热恋那会儿我都不曾吻的这般沉醉,婚后就更不用说了,每天都要为柴米油盐烦恼着。
「我清楚。」他笑了笑,「可你刚刚不是配合的很好么?你在用行动说明你根本不可以只靠着一人孩子生活,你还是需要一人家,需要一人男人陪你走过下半辈子。」
原来他是在用行动让我承认,我是一人需要男人才能活下去的女人!
「那又怎么样?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男人还少吗?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到一车。」我并不相信带着孩子就不能结婚!
他没有继续此物莫名其妙的话题,只是抬了抬下巴,略带乞求的说道:「孟露,放弃此物孩子吧,听话,嗯?」
「不行!」我挣脱他的怀抱,「我一定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的决心真的坚定,比我当年打定主意去偷户口本都要坚定的多。
靳夜白终究被我气得脸都白了,「为什么?难道你真的疯了吗?我清楚这孩子目前对你来说是有利,但人的眼光定要放长远,你得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我要周明川后悔,我要用这孩子来报复他,我要他死不瞑目!」我恨恨的把昨晚自己不由得想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报复计划全部告诉了靳夜白。
他听完像是看外星人似得看着我,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我拍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我好的很,有灾没病!」
「不,你有病!」靳夜白收回手,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望着我,「你不但有病,况且还病的不轻,我一直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嗯?」我睁大双眸,迷惑不解的望着他,难道我刚刚那些计划还不够狠吗?
他叹了口气,「你的那些想法根本就是不切实际,以周明川的为人,他若会后悔现在就该跪下来求你不要离婚,亲自把孟舒薇送到医院去把孩子引产,而不是指望着你能放弃此物孩子。」
是啊,周明川连孩子都不承认,就算等孩子生下来,能够证明是他的,他对这孩子又能有几分真心?怕是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