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桑伊的事情。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是由于太过惊世骇俗让夏洛克也不免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也许这只是代表着桑伊曾经经历过飞机失事而已。
而现在的桑伊。
夏洛克把视线强行的移到桑伊身上。
他在青年旁边蹲下,然后俯下身感受了一下桑伊的呼吸和体温。
敲门声响起。
桑伊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夏洛克鬼使神差地出手捂住了桑伊的耳朵,等到桑伊重新安稳地睡着后,夏洛克才起身去打开门。
他有些不爽地望着门外的华生,「大早上的,你做何?」
华生奇怪,「你才是,大早晨的,火气这么大做什么?」
夏洛克:「……」
他火气有很大吗?
「桑醒了吗?」华生问。
「没醒。」夏洛克说,「画画一晚没睡,是以你别来打扰他。」
华生:「?」
夏洛克握着门把就要关门,「没何事就回你的屋去。」
「夏洛克。」华生抵着门,皮笑肉不笑,「你是不是忘了?对面那屋也是你的,你在桑这里住了一晚,又不是在他这个地方长久地住下去,现在你也该出来才对。」
夏洛克警惕地望着华生,「你果然喜欢他?」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华生问道,「你做何一副防贼的模样?」
夏洛克思量了不一会说,「他现在被满怀恶意的人盯上,我既然接受了他的委托,当然是要注意一些的。」
华生疑问,「只是这样?」
「要不然呢?」夏洛克反问。
「头天夜晚你们作何睡的?」华生问。
「还能作何睡?」
「一起睡的?」
「我说过了他画了一夜晚的画。」
华生问,「那他现在?」
「沙发上。」
华生:「……」
「你睡了人家的床,让人睡沙发?」华生不可思议极了,「你甚至没把他抱回床上去?」
夏洛克:「……」
需要吗?
「你……」华生沉沉地地吐出来一口气,然后抹了把脸,「你此物情商大概全部用到了破案上面吧?」
夏洛克心底超级不爽,他不顾华生的抵挡,把门关上了。
随后他后退一步,去看陷在沙发里的人。
睡在沙发上,可怜巴巴的青年。
想着华生的话,夏洛克弯腰把桑伊抱了起来。
他想,沙发上睡着的确不是很舒服,他毕竟在人家床上睡了一晚,还是把人送回床上比较好。
只不过。
这人好轻。
东方人都是这样瘦弱的吗?
还是因为吃得太少了?
夏洛克胡思乱想了一阵,把桑伊放到床上。
这床,昨天夜晚他睡过,现在桑伊又在这上面睡,夏洛克莫名有一种他和桑伊同床共枕过的诡异感觉。
这样的念头让夏洛克敲了敲脑袋。
我疯了吧?短短的一天一夜里,夏洛克第二次想着。
他不再看桑伊,退出了卧室站在画布前面。
夏洛克看着画布上的画。
他试图从这幅画里剖析出更多的桑伊来。
他能分析出其他人,那也能分析恍然大悟桑伊。
手机响动了一下,夏洛克划开信息后突然想起来,桑伊像是没有和他交换联系方式,应该不仅仅是如此,他甚至没有看见过桑伊碰手机。
夏洛克手指回着消息,目光却脱离了手机在桑伊的房间扫视着。
他再一次意识到桑伊确实没有准备在这个地方长久地住下去此物事实。
室内很空,一眼就能看清楚这里面没有何私人的物品,干净空寂得过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物屋子里除了床上有属于桑伊的味道,其他地方主人像是都不曾涉足。
而外面也是一样的,属于桑伊的气息最多的地方就是窗边的画布。
接到新的案子了。
夏洛克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他最后看了桑伊一眼,才走了了桑伊的屋子。
……
桑伊一觉醒来业已是下午了。
他脑子有些迷糊,陷在床上发了会呆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理应在沙发上。
那么……难道是夏洛克把他抱上床的吗?
这位侦探先生有这么贴心吗?
他漱了口,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两眼在听见敲门声才慢吞吞地去开门。
敲门的人是华生。
对方拎着面包,笑眯眯道,「你理应没吃东西吧?」
桑伊的哈欠卡在喉咙里,茫然地微微颔首,他的确没吃东西。
「来。」华生把面包递给桑伊,「先吃一点东西,哈德森太太在做饭。」
桑伊愣愣地接过说,「谢谢华生医生,但是……」
「如果你要问夏洛克的话,他一早就出去了。」华生出声道,「今日我正好休息,想着你昨天夜晚没睡觉今日应该会很晚才起床,肯定也没时间做饭吃。」
桑伊忙让开说,「感谢您,您先进来坐一会儿,我给您倒杯水。」
华生跟着桑伊进屋,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眼笑道,「你这个地方看起来很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桑伊抿了抿唇也笑,「东西太多了会显得杂乱无章,我有点懒散,不太喜欢收拾屋子,干脆空一点比较好。」
「收拾屋子这种事情,其实我比较擅长。」华生微笑言。
桑伊把水递给华生,顺口说,「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一向很羡慕能把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的人。」
华生语调轻快,「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也能够帮你。」
桑伊笑起来,「哪里能这样麻烦您?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是屋子里像是没有多少人气。」华生说到这个地方,顿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说好像你没有长久居住的打算一样。」
「此物嘛……」桑伊说,「不是很确定。」
「真的没有在贝克街长久住下去的打算?」华生有些震惊,「这里理应挺好的,也挺适合你画画的不是吗?」
「是。」桑伊笑了笑,眉目间的情绪却逐渐地淡了下来,「不是我想在哪里待很久就待很久的。」
华生定定地看着桑伊,在对方疑惑之前说,「能够长久地在一个地方稳定下来,你理应也很愿意吧?」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夏洛克赶了回来的时候是夜晚。
他盯着桑伊屋子的门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回屋。
华生看起来心情不错,他端着酒杯看向夏洛克问,「你是不是要走了伦敦一段时间?」
夏洛克脱了外套,听见这话转头去看华生。
「今日下午我和桑聊了一会儿。」
夏洛克手下的动作慢了半拍,他说,「那可真是半点都不让人震惊。」
华生自语道,「我觉着我和他挺合拍的。」
夏洛克又说,「是吗?」
是吗?
他可不觉得。
桑伊一看就不会喜欢华生的。
夏洛克盯着窗外的月光,又坐了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觉着头脑有些发热,这会儿整个人都精神得不得了。
至于现在起来要做何?
夏洛克下了床,打开门,随后敲响了桑伊的房门。
房门从里面被拉开,青年揉着湿漉漉的头发抬眸看着夏洛克,似乎有些震惊,「侦探先生?您回来了?」
「嗯。」夏洛克的目光从桑伊泛着水雾的睫毛上滑过,他觉着自己更热了,「洗澡了?」
「是的。」桑伊退到一旁,「进来吧。」
夏洛克进屋问,「那个人今天来过了吗?」
「没有。」桑伊说,「今日我一整天都在家,或许他怕暴露吧……嗯,事实上我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了。」
「那挺好。」夏洛克语调平平,平复着自己发热的头脑,「华生说他下午来找过你。」
毕竟接了桑伊的案子,夏洛克想,他还是得为自己的口碑负责才行。
「华生医生很贴心。」桑伊说,「他还给我带了面包。」
「带一人面包就贴心了?」夏洛克似乎有些不屑,「我还以为他专门给你做饭来了。」
桑伊:「……」
这位侦探先生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他会做饭的,作何不给你做?」
「人家作何会要给我做饭啊?」桑伊茫然问。
夏洛克问,「那你下午除了吃面包还吃了何?」
「哈德森太太做的午餐。」桑伊说。
夏洛克说,「哦,你和华生还有哈德森太太一起吃的?」
桑伊不明是以地点了点头,「对啊。」
他怎么觉得,夏洛克仿佛很不高兴的样子?不对,这位侦探先生的确很不对劲。
夏洛克像是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他咳了一声问,「那你们下午聊了些什么?」
「啊?」桑伊把毛巾挂好,回忆了一下,「也没聊何。」
「哈德森太太她,」夏洛克语气笃定,「她还说要给你介绍对象对吗?」
桑伊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夏洛克。
「你的表情出卖了你。」夏洛克冷笑,「看来,你一人人感到孤单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桑伊:「……」就算一人人感到孤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倒是觉得夏洛克很奇怪,大夜晚的来找他难道就是为了知道他们下午聊了什么?
夏洛克像是有些焦躁不安,连桑伊都看出来了,他的目光落在对方有些发红的面上。
桑伊迟疑了片刻问,「侦探先生,您是不是不舒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有,全然没有。」夏洛克说。
没有吗?可是他真的觉着夏洛克不对劲。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桑伊出手探上了夏洛克的额头,对方睁大眼似乎有些澎湃,「你做什么?」
「您反应不用这样大。」桑伊有些无可奈何,「您发烧了您没有发现吗?」
「发烧?什么发烧?我没有。」侦探先生极其笃定,「我脑子很清醒。」
他只觉着小画家的手心冰凉凉的,很舒服,这样的想法显然是不对劲的,要是是生病的话完全可以解释了。
然而夏洛克并不认为自己生病了。
他严肃地盯着桑伊的手,仿佛那只柔软的手会谋害他一样。
「是是是。」桑伊如同安抚一人小孩子一般温声软语,「侦探先生您没发烧,但是您现在可能有些不舒服,需要我给您叫一下华生医生吗?」
明明语气这样温柔,然而一出口却是华生医生。
「我清楚了。」夏洛克的确觉得自己的脑子清醒得不行,「你就是为了找借口去见华生医生对吗?要不然你怎么会在大半夜的时候说我生病了要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