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站在书房里,不停地踱来踱去。刚才暗卫过来禀报,道苏必柔今日未曾收送过去的鲜花,反而让人扔得远远的。他再一细问,原来是今日李蓁蓁曾去过静安堂。
想来,李蓁蓁肯定跟苏必柔言语过何。
赵珩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玉扳指,冷冷一笑,此物李蓁蓁倒是天生跟自己作对似的。
曾经在赵国的时候,她便跟赵启交好,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后来自己一番精心策划,好不容易快要了赵启的命,她却从中搅乱了计划。如今,苏必柔本来已经囊中之物,她却横插一脚。看来,她与自己,当真是八字不合。
赵珩突然笑了起来,看来自己得加快步伐,获取苏必柔的心。不然,夜长梦多。
李蓁蓁回到府上后,正觉着渴,想要命人煮茶送上来。哪清楚阿离就送了茶过来,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李蓁蓁被吓了一跳,「阿离,你不是刚成婚么,作何又跑到这里来候着了?」
闻言,阿离脸上一红,「公主,苏恒他......他办事去了,我一人人在院子里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来这个地方伺候着。其实属下呆在这里,像是更为自在。」
「是吗?」李蓁蓁笑言,「还别说,我这里没有你,还怪不自在的。要不今夜你就留在这个地方陪我,怎样?」
刚成婚就要跟苏恒分开,阿离心下自然是不愿意的,「公......公主,我......我......」
可好半天,她也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来。
李蓁蓁笑出声来,「阿离,逗你玩儿呢,舍不得吧。」
闻言,阿离脸一红,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苏必柔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眠。她曾经是单纯的女子,如今却平添了心事。她不明白,自己作何会会只因李蓁蓁言赵珩之事而牵肠挂肚。
突然,窗户有响动,莫非是赵珩又送花而来?她从床上起来,打开门看了看外面,所见的是夜色浓厚,整个山中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根本没有任何人。她笑了笑,看来自己想太多了。
她走进了房中,刚关上门,就被一人人捂住了嘴唇,按在了门上。
赵珩微微一笑,轻声道,「必柔,你不要大喊大叫,我随即就放开你。」
借着房中微弱的灯光,她看见了赵珩。她顾不上害怕,也来不及想那些保护她安全的侍卫究竟去了哪里,只是想他来这里究竟是做何。
她竟然一直不清楚,他会如此亲密地唤她。
苏必柔一双美眸望着他,微微颔首。
赵珩果真放开了捂住苏必柔嘴唇的那只手,可并没有放开对她的钳制。反而两手抵门,把她禁锢在内,他单刀直入地问道,「怎么会扔掉今夜的花,是不是李蓁蓁说了我的坏话。」
苏必柔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徐徐道,「你先放开我。」
他们午夜在她闺房相见,本来就是于礼不符,如今这样身体相贴,更是破了男女大防的禁忌。
哪知道赵珩置若罔闻,反而道,「必柔,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他的声线低沉,然而却像是有不容置疑的意味。只不过一个回合,苏必柔便败了下来。
「蓁蓁今日告诉我,在赵启,赵清扬,还有你三个人中,最不喜欢的人就是你。」
「哦?」赵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还有呢。」
苏必柔终究抬眸看他,轻声道,「还有,你性情暴戾,为人狠毒。」
「继续。」
苏必柔看不明白赵珩面上的情绪,只是被他压迫的话语引得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蓁蓁还道,你曾差点儿染指她。」
「没有了么?」
苏必柔摇了摇头,「没有了。」
赵珩挑起了她的下巴,一双墨瞳望着她,缓缓道,「必柔,若是我想要对你解释,你听还是不听?」
苏必柔想了想,低声道,「你若是想要解释,我不妨也听听看。」
赵珩微微一笑,鱼儿上钩了。
室内里,李蓁蓁忧心忡忡地对苏君言道,「君言哥哥,我很担心必柔。」
苏君言摸了摸她的长发,缓缓道,「蓁蓁,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只要你问心无愧就好。」
他尽管觉着苏必柔是个乖巧的女子,但终究不是一起长大的妹妹,根本没有何感情而言。其实,她以后有怎样的命运,他根本不关心。只是只因李蓁蓁喜爱她的缘故,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她一把。
如今,蓁蓁业已把一切都言明,若是她还要跳火坑,怪不得任何人。
「可是......」
李蓁蓁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苏君言打断,「蓁蓁,三日后我就打算送你去江城,我们要把时光浪费在这些没有定数的事情上么?」
「然而......」
这一次,苏君言时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的唇。他微凉的舌滑入她的口内,不停攫取和探索,让她不再思考那些问题。
苏君言压了过去,挑开了她的衣襟,吻着她光滑而又细腻的肌肤。
她,是他挚爱的女人,旋即就要和自己分开,他作何能不多疼爱几次?
李蓁蓁的两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离别在即,她也是想要他的。
一番纠缠以后,李蓁蓁靠在苏君言的怀里,终于有机会开口说话。
「君言哥哥,其实我最后一句话是想跟你商量这一次去江城不带阿离去。毕竟阿离和苏恒才刚成亲就要别离,实在是不太好。」
苏君言微微一笑,「此事我早就业已考虑过,自然会有办法解决。蓁蓁,你只要听我的安排就好。到江城以后,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然后乖乖地等我去接你。」
既然他业已考虑过,那自己就不用担心了。其实,一切听他安排就好。只只不过,皇后和小姨那里,自己应该有个合理的交代。
第二日清晨,李蓁蓁带着阿离上了马车入了宫。
鸣凰殿内,皇后听闻李蓁蓁求见,倒是有些惊讶。只不过沉默不一会,便让人请她进来。
行礼后,李蓁蓁浅笑道,「皇后娘娘,近日蓁蓁得了个好东西,想要献给娘娘。」
「哦?」皇后笑言,「难得你一片孝心,那就呈上来吧。」
李蓁蓁拍了拍手,所见的是阿离抱着一株三色秋菊徐徐地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素来喜爱花草,蓁蓁也曾听闻过一二。」李蓁蓁徐徐道,「前些日子蓁蓁得了这三色秋菊,身为新奇,便一暗自思忖着献给娘娘。只是皇后娘娘的花园里定然奇珍异草众多,不清楚还缺不缺这么一株三色秋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闻言,皇后笑言,「巧了,本宫的花园里的确奇珍异草众多,但偏偏就缺了这么一盆三色秋菊。」
言罢,她便唤来宫人,嘱咐小心安置那盆菊花。
「其实,蓁蓁今日入宫,是有事而来。」
李蓁蓁开门见山道,「皇后娘娘可曾知道,皇上要替三皇子和赵清扬指婚?」
皇后笑道,「果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长安公主,你且道来与本宫听听。」
「本宫的确听皇上提过,就在这几日。」
「可皇后娘娘一定不清楚,三皇子即刻便要送我去江城。」
「什么?」皇后倒是有些诧异,「三皇子素日颇为疼你,为何会做出这样的打定主意?」
李蓁蓁浅笑言,「那是因为我曾和赵清扬有过剧烈的冲突,他为了保护我,只得把我送走。毕竟,赵清扬是赵国皇帝的掌上明珠,而我不过是一名亡国公主罢了,若是再起冲突,他也护不了我。」
闻言,皇后似笑非笑言,「他倒是有心了。」
「有心也好,无心也罢。」李蓁蓁笑道,「长期不在身旁,恐怕难以抓住他的心,是以我给他下了**。」
「是么?」皇后笑言,「我竟然不清楚长安公主你,竟然会下蛊一事。」
闻言,李蓁蓁笑了起来,「说起这个,实属偶然。前些日子收拾我母亲的遗物,竟然看见了残留的半卷养蛊术之书,显得无聊,便试了试。其实此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另外一件。」
「哦?」皇后追问道,「是何事?」
李蓁蓁缓缓道,「我整理母亲遗物的时候,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当初我们在赵国的时候,她曾在居住的别院里埋下了一人匣子。直到前些日子偶然听到三皇子提及别院和藏宝图两个词,我才想起这样一件事情。不知道彼处埋的,可是此物?」
她顿了顿,接着道,「皇后娘娘,我是记得蓝国有这样一个传说的。如今我孤家寡人,自然不能去求证事情的真伪。然而我们是盟友,还希望皇后娘娘能够派人去一探究竟。」
「哦?」皇后面上一脸玩味儿,「长安公主,你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告诉我,所求是什么?」
李蓁蓁笑了起来,「皇后娘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背后的实力远远不容小觑,而你所求绝对不只是亡了楚国那么简单。我的母亲教会了我不少东西,我只希望在皇后娘娘事成之后,能够把昔日的蓝国作为封地给我。如果藏宝图的事情是真的,用那么多的财富去换取一块封地,皇后娘娘是不亏的。」
闻言,皇后笑了起来,「长安公主,你的心思也不简单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蓁蓁笑了起来,「还望皇后娘娘成全。」
皇后缓缓道,「若是那藏宝图一事为真,本宫自然会让长安公主你得偿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