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贝克街的租客（24）

在最开始的时候,除了系统要求必需的能量，桑伊从没想过和夏洛克有何特别的接触和关系。

如果不是那两个奇怪的追求者的话，他也不会敲响对面的门,和夏洛克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亲密。

也许他业已走了了此物地方、这个世界才对,但是现在和夏洛克在一起,他便有些舍不得走了了。

他甚至能看出桑伊在发呆，这让他很不满。

「亲爱的。」夏洛克说，「我难道就这样没有吸引力吗？」

桑伊茫然地望着夏洛克,「什么？」

「你在想何？」夏洛克暂时放过了桑伊脚踝那颗痣,移到桑伊面前，「明明现在是我们即将进行的第一次。」

「我在想……」

夏洛克问,「你在想何？」

「……我只是在想。」桑伊声线很轻,「如果那时候我没有敲你的门,我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不对。」

「何不对？」

夏洛克含住了桑伊的手指，黏黏糊糊的啃咬了一会儿，直到手指上都是他的牙印他才松开。

他说，「只要你在这里，我在对面,我们就会在一起。」

桑伊微微眨了眨湿润的眼，「我们……」

「有华生在不是吗？在我没有见你之前，约翰业已不止一次和我提起对门的小画家。」夏洛克的亲吻来到桑伊的手背,他说,「我告诉他好奇是爱情的开始。」

桑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声线很低,「我……」

「我对你产生好奇，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亲吻从手背一点点上移，在手腕处轻舔。

湿漉漉的手腕有些发麻。

桑伊甚至能看见夏洛克手背上的青筋分布均匀,看起来像是要捕食的猎豹，充满了对食物的觊觎，那修长的手指圈住了他的手腕。

「桑伊。」夏洛克说，「抬头，张嘴。」

桑伊忍不住缩了缩手，声音微哑，「夏洛克。」

「既然要咬，别咬自己。」夏洛克的手指取代了桑伊的手指，「咬我好了。」

「桑伊。」夏洛克叫道，「要开始了哦。」

被叫到的青年泪眼婆娑地望着夏洛克，夏洛克的脸在他眼中都是一片模糊。

「亲爱的。」夏洛克说，「别怕。」

……

下雨的声线滴滴答答。

外面偶尔有汽车的鸣笛声，灯光穿透窗帘。

床头柜橘色的小灯照在发上，看起来格外温暖。

这一夜过得格外和谐。

夏洛克精神不错，他在客厅和猫咪面对面发呆，猫咪冲着他喵喵叫着。

夏洛克笑起来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食言了，毕竟我说过，要用光的。」

猫咪不屑地看了夏洛克一眼，像是觉得夏洛克很狗。

夏洛克有些不爽，「你是不是在骂我？」

猫咪甩了甩尾巴。

夏洛克没忍住，他飞快地挠了挠猫咪的下巴，在猫咪不耐烦地一爪子挠过来时霍然起身，然后回到室内关上门。

猫咪的爪子落了空，它愤怒地喵叫起来。

桑伊微微睁了睁眼，看见夏洛克的时候只觉着哪哪都不舒服。

他闭上眼翻了个身。

这一翻身差点没当场把他送走。

他的身体不仅痛还很酸软。

他昨天夜晚是去挖了一整夜的地吧？

「还好吗？」夏洛克靠近桑伊问。

桑伊把脑袋一缩，用几乎要说不出话来的嗓子可怜巴巴道，「你，你先别和我说话，我听见你的声线就觉着难受。」

夏洛克：「……」

夏洛克嘟囔：「可是你头天晚上明明也很舒服……今天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桑伊耳朵红透了，他一下子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了整个脑袋。

「桑伊。」夏洛克拉了拉被子，「闷坏了。」

坏……

什么坏了？

桑伊脑袋嗡嗡的。

「桑伊。」

被叫到名字的桑伊胳膊一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夏洛克：「……你不由得想到了什么？」

「不，什么也没想到。」桑伊慢吞吞地把被子掀开，他手指都疼得厉害，然后撩起眼望着夏洛克。

好半晌桑伊才问，「你不累吗？」

说完这句话，桑伊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有事没事，他问这个做什么？

幸好夏洛克并不清楚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的这句话。

现在他捏了捏桑伊的脸蛋说，「对，我现在觉得好极了。」

桑伊：「……」

「不仅如此，我甚至觉着我们还能够再来亿次。」

桑伊：「……滚。」

被称赞情绪稳定的青年终究没忍住，第一次说了对他来说算是很过分的话……嗯，当然，撇去头天夜晚的某些话，这才是从未有过的。

「宝贝只会说此物词吗？」夏洛克低头舔了一下桑伊的耳垂，「头天夜晚明明挺能说的。」

「闭嘴！」

夏洛克微微地捏了一下在桑伊炸毛前迅速松开，他说，「我熬了粥，喝一点。」

「不想喝。」桑伊闷闷地开口，「我不饿。」

「是还不舒服？」夏洛克问，他现在开始担心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过分把桑伊伤到了。

然而要说多过分，夏洛克也不觉着自己很过分，明明桑伊自己也缠着他要的。

青年在床上的时候倒不如还没做之前害羞，也许是尘埃落定，是以觉着没有害羞的必要。

「不是。」桑伊下意识摸了摸肚子，他耳根发红，「就是不想吃也不饿，没有不舒服。」

夏洛克看不清桑伊的表情，他只能从桑伊的口气和动作里面判断，的确没有不舒服，那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夏洛克忽然问，「难道……怀了？」

桑伊：「……」

桑伊面无表情，「嗯，怀了，三个月，孩子不是你的。」

夏洛克的手从被子里伸进去按在桑伊肚子上，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要紧，就算不是我的我也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照顾的。」

桑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夏洛克一眼。

夏洛克并不觉着桑伊这是在瞪他，他说，「你又勾引我。」

桑伊：「……」

他幽幽开口，「侦探先生，您闭嘴吧，我们之间的感情以及信任，一切美好品格，早晚都会在你这张无所不能的嘴下面崩塌。」

夏洛克：「……」有点委屈。

他没有闭嘴，他动嘴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桑伊还没缓过来被他一撩拨差点没能把持住，他推了推夏洛克。

夏洛克松开被他吮得红艳艳的唇说，「这种话不能够说，开玩笑也不行。」

说话间，夏洛克的移动电话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