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蒙威的势力遍布雅国,当然也包括雅国皇宫。雅国皇帝早就看自己不顺眼,想要诛杀自己以儆效尤,这一点儿蒙威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是以整个雅国皇宫里,四处都是他的眼线。这一次雅国皇帝和皇后忍无可忍想来一次绝地反击,他从最开始就已经是知情的。
为了重新拿回权利,竟然能够跟他国的将领结盟,白白地像敌国让出十座城池。此物皇帝,当真让蒙威看不起。
雅国的城池是他蒙威抛头颅洒热血,实打实地夺赶了回来的。既然雅国皇帝可以这么轻易地送出,那么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他要找苏君言结盟,或许是一件好事。
那罗常能够平安归来,还得以苏君言的暗卫亲自护送,想来他们业已达成了协议。既然如此,那自己索性将计就计。
到时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鹿死谁手,谁又可知?雅国皇帝想要攘外必先安内,他蒙威偏生要让一切都是空想。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蒙威忍不住勾唇一笑。这一次若是凯旋而归,他一定会让整个雅国变一次天。
赵清扬最近一段时日胃口颇好,云裳那丫头突然一下子转了性子,变得谨言慎行。见自己胃口好,更是精心照料,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哪怕有时候自己半夜想要吃些何,云裳都能很快找了过来。看来,上一次的惩罚果真让她吸取了教训。无论作何样,自己习惯了她的伺候,这样挺好。
云裳却是表现得极为贴心,每天都会精心准备各种食物,况且总是在赵清扬面前念叨,「公主,多吃一点儿好。小公子长得白白胖胖的,多好。」
怀孕的妇人的确要多吃,这样孩子才长得好,所以赵清扬深表认同。是以渐渐地就把胃口吃开了,每天都饿得要命。等到孩子四个月的时候,赵清扬胖了不少。不过为了孩子,她愿意做这样的牺牲。
郭旭在床榻上躺了半个月,终究站了起来。这些日子里,李蓁蓁细心照料,自己倒是清瘦了不少。
这天,郭旭跟着李蓁蓁出了卧房。她转过头一看,却发现他那头黑发业已变得花白,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看来郭雨落的事情,对他打击真的很大。
两人坐在庭院中,今日又暖暖的太阳,所以也不觉得究竟有多寒冷。
李蓁蓁坐在郭旭身旁,徐徐道,「爹爹,其实这山中岁月真好,又自在又悠闲。有时候,真想永远呆在这里。」
闻言,郭旭忍不住笑了起来,「蓁蓁,反正这个地方是爹爹的产业,你想要呆在这里,那就留下。你和孩子,我都会照料好。」
李蓁蓁叹了一口气,「要是真的能够这样,那该有多好?」
「你舍不得君言?」
「我当然舍不得他。」李蓁蓁道,「从小我就认识他,很早就想嫁给他,现在我们又有了孩子,理应一生一世在一起。」
「我明白。」郭旭瞅了瞅湛蓝的天空,开口道,「蓁蓁,快抬头看看天上的白云。」
闻言,李蓁蓁果然从善如流地望着天上的云朵。不清楚是不是错觉,像是这里的天空比会池的要蓝,云朵也比会池的要白。因为有风,所以那些白云随着风飘动着。
郭旭缓缓道,「蓁蓁,你看这天上的白云,像是是自由的,其实并不是。它想要去哪个方向,其实是风的打定主意。你和君言,就像这白云和风。」
他顿了顿,接着道,「苏君言有野心有抱负,是以注定一生无法平凡。而你对他早就生死相随,自然是哪怕荆棘遍野也义无反顾地陪着。我恍然大悟这样的感情,是以不会因为自己是你的父亲就对你的生活指手划脚。蓁蓁,无论你做出何打定主意,爹爹都会支持你。而且,我将会是你永远的后盾。」
听到郭旭这番话,李蓁蓁忍不住靠在了他怀里,眼眸里氤氲着一层水雾。
「爹爹,你待我真好。」
郭旭笑了起来,「蓁蓁,你个傻丫头,爹爹不对你好还要待谁好。」
「爹爹。」
「嗯?」
「有时候我回想,要是你和娘亲一贯都在一起,我们一家三口好好地过下去,该会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闻言,郭旭的身体颤了颤,好半天才开口说话,「蓁蓁,这何尝不是我的梦。」
只只不过,这个世界上梦都是会醒的。况且他梦中的那人早就香消玉殒,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再实现了。
「蓁蓁,是以你和君言要好好的。」郭旭道,「这,是爹爹现在不仅如此的一个梦。」
最近这段时间,赵清扬总是也不能寐。哪怕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不清楚为什么,不是梦见孩子出了事,便是梦见苏君言出了事,日日心神不宁,饶是请了大夫来把脉,也只是开了写清心宁神的药材而已。可是服下以后,压根没有何用处。
这一日,云裳对赵清扬道,「公主,奴婢看你日日夜夜睡不着,心中实在是担心极了。奴婢总觉着几个大夫都看不出何毛病来,理应不是身体的缘故,恐怕是有何脏东西作祟。」
闻言,赵清扬倒也觉得有道理。若不是那些个脏东西作祟,自己这药也业已服用了好些天,怎么会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她忍不住道,「云裳,你这话倒是有一定的道理。要不你去请人来府上看看,若是真有脏东西,也好收拾收拾。」
「公主,咱们不能请人来府上。」云裳低声道,「前些日子才出现了对三皇子不利的留言,若是这时候传出我们府上请大师入府,指不定又闹出何风波来。」
赵清扬微微颔首,道,「其实,你这话也颇有道理。但是,这件事情究竟该如何处理才好呢?」
云裳笑言,「公主,奴婢最近四处打听了一番,都道那静安堂有一名居士,颇有修为和功德,若是能去求上一个平安符,便能保日日夜夜平安无忧,灵验得很。」
「既然如此,那云裳你改日替我和腹中的胎儿求一人平安符便是。」
云裳面上露出了为难之色,「可是公主,都道要亲自去求方能灵验。」
「既然如此,那明日我便亲自去那静安堂一次罢了。」
「可是......可是......」
赵清扬皱了皱眉头,「云裳,可是何?」
「公主,你莫非忘了,那赵无言就在静安堂安置。奴婢担心你跟她打了照面,她冲撞了你。」
经过这么一提醒,赵清扬才想起这么一茬事情来,只不过赵无言那蠢货,她压根就不惧怕。
「无妨。」赵清扬道,「明日我们多带几个人去就好。我就不信,她现在一名庶人,还能翻天。」
「是。」
自从苏君诺替赵无言请来大夫后,坚持不断的医治,她的情况不断好转,时至今日,业已全然恢复正常。
尽管赵忌已经跟她断绝了父女关系,可因为有苏君诺的帮忙,她在静安堂的日子过得也不算太差。
只是,她心中有那么一口气,实在是顺不下来。赵无言没有想到,一年前,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为何现在就成了一名被夫君休弃,被父亲断绝关系,被贴身婢女背叛的庶人?
她想了不少,归根结底还是苏君言根本不喜欢自己。自然,那个赵清扬的推波助澜也是原因之一。她只觉着自己在过去的一年里很可笑,跟李蓁蓁斗,跟高婉婉斗,可却是那赵清扬后来居上。
据说今日赵清扬就要来这静安堂,是不是老天真的开了眼,要给自己这次机会,把昔日的**怨都悉数讨赶了回来?
她这一生,算是彻底地毁了,所以她也要毁了那些让她受到伤害的人。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赵无言双眼微闭,计上心来。看来,自己可得好好地给赵清扬准备一下这份大礼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第二日,赵清扬带着云裳踏上了去静安堂的马车。只因昨夜未曾安眠,所以她昏昏欲睡。后来到了目的地,还是云裳把她唤醒。
走进庵堂内,小师傅引她们入了那居士的禅房内。那居士正坐在打坐,是以赵清扬带着云裳微微地坐在了她面前,不敢惊扰。
好半天,那居士睁开了眼睛,只不过是看了赵清扬两眼,便淡淡地开口,「夫人,请问你是否夜夜不能安睡?」
这居士当真是神了,赵清扬立刻道,「是。」
那居士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人平安符,嘴上念念有词,好半天才交给赵清扬,「夫人,回到府上后,把这平安符挂在床头,从此便可夜夜安眠。」
赵清扬接过那枚平安符,笑言,「居士的大恩大德,我不会忘记。」
言罢,她便看向云裳。云裳自然恍然大悟其中的意思,从怀中拿出了银两。
哪清楚那居士摆手拒绝,「夫人,以后一心向善便是。」
赵清扬知道这些个居士大多心高气傲,也没有坚持,而是让云裳把那银两交给了主持。
见状,那居士突然开口道,「夫人,今日静安堂有斋饭,吃了福气更加绵长,还请慢用。」
「感谢大师。」
厨房里,乔装后的赵无言混进了厨房帮忙。当听闻有人来给清扬公主取斋饭的时候,她随即拿了一份交给了那人,轻声道,「这是我们堂内给清扬公主特别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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