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华服女子也注意到了她们,交头附耳说了些什么,便袅袅婷婷地朝她们走来。
李蓁蓁细细地上下打量着她们,那身着桃红色宫装的女子,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生得唇红齿白,明眸皓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无比,倒是让人过目不忘,见之舒心。
因为,她此时也正上下打量着李蓁蓁,一双双眸里透着明显的敌意。
然而那身着绿色宫装的女子,满头珠翠,肌肤胜雪,也是美丽无匹。然而那双略显狭长的丹凤眼给了她一丝不适之感。
见她们走了过来,阿离身形微动,站在了李蓁蓁前面,福了福身,「奴婢见过朝阳公主,见过聘婷郡主。」
原来那桃红色宫装的女子就是楚国长公主苏必柔,果真如传闻中一般天真烂漫,让人见之喜欢。
至于那绿色宫装的女子,便是楚国聘婷郡主赵无言。李蓁蓁俨然业已恍然大悟她为何会对自己有敌意,定然是因为苏君言。
在宋国宫中的时候,李蓁蓁经常听闻有关苏君言的事。除了他是如何赢得一场又一场战绩之外,也少不了风月之事。而一提到他的风月之事,必然就少不了赵无言。
赵无言是楚国唯一一名外姓王爷赵忌的女儿,从小受父亲的赫赫战功庇护,养成了飞扬跋扈的性格。可这名刁蛮的郡主,却对三皇子苏君言一见钟情,随后不断纠缠,也不清楚究竟是成了贵族之间的佳话还是笑话。
李蓁蓁浅浅一笑,「见过朝阳公主,见过娉婷郡主。」
苏必柔是见人便是三分好的性格,立刻笑了起来,「你就是长安公主李蓁蓁吧?」
李蓁蓁点了点头,「正是。」
站在一旁的赵无言蓦然冷哼了一声,「何长安公主,不过是任人捏在手心的苦命亡国女罢了。」
「聘婷郡主所言极是。」李蓁蓁并不反驳,徐徐道,「长安公主早就在宋宫破的那一刻死去。」
闻言,苏必柔脸上已有不忍之色,然而赵无言却接着道,「不过,有你这样的公主,的确是宋国的悲哀。」
李蓁蓁抬眸,「敢问聘婷郡主何出此言?」
「自古亡国公主,以身殉国之人何其多?就算没有勇气殉国,谁人不是夜夜啼哭,感念故国,而你……」赵无言冷笑,「你面上竟然没有一丝悲戚之色,实在是让人心惊。」
李蓁蓁看了赵无言一眼,眸色凌厉,只不过电光火石间即逝,神色如常,「聘婷郡主,很多时候最深的悲痛,是不浮现在表面,而是在心里。」
赵无言被她那个凌厉的眼神看得心慌,可再一看,李蓁蓁明明是低眉顺眼,哪里还有刚才那色厉的样子?
那电光火石间,赵无言甚至怀疑世自己看错了。
「狡辩。」
李蓁蓁蓦然笑了起来,「郡主说我狡辩,我便是狡辩无疑。」
「那你笑什么?」不清楚为何,望着她的笑容,赵无言心中生起了一股无名火。
「我笑此物世上以己之心度他人之思的人太多。」
她这意有所指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
众所周知,这聘婷郡主刁蛮任性,奈何偏偏深受皇上喜爱。这李蓁蓁竟然以一人亡国公主的身份讥讽赵无言,胆子实在是太大。
赵无言此时业已怒火滔天,「李蓁蓁,你在讽刺我?」
李蓁蓁浅笑,「谁认我就讽刺谁?」
「你找死。」赵无言怒极,伸手就想给她一巴掌,却被一旁的阿离上前截住。
赵无言那一巴掌极重,阿离白皙的脸颊瞬间红肿,有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阿离随即跪下下来,一把抓住赵无言的衣角,替李蓁蓁请罪,「聘婷郡主,请息怒。」今日,哪怕是自己拼死,也要尽力保护长安公主无碍。
赵无言向来一帆风顺,何曾被人讽刺过,阿离这一阻挡不仅没让她息怒,反而更是把她心中的怒火加旺了不少。
「阿离,你给我放开,否则我不管你是谁府上的人,一律惩处。」
阿离没有说话,抓住她衣角的手仍是没有放开,无疑是给了答案。
阿离是苏君言府上的侍卫,她既然敢这样做,必然是听主子的吩咐行事。
一不由得想到是苏君言让人保护李蓁蓁,赵无言再也隐忍不住,直接踹了阿离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