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在哥谭（1）

「hi～」桑伊悄悄地伸出葱白的手指和蝙蝠侠打招呼,「那，我可以解释的。」

被、被听见了。

在外面造谣被正主听见了！

面前蝙蝠侠身材高大，看上去比刚才那两个醉鬼还要壮硕,桑伊有些惶恐的捏紧了衣角，他肯定打不过的。

打……想什么呢？对方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他的啊。

蝙蝠侠的那身衣服靠近了，对方比自己高壮太多,桑伊头皮发麻,往墙角退去。

「情人。」蝙蝠侠又重复了一句，「解释？」

「那，蝙蝠侠先生，我真的真的能够解释的，你别生气。」桑伊下意识伸手撑在胸前，「我的确对你仰慕已久，那的确是为了吓他们……情人，是、是我胡说八道的。」

他有点语无伦次,生怕面前的蝙蝠侠把他当做破坏哥谭市安危的坏蛋一起解决掉。

只不过蝙蝠侠似乎不杀人……就算是胖揍一顿他这小身板也不够对方揍的吧？

不行不行,不能自己吓自己,作何说方才他也是受害者,蝙蝠侠应该是看见的，能理解……谁能理解一个陌生人造自己的谣啊。

蝙蝠侠停住脚步来了，他那双没有情绪的双眸上下打量着桑伊，桑伊小声,「此物没忽悠人，是真的！」

一人看起来弱不由得风的东方人,那双手看起来白净柔软，一看就是被娇惯富养的手，十指不沾阳春水。

那双双眸有些心虚的闪烁着,是因为被他撞破了造谣现场。

不是何有危险性的人。

相反，他在暗流涌动的哥谭才会有危险。

「回去吧。」蝙蝠侠平静道，「夜晚不安全，特别是对长相美貌的人来说。」

桑伊愣了一下，他语气低落下来，「我、我不知道去哪里。」

「回家。」蝙蝠侠说。

「我也没有家。」桑伊摸了摸耳朵，「我来到哥谭，这个地方我什么都没有。」

果真不是哥谭市的人，这在蝙蝠侠的意料之中，因为他之前从没有见过这个东方人。

「那就去找警察。」蝙蝠侠说完这句话就要走了。

「等一下。」桑伊忽地伸出手拉住了黑色的披风，他仰起脸对上蝙蝠侠的眼，小心翼翼问，「警局……怎么去啊？」

蝙蝠侠：「……」

「我一人人不敢去，怕发生那样的事情。」桑伊低声说，「这个地方的晚上，仿佛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怕。」

「你想象中？」

「我从隔壁大都会来的。」桑伊说，「就是因为那地方我总是和死亡擦身而过是以来了这里，然而……这里、我……」

蝙蝠侠说，「我恍然大悟了。」

桑伊不清楚蝙蝠侠明白了何，蝙蝠侠转身说，「走吧。」

桑伊意识到蝙蝠侠是要带他去警局。

桑伊怕跟丢了人，格外没有分寸感的拉着蝙蝠侠的披风，而这位行走于黑暗中的哥谭骑士似乎是默认了这样的行径，对此并没有发表意见。

周遭的视线躲躲藏藏的看过来，桑伊不自在的靠近了蝙蝠侠一步，他说，「那些人在看你吗？」

蝙蝠侠抬头扫了一眼，很显然，那些目光都是冲着身旁这个美貌又柔弱的青年来的，如果今日没有遇到他的话，不是那两个醉鬼，也会是其他人。

蝙蝠侠不说话，桑伊又小声询问，「蝙蝠侠先生，您怎么会不说话？」

蝙蝠侠反问，「说何？次日哥谭流言四起，说蝙蝠侠有了一人男性情人？」

桑伊：「……」

这句话有点长，桑伊反应慢了半拍才后知后觉蝙蝠侠在说他刚才那句话。

好尴尬啊。

他手指松了松，指尖捏着披风的一角，「此物，我可以解释的。」

「不用解释。」蝙蝠侠淡淡地。

桑伊：「……」

桑伊还想再说何，然而蝙蝠侠蓦然站定，他说，「我要走了。」

「走……」

「再往前面走一段路就到了，不多时，这一段路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说完这句话蝙蝠侠业已走了了。

桑伊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自言自语，「好吧，这位先生确实……」

然而桑伊没有去警局的打算。

他回身朝另一人方向走去。

这次桑伊更隐秘了，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夜行人，急匆匆的绕过混乱的地界。

【你的前男友在找你。】

桑伊自动屏蔽了系统的话。

他找了家店，决心在天亮之前都不要出门了，哥谭市的夜晚比大都会可怕多了。

至于蝙蝠侠……桑伊指尖捻了捻，有一点点能量，是只因没有碰到本人的缘故吗？

……

蝙蝠侠滑进了庄园。

他取下来遮住自己脸的面具，窗外的月光照射进来，他的表情冷漠而阴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您受伤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响起来，「今天夜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何特别的事情。」

如果有人看见的话肯定会感到不可置信，给所有人安全感的蝙蝠侠，哥谭市打击罪犯的黑暗骑士竟然是布鲁斯韦恩。

韦恩集团的布鲁斯韦恩，一个立于风口浪尖上的亿万富翁，众人眼中的花花公子。

这两个人放在一起大概都不会有人相信他们是一人人，只因这实在是太割裂了，但是偏偏，他们就是一个人。

阿尔弗雷德一边替布鲁斯韦恩处理伤口，一面问，「你似乎有什么心事？」

「谈不上心事。」

「请讲一下。」

「今日帮助了一个中国男孩。」布鲁斯韦恩说，「因为说了送他去警察局，然而只因有人犯罪我没能送他过去，不清楚他有没有找到警察局。」

阿尔弗雷德哦了一声，「你一贯惦记着这件事吗？要是他是一个成年人，他应该知道作何去才对。」

「他从大都会来的，或许对哥谭并不熟悉，更重要的是，他确实不清楚哥谭有多么危险。」

「我恍然大悟了。」阿尔弗雷德说，「需要我去帮你看看吗？」

布鲁斯韦恩没有说话，阿尔弗雷德当做他默认了。

……

昼间的哥谭市看起来正常多了。

; 桑伊扒拉了一下头发，准备去找工作。

毕竟要在哥谭住下去的话，得先把工作找到，要不然他不多时就会没钱。

【建议你去韦恩集团入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系统难得给桑伊提一人意见，它当时是很不建议桑伊离开大都会的。

反而是没有超能力的蝙蝠侠，只是碰到衣物都能提供能量，虽然没有接触到本人的话这点流量也不多。

不过有点奇怪，怎么会超人不能通过桑伊提供能量给自己呢？系统对此感到不明是以，明明超人的能量应该足够强才对。

系统思考了许久终究得出结论，或许是因为人气。

尽管桑伊不清楚，但是系统对此心知肚明，自然它也没有和桑伊说的打算，事实上世界的本质怎么样对桑伊来说也不重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桑伊思忖，系统很少和自己说何，然而每次它说的的确都有自己的理由，也许蝙蝠侠就是韦恩集团里的某个职员。

是以桑伊站在韦恩集团的大楼前，开始苦恼自己要怎么进入此物大集团并且入职。

也许越是不显眼的人越可能是蝙蝠侠，听说大佬都是低调的，他只要去接触一下，肯定就会清楚的。

什么都没准备就想来此物大集团应聘显然是不可能的。

难道他天天晚上在外面蹲守蝙蝠侠吗？这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在看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看韦恩集团啊。」

「看这个集团做什么？」

「在想作何混进去。」

「需要帮助吗？」

「嗯……嗯？」

桑伊后知后觉，他在和谁说话。

他慢吞吞地转过身去，旁边的男人长着一张像是是被上帝精雕细凿的脸，轮廓分明，帅气极了。

对方此刻正露出微笑看着他，「需要帮忙吗？」

桑伊张了张嘴，「你……是谁？」

「我吗？」男人说，「我看你在这里站了很久，我想你理应需要帮助。」

桑伊：「感谢，不用了。」

「真的不用吗？」男人追问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桑伊说，「真的不用。」

他极其警惕任何一人搭讪自己的人，更何况，这个人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普通的小职员。

他冲男人笑了笑，然后就要转身走了。

「我是布鲁斯韦恩。」男人的声线在身后方响起，「我可以帮你。」

桑伊脚步一顿，他自然不认为在韦恩集团有人敢冒充布鲁斯韦恩，但是……

桑伊回头看着布鲁斯韦恩，对方说道，「我很乐意帮助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变成流浪者的桑伊沉默了一会儿，他艰难开口，「我看起来，很像流浪汉吗？」

「或许你不应该说像或者不像，而是你就是。」布鲁斯韦恩摊了摊手。

他看起来不像一人亿万富翁，或许没有哪个富豪会随随便便和一人流浪者交流吧。

桑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尽管也不是多么富裕，但是披风里面是很正常的衬衫，不至于到流浪者的地步……吧。

「不是穿着。」布鲁斯出声道，「你没有可以住的地方不是吗？」

「确实是，但是你作何清楚？」桑伊狐疑的问，他在哥谭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根本没有人清楚他的情况才对，当然他的意思是除了昨天晚上的……蝙蝠侠。

「……」

被怀疑了。

布鲁斯笑了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有礼了像清楚了，的确是有人告诉我的，他让我告诉你，你在外面很可能引起哥谭市另一种犯罪。」

桑伊一下子就不由得想到了蝙蝠侠。

所以布鲁斯韦恩认识蝙蝠侠，不仅如此，看起来交情不浅。

至于另一种犯罪……桑伊静默了一瞬，头天夜晚被两个醉鬼追赶的场景让他心头还有些怯怯然，哥谭的确，很危险的样子。

「你清楚对你来说哪里很安全吗？」布鲁斯又问。

桑伊摇了摇头。

「韦恩庄园。」

桑伊微微睁大眼，那不就是……面前此物人的家？

「哦对了。」布鲁斯说着就要走了，「你说过，你不需要帮助。」

「那！」桑伊开口，「韦恩先生。」

布鲁斯回头问，「怎么？」

「我需要您的帮助。」桑伊镇定开口，「真的，非常需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布鲁斯和蝙蝠侠认识，或许还是朋友，这就意味着，他靠近布鲁斯更容易认识蝙蝠侠。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超级英雄一向神秘，来去无踪，想要找到一个认识他的人实在不容易。

桑伊想的很明白，他得把自己的动机和这位韦恩先生说清楚，以免之后产生误会。

是以他翘起嘴角，「那是因为不清楚您是谁，现在我知道了，您和蝙蝠侠认识，您肯定也是好人，我的意思是我很敬仰蝙蝠侠，跟你在一起说不定就能认识他了不对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敬仰蝙蝠侠。

头天夜晚此物人也是这样说的，仰慕已久。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喜欢布鲁斯韦恩的人不少，崇拜蝙蝠侠，甚至会假扮蝙蝠侠的人也不少。

类似于这样的话，蝙蝠侠听过不少。

布鲁斯说道，「蝙蝠侠或许并不想再和你见面了。」

「……」桑伊悄悄问，「为什么？」

「只因，」布鲁斯打开移动电话递给桑伊，「这个。」

#蝙蝠侠竟有一男性情人。#

桑伊：「……」

他眉一拢，去看底下的评论。

[蝙蝠侠可是哥谭的英雄！谁在造谣哥谭骑士？]

[有目击者亲眼所见，蝙蝠侠允许此物情人牵着他的衣角[附图]，这可是蝙蝠侠啊。]

[那又如何呢？就算是蝙蝠侠有了情人，也不会影响什么不是吗？]

[不不不，若是蝙蝠侠有了情人，那就有了软肋，不是更危险吗？]

桑伊：「……」

他干巴巴地笑了一声，「那，大家的想象力都挺丰富的，拍照也拍得挺好看的。」

「不是你和流浪汉说你是蝙蝠侠的情人吗？」布鲁斯出声道，「很遗憾，现在你不去韦恩庄园都不行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