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在哥谭（8）

桑伊烧得神志不清的时候,觉得自己恍恍惚惚地看见了蝙蝠侠。

那会儿正是白天，蝙蝠侠就站在床前望着他。

桑伊一下子瞪大眼，有些不可思议。

「感觉好些了吗？」蝙蝠侠问,「布鲁斯说你生病了，我觉得我应该担负起责任。」

「啊？不。」桑伊喃喃,「不是……那,跟你不要紧。」

蝙蝠侠靠近了桑伊,随后问,「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桑伊望着他的下巴有些恍惚，他喃喃,「要不然，让我握握手吧。」

蝙蝠侠下颚紧绷了一瞬，然而他何都没说,把手伸了过来。

暖和的。

桑伊想,好暖和。

就像……布鲁斯给他的感觉一样。

哦，布鲁斯和蝙蝠侠有相似的力场，所以理应是正常的，桑伊迷迷糊糊地想着，把这只手枕在了脸下。

蝙蝠侠保持着这个奇怪的姿势，面无表情地看着桑伊的侧脸。

他终究没忍住问，「为何。」

桑伊睁开眼,眼里带着迷惑，何怎么会。

「作何会要握我的手。」蝙蝠侠问。

「喜欢……」这样的能量,能够让他舒服。桑伊喃喃着，「好喜欢。」

蝙蝠侠的手僵硬起来，他甚至觉着自己的声线也有些僵硬，「那,布鲁斯韦恩呢？」

蝙蝠侠在等待着桑伊的回答，然而许久桑伊都没有说话，他低头看去，发现桑伊已经睡着了。

蝙蝠侠说不清自己是何心情。

他甚至不清楚作何会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身为布鲁斯，他说：到此为止。

但是却用着蝙蝠侠的身份在晕晕乎乎的时候试探着桑伊。

这样也太矛盾了。

你看，他只喜欢蝙蝠侠，那么布鲁斯的打定主意就是正确的。

到此为止。

他想着，到此为止。

但是被桑伊握着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抽出来。

蝙蝠侠也无法给桑伊感情的回应，要是被发现的话……是以，无论是谁都应该到此为止。

……

桑伊恢复后发现布鲁斯变得有些奇怪了，主要体现在绝不和他有半分接触，说话的时候虽然带着微笑但是看起来却很假。

桑伊晚上会抽时间门和蝙蝠侠进行体能训练，练习格斗技巧，昼间的时候他偶尔也会去韦恩集团。

以往桑伊和别的职员多说几句话布鲁斯就会叫桑伊进来，告诉员工好好工作。

然而现在……

桑伊被人拦住，对方桑伊见过几次，温和有礼，极其绅士，长得不错，性格也好。

此物人蓦然向他表白确实让桑伊惊了一下，他越过此物人的肩。

倚靠在门上的布鲁斯微笑了一下，随后转身走了。

不干涉朋友的感情本应该是很正常的，然而桑伊就是觉得无论哪里都有说不出的古怪。

他温柔而直白地拒绝了告白者，随后追上布鲁斯。

布鲁斯神色自若，「答应他了吗？」

「嗯？」桑伊微微皱眉，「我和他又不熟，我也不喜欢他，为何要答应他。」

「他很不错，无论是人品、性格、还是能力都很不错。」布鲁斯说，「你理应可以考虑一下。」

桑伊微微颔首，「听起来不错，而且你也在夸奖。」

布鲁斯笑容一滞，「……嗯。」

「然而那跟我有何关系？」桑伊不恍然大悟，「我又不喜欢他。」

布鲁斯不自觉地笑了一下，等他意识到自己笑了的时候，又说，「还能够再多观察一下，韦恩集团出众的人不少。」

桑伊：「……有礼了奇怪，为何突然关注这个？」

「你不想谈恋爱吗？」布鲁斯问。

「……」桑伊莫名觉得心脏不舒服，他微笑言，「找这些人我还不如和前男友复合呢，毕竟前男友是真的器大活好，人也善良，脾气也好，至少对我来说。」

布鲁斯：「……」

器大活好，器大活好，他满脑子都是桑伊说的前男友器大活好这句话。

现在浑身不舒服的人换成布鲁斯了，他说，「你要去大都会？你前男友不是在大都会吗？」

说到前男友的时候，布鲁斯下意识咬重了音。

他思考了一阵忽然问，「是不是我住在韦恩庄园给你添麻烦了？是以想让我早点谈恋爱？」

桑伊奇怪地瞥了一眼布鲁斯，为何此物人突然这么关注自己的感情生活？

「不。」布鲁斯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明白了。」桑伊挠了挠头，「只不过你得微微给我一点时间门布鲁斯，等我找到合适的房子——唔？唔！」

蓦然被捂住朱唇的桑伊瞪大眼望着面前的人。

「我没有此物意思。」布鲁斯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地说着，「也没有想让你离开。」

他不能从桑伊嘴里听见搬出去那样的话。

桑伊眨了眨眼，表示恍然大悟了，他想让布鲁斯松手。

有一人温柔的，能照顾桑伊也能保护桑伊的恋人一贯是布鲁斯这几天所想的。

但是事实上，他每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都觉得心情很糟糕，一想到桑伊身旁站着另一个人，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唯一的发泄途径就是成为蝙蝠侠的时候暴揍哥谭的罪犯。

以至于哥谭市的罪犯们这段时间门都惶恐不安，小心翼翼地躲避着仿佛疯了一样的蝙蝠侠，这几天哥谭的犯罪率直线下降。

要是桑伊真的搬出去……

蝙蝠侠拎着一个罪犯丢出去，声线阴沉沉的，「都说了，别惹我。」

「蝙蝠侠肯定被人甩了，火气这么大。」

听见这句话的蝙蝠侠火气上升了不止一人等级。

……

布鲁斯带着桑伊和提姆去参加了一个晚宴。

他语气极其淡定，「我认为你能够去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人。」

桑伊：「……」他觉着布鲁斯真的疯了。

然而他还是没拒绝和布鲁斯一起去晚宴。

他唇畔带着温和的笑容，「好吧，既然布鲁斯这么执着于给我找男朋友，那就去看看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布鲁斯：「……」哦，没有拒绝。

周围的人来来去去，桑伊偶尔能接触到很奇怪的眼神，他只当做不清楚。

布鲁斯在旁边和女郎谈笑风生，他的余光不自觉地去目不转睛地看着桑伊，看到提姆把桑伊带到角落的时候，布鲁斯的视线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