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伊笑了起来,「达西先生,你想在这个地方住就住啊,尼日斐又不是属于我的。你和宾利关系好,只需要说一声就好了,问我做何?」
「我在这里住着会打扰你吗?会让你觉着讨厌吗?」
「我说过了达西先生。」桑伊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不讨厌你,所以也谈不上打扰,自然更重要的是你真的不用在意我的想法。」
「……」
达西沉默,桑伊真的不在意,这意味着桑伊对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莫名其妙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对桑伊动心了。
「我当然在意你的想法。」达西喃喃着,「希望你能说一句我留下你会觉得很开心这样的话。」
然而桑伊没有听见,他业已进去了。
达西望着桑伊背影消失,才准备跟上去。
旁边的柱子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达西转过头。
他看见班纳特家那名叫伊丽莎白的女孩出了来。
「抱歉,我并不是故意听你们说话的。」伊丽莎白说,「只是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听见了。」
达西:「……」这句话有些似曾相识。
「看来,你很喜欢桑伊先生对吗?」伊丽莎白像是有些好奇。
「跟你没有关系。」达西冷冰冰地开口,「希望你能管住自己的嘴巴不要乱说话。」
伊丽莎白气笑了,「是的,你说得对,你这样的性格,要是我是桑伊先生我也不会喜欢你。」
「你又不是他。」达西懒得和伊丽莎白说话。
「就你这傲慢无礼,目中无人的态度,我想没有人会喜欢。」伊丽莎白同样冷冷道,「毕竟谁愿意和一人连话都不会好好说的人住一起呢?」
达西面无表情地瞥了伊丽莎白一眼,老实说他没有何大怒的感觉,伊丽莎白说何都无法影响到他。
然而他的确想到了桑伊说过的话。
桑伊说喜欢温柔体贴的人。
温柔体贴。
达西若有所思地回到舞会厅,然后他在原地站定,他的目光移到舞池中间,在亮光下眼神晦暗不明。
桑伊在和宾利小姐跳舞。
明明来舞会之前,桑伊拒绝了宾利小姐的邀请不是吗?
他垂在一旁的手一点点地握紧。
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嫉妒何,然而他现在很难受,他就是在嫉妒的。
如同有无数只蚂蚁啃食着他的心脏,让他不得不出手捂住自己的胸膛。
反正他马上就要回伦敦了,他为什么要去管桑伊和谁跳舞,又为何要去在意桑伊以后是不是有新的恋人。
这些都跟他不要紧,回到伦敦之后,他会不多时忘记在尼日斐有过好感的青年。
他一直这样告诉自己的。
然而现在达西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不能接受桑伊搂着其他人,也不能接受有另一个人拥抱着桑伊。
或许那个人还会舔舐着桑伊脚踝上那颗多情的痣,或许桑伊会满眼水光潋滟地望着那人,或许桑伊会满怀爱意的去亲吻那人……
当然不可以。
绝对不能够。
达西越想越愤怒,越想越嫉妒,越想越心酸。
他不自觉地抬脚往舞池中间走。
「达西先生,我敢打赌,你现在过去把桑伊先生拉走,让宾利小姐被嘲笑的话,他肯定会讨厌你的。」
达西的脚步一下子停住脚步来了。
他回头看着伊丽莎白。
「我可不是帮助你。」伊丽莎白微笑着,「只是一位女性在众目睽睽之下邀请一人男性跳舞,只要那男性微微有点尊重对方都不会给她难堪不是吗?」
达西强行压下自己的各种念头,他不想看桑伊和宾利小姐跳舞,然而他控制不住地望着桑伊那张在人群中过分出众的面容。
达西终究忍到舞蹈结束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叫了桑伊的名字。
桑伊含着礼貌性的微笑看过来,他往这边走了几步问道,「达西先生,不跳舞吗?」
「你不是拒绝了宾利小姐的跳舞邀请吗?」达西很想这样问。
但是想到伊丽莎白的话,他笑了笑说,「我对跳舞没有多少兴趣,但是要是对象是你的话,我很乐意跳一曲。」
「如果达西先生愿意跳女步的话。」桑伊眼尾上扬,「那我也很愿意和达西先生跳一曲。」
达西很喜欢桑伊这副可爱的模样,他微笑着,「那么,试试吧,看谁更适合跳女步。」
音乐声又一次响起。
两个出众的青年不服输的争夺着男步,看起来耀眼又华丽。
「你看。」达西压低了声线,「他们都很惊讶。」
「是的,他们觉得我们两个男人一起跳舞有毛病,甚至可能在怀疑我们两个是不是有不正当关系,我甚至都不知道作何会会答应你这个奇葩的要求。」桑伊微笑着,「同样的,达西先生,我不清楚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达西脱口而出,「在想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桑伊:「……」
他脚下一乱,踩在了达西脚上。
达西眉都不带皱一下,搂着桑伊的腰旋转。
场外有一阵惊呼声。
桑伊抬眸看着达西,「你疯了?胡说八道何?」
达西说,「就算他们怀疑我们有不正当关系又怎么样呢?我们并没有不是吗?」
但是达西并不介意发展一下变成有。
桑伊说,「我当然无所谓,但是达西先生和男人跳舞的消息传出去,或许大家都会掂量你适不适合做一个合格的丈夫了,这样也不要紧吗?」
「我并不需要他们认为我很适合做一个合格的丈夫。」达西说,「毕竟在他们眼里,我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又傲慢无礼,我也不打算刻意去改变他们对我的看法。」
桑伊说,「搂着我腰的手轻一点——你清楚我喜欢男性对吗?难道不怕我喜欢你吗?」
「我的荣幸。」达西说得情真意切,「当然你能问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你对我并不存在爱慕之情。」
此物发现真是让人沮丧。
但是达西业已打定主意要让桑伊忘记他那个不靠谱的前任恋人,所以他心底还是很愉悦,至少现在和桑伊跳舞的人是他。
桑伊身上的香味让达西控制不住胡思乱想,他很想问问桑伊为何这么香,然而他没有问,只因他有种问出来一定会让桑伊不高兴的感觉。
桑伊哼笑一声,「达西先生,希望你不要随意对一人喜欢男性的人说这样的话。」
「自然。」达西说。
他可不会对其他人说,只是和桑伊说而已。
「达西先生,你不是跳女步吗?」
「很抱歉,本来我也是这样打算的,然而你有在配合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桑伊瞥了一眼达西,「你不觉着你今日怪怪的吗?」
「不,并没有。」达西微笑起来,「你只需要抬头就会看见,他们都在看你。」
桑伊不自觉地分了心神去,达西微微收紧了手臂靠近桑伊,低声说,「你会介意被别人发现自己喜欢男性吗?」
「自然不介意。」桑伊淡淡回答,「这是何很值得躲藏的事情吗?要清楚达西先生,我是真喜欢男性,你不是,你现在这样的行为只会让自己陷入风口浪尖之中知道吗?」
「我不是说过吗?我并不在意其他人怎么看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然而达西先生,你这样让我比较困扰,因为我不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像之前那样和你针锋相对,我想和你把误会解除和说清楚,是以邀请你跳舞,能够吗?」
桑伊微笑起来,「自然可以。」
达西也微微地笑了一下,「那么以后我们都能好好说话了对吗?」
「这个问题可是要问达西先生。」桑伊微微挑了挑眉,「之前也是你不好好说话不对吗?」
达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了达西先生,能够松手了。」
音乐声停了。
桑伊和达西分开。
那些女孩的目光不再停留在桑伊和达西身上了,也许他们心底都开始揣测这两个男性有何关系。
宾利小姐站在桑伊身旁,不甘心问,「难道,你喜欢的对象就是达西先生吗?」
桑伊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然而宾利小姐业已认定桑伊是喜欢达西了,她说,「达西先生并不一定喜欢你,更何况他并不是什么温柔的人,也不适合做伴侣。」
「我听见了。」达西心情愉悦,并没有和宾利小姐计较她的话,「然而这一切都需要桑伊来评判不是吗?」
桑伊看了达西一眼,对方冲他露出一个笑容来。
桑伊收回视线,他觉着,达西可能真的有点问题。
特别是从今天开始对待他的态度,和之前全然不一样。
某个荒谬的念头在桑伊脑子里闪过,但是他立马否决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算是达西对他的态度好转也不代表达西喜欢他。
也许达西其实是喜欢上了某个女孩,但是他又无法放低身段去和女孩告白是以才拉着他去出风头?
旁边的宾利小姐觑了一眼达西,她说,「你不过是赢在性别上而已。」
「那可真是荣幸。」达西一边说着一边偷窥着桑伊的表情,「至少我是男性不是吗?」
宾利小姐怒气冲冲地走了。
达西理所自然的站在了桑伊旁边,「你看,她也没有那么喜欢你。」
桑伊:「……哦,谢谢你。」
「不客气,要是有需要的话,你随时能够找我。」达西说,「我暂时并没有要娶太太的念头,所以你全然能够把我当做拒绝别人的托词。」
桑伊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达西。
宾利从人群中挤过来,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桑伊,「桑跳舞很漂亮。」
「谢谢。」
「他跳得怎么样跟你像是没有关系。」达西在一旁接话,「宾利,刚才我看见你和班纳特家的女孩跳舞了,我认为你们两个很相配,虽然她的母亲让我不是很喜欢。」
宾利:「是吗?我刚才看见你和班纳特家的伊丽莎白说话了,难道你也对她抱有好感吗?」
「那自然不可能,伊丽莎白小姐只是和我谈论桑伊而已,很显然我们的共同话题就是桑伊。」达西说着这话,余光偷偷看桑伊。
宾利说,「说到这个地方,我倒是认为你可以和伊丽莎白小
姐跳舞试试,而不是第一场舞就拉着桑去跳。」
「桑伊愿意和我跳呢。」达西笑言,「宾利,你气不气?」
宾利:「……」
桑伊往旁边挪去,他并不想听宾利和达西说这些幼稚的语言。
「好了。」达西见桑伊走远了这才说,「宾利,我不想和你多说了。」
「我要和你说。」宾利截住达西的路,他问,「你现在对桑伊作何回事?之前不是说绝对不会和他做朋友吗?还说了很讨厌他这样的话。」
「是吗?」达西做出迷惑不解的样子,「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你肯定是记错了。」
「你明明就说过。」
「好吧,我说过,但是我后悔了。」达西说,「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他,当然我也不是很想和他做朋友。」
他并不想和桑伊做朋友,他想要的比朋友更多。
达西说完,不再去看宾利的表情,跟上了桑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哥哥。」宾利小姐站到宾利身旁,「不跳舞了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跳了。」宾利脚抬了抬又置于,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跟上桑伊和达西。
毕竟,他是舞会的主人。
桑伊提着灯来到田野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星星点点的光在田野上飞舞,是萤火虫。
桑伊把灯放到一旁的空地上,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拢住一只萤火虫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身后方的脚步声响起,达西也把灯置于问,「作何一个人来了这个地方。」
「没有晚上来过,所以想来看看呀。」桑伊转头去看达西,「你来做何?」
「我来自然是——」达西微微一顿,「晚上一人人不安全,我觉得需要两个人一起比较好。」
桑伊弯弯眉眼,「那可真是谢谢你了,达西先生。」
蛙叫声此起彼伏,风吹过时,稻田里的稻草人嘎嘎作响。
桑伊手中那只萤火虫也不飞走,就停在桑伊的掌心,一闪一闪。
「舞会很热闹。」
隐隐能听见音乐的声音。
桑伊说,「的确很热闹,跟我在这里很无趣,达西先生可以回去。」
「……」达西说,「我并不喜欢参加那种舞会,要是不是宾利让我来的话。」
「是以很后悔吗?」
「当然不。」达西的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有几分温柔,「能认识你,怎么也不理应说是后悔。」
桑伊转头看向达西笑了笑,「我以为我们认识了很久了。」
达西:「……」嗯,是的。
「只不过开始的记忆对达西先生来说应该不是很愉快,是以。」桑伊说,「那段记忆达西先生不需要记得。」
「需要。」
达西望着桑伊诧异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需要,自然需要的。」
桑伊眨了眨眼。
达西淡定极了,「不能够吗?」
「当然可以。」桑伊笑起来,「达西先生的记忆我无法掌控。」
达西的余光又看向了桑伊。
关于桑伊的一切,当然需要桑伊来掌控。
然而,桑伊怎么想的呢?
达西很想知道,桑伊是作何想的。
他转头看向极远处的麦田问,「可以问你吗?」
「问何?」
「你觉得达西是何样的人呢?」达西问出来的时候心跳都快了一瞬,他说,「不是很好这样笼统的说法,就是或许对你来说特别的。」
「此物的话。」桑伊认真地想了想,「特别的……你特别有财物?特别英俊?」
达西:「……其他的呢?」
桑伊盯着达西笑起来,「你今日晚上怪怪的,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人……自然,有时候还很可爱。」
达西终于听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词,他有些雀跃,表面却不动声色,「所以其实你对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难道你对我有何特别的印象吗?」桑伊觉得达西有些不可理喻,「况且可爱不是一人很好的印象吗?我很少觉得别人会可爱的。」
达西心想,当然有,从见到桑伊的第一眼到现在,每一幕都印象深刻,他以为自己忘记的也记得清清楚楚。
然而达西只是说,「看起来很好骗。」
桑伊:「……」
「特别是在威克汉姆的事情上,我不喜欢你和他这样交流。」达西表情有些沉郁,「也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他看我何眼神?」
「就是一种猎人盯上猎物的眼神,我们打猎的时候就会用那样的眼神望着弱小的猎物。」
达西看向桑伊说,「就像这样。」
达西的眼神透着一点居高临下的俯视感,高高在上地看着他的囊中之物。
桑伊微微一愣,好半晌他才说,「那时候,威克汉姆有这么可怕的眼神吗?」
「他自然没有这么可怕的眼神,毕竟他那样的人……」达西轻嗤一声,不屑又轻视,「只是想把你骗到手中所以才对你温柔而已,一个堕落到泥沟里无可救药的老鼠,我希望你不要被他骗到。」
桑伊说,「达西先生,我也没打算和他做朋友,是以他骗不到我恍然大悟吗?」
「他长得也算帅气不是吗?」达西说,「或许你会被他蒙蔽。」
桑伊笑了起来,「要是只因相貌的话,达西先生,我为何不选择你这张脸呢?」
他说着,靠近达西,「你这张脸,格外英俊,况且你本人也很善良,不是吗?」
桑伊的呼吸近在咫尺,那长长的睫毛就在他的眼前晃动,像是扫在达西的心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达西心跳越来越快,他不自觉地低头,他甚至感受到了桑伊的呼吸,还有那股惑人的香味。
这让达西喉结滑动着,只差一点点,桑伊的温度业已靠近他了。
「达西先生?」桑伊疑惑地声线响起,「怎么了?」
达西猛地后退,他如梦初醒般。
刚才……他差一点就亲上桑伊了。
他怎么能、作何能这样,他甚至没有和桑伊说自己喜欢他,他不能做这样的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更何况桑伊心底还有另一人人的存在。
他霍然起身来,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但是狂跳的心脏不听使唤地叫着桑伊的名字。
「我们回去吧。」达西说,「我们出来够久了。」
桑伊微微颔首。
达西朝桑伊伸出手来,桑伊借着达西的力道站起来,只是达西使的力道重了些,使桑伊失重一般跌入达西的怀抱之中。
一个温暖又有力的怀抱和心跳。
只是……
「达西先生,你的心跳好快。」
达西听见怀里的青年这样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宾利敏锐地发现,自从舞会结束后,桑伊和达西之间的氛围变得很奇怪。
那种古怪的氛围让宾利有些不舒服,因为他无法插入那样的氛围之中。
而说着舞会结束就会走了赫特福德郡回到伦敦的达西也并没有走了。
当然,宾利并没有让达西走了的意思,他很开心好友能多住一段时间,然而他总觉得,达西是只因桑伊留下来的。
就像现在,他们骑马出来打猎。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朝桑伊那边看去,果然,达西又在和桑伊争论着什么。
——至少在宾利看起来,似乎是在争论,然而那种奇怪的氛围,宾利无法插入。
「达西先生,我认为一个绅士,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和我争执。」桑伊只差没捂住耳朵了,他从来不清楚,达西还能这么唠叨。
对,就是唠叨。
达西说,「抱歉,然而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上一次你就差点从马上掉下来了。」
「那是只因马出问题了,我只是想再深入一点点而已,跟马没有关系。」
「深林里面有毒蛇猛兽,还有各种各样的毒虫,我认为你应该听我的,就在边缘看看就好了。」
「那么你们呢?」桑伊问。
「我们……」达西顿了顿淡定道,「我们自然也在外围,不会往深林里面去,既然我不让你去,那我们就保持公平,我也不去。」
桑伊去看宾利,「你呢?」
有一种自己是透明人感觉的宾利转头看向桑伊笑言,「我也不去。」
桑伊勉强压下自己的念头说,「好吧,那我也不去了。」
他其实也不是很想去,只是想和达西唱一下反调而已,看起来……他仿佛也有点坏。
达西这才露出笑容来,「这样才对嘛,山里说不定有猎人们布下的陷阱,还是不去最好。」
三人围着猎场转了一圈后决定分开走。
宾利先走了了。
达西问,「我能跟着你吗?」
「跟着我做何?」桑伊微微挑眉,「跟着我会比较好抢我的猎物吗?」
「当然不是。」达西笑起来,「这个地方面的猎物并不多,两个人在一起或许更容易发现。」
「刚才宾利说了最好是三个人分开。」
「他说这句话了吗?」达西思考了一下,「但是没有说两个人最好分开。」
桑伊:「……」
他微笑:「你开心就好。」
达西满意了,他骑着马跟在桑伊旁边,余光偷偷地看着桑伊。
「达西先生。」桑伊的声音轻柔响起,「一贯望着我并不能让你发现猎物,我想你应该不想空手而归才对。」
空手而归也没有何大不了,然而达西神色一肃,也许桑伊会因此看不起他,觉着他徒有其表。
「狐狸!达西!」
桑伊的眼睛忽然就亮了起来,「好漂亮。」
被叫名字的达西顺着桑伊的目光看去,果真一只通身雪白的狐狸蹿入了森林之中。
「那把它抓到?」
「能抓到吗?它看起来很熟悉这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不清楚,试试看?」
两个人追赶上去,那只狐狸很快消失不见。
桑伊有些遗憾,「它好漂亮啊,只不过跑了也好,或许它并不想做宠物。」
「它跑了是好了,然而桑伊,我们两个呢?」达西问。:,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