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苏君言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笑言,「大概,是因为没有见过像蓁蓁这么漂亮的姑娘吧。」
李蓁蓁忍不住在他怀里动了动,笑言,「君言哥哥,你莫要胡说八道。天底下秀丽的女子何其多,怎么可能是因为此物原因?更何况那郭庄主,很明显是见过世面的样子。况且……」
后面的话,李蓁蓁故意不说出口,就是想让苏君言开口问她。
果真,他开了口追问道,「况且何,蓁蓁?」
李蓁蓁笑出声来,「况且若是君言哥哥心中真的觉着郭庄主是只因此物原因不停地看我,我想他的眼睛恐怕早就不保了吧。」
「蓁蓁倒是很懂我。」苏君言亦笑出声来,「的确,若是有人觊觎你,恐怕眼睛早就被我挖了下来,喂狗去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此物郭庄主的确有异常,只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何坏的举动。我业已让苏恒小心地盯着,或许没过多久就能够解密。所以蓁蓁,不要想太多了。」
「这样也好。」李蓁蓁道,「只不过,我想去找那郭雨落说说话。或许,能从她彼处找到蛛丝马迹。」
「如此也未尝不可。」苏君言点了点头,「带上阿离,小心行事。虽然目前看郭庄主病没有坏的意图,蛋也有可能是他隐藏得太深。」
「我清楚。」
李蓁蓁吃了闭门羹,倒也不在意。只是领着阿离,慢慢地走了,开始悠闲地领略这庄中的风景。
李蓁蓁带着阿离,一路寻到了郭雨落的院子里。伺候她的小丫头道她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她。
这庄中亭台楼榭,曲径通幽,绕来绕去,两人竟然迷了路。
阿离有些着急,李蓁蓁笑言,「阿离,无须着急。既来之则安之,其实这里风景也很好,不是么?」
这个地方是一大片竹林,一阵风吹过,幽篁里的声音如同美妙的乐曲,让人心中生无限感慨。
阿离道,「公主,这个地方风景是好。可是,我们若是迟迟不归,主子会忧心的。」
「我清楚君言哥哥会忧心。」李蓁蓁道,「可是人一急,反而会慌乱。阿离,你不是会武功么,能不能飞到高处,去看看理应往哪个方向回去?」
这句话提醒了阿离,她不好意思地轻拍自己的脑袋,纵身一跃,便飞上了一棵高大的竹子上。
此刻正这个时候,李蓁蓁蓦然看到一个人影正朝她徐徐地走了过来,不是郭庄主又是谁?
「夫人,你可是迷路了?」
李蓁蓁浅笑言,「说来还要怪郭庄主的庄园实在是太大了,我一时记不住来路,的确是迷路了。」
「既然如此,那草民就送夫人回去休息吧。」
「有劳郭庄主了。」
「夫人,请。」言罢,郭庄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走在了前面引路。
阿离正好从飞了下来,看到了郭庄主,也不再提及自己注意到了来路一事,而是跟在其后,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蓦然,郭庄主开口追问道,「草民素日没有何爱好,唯独爱竹如狂。可以说是应了那句‘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不清楚夫人,是否爱竹?」
闻言,李蓁蓁浅笑道,「我的确爱竹,不过算不上特别喜爱。我的娘亲,爱竹之情大概可以跟郭庄主媲美。」
「哦?」郭庄主不咸不淡地问道,「原来夫人的娘亲也爱竹,当真是巧了。」
「可惜,我的娘亲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去世了。」
闻言,郭庄主的表情明显地一滞,旋即恢复了正常。只不过李蓁蓁说那句话之前,便已经在细细观察,自然是尽收眼底。看来,这郭庄主跟娘亲真的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会不会,亦是蓝国人?
一路再无话,郭庄主把李蓁蓁和阿离送回到居住的别院,再寒暄了几句便走了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君言追问道,「我看他心情像是不太好,蓁蓁,发生了什么事么?」
李蓁蓁缓缓道,「我只不过是提及了一下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随后他就这样了。君言哥哥,我总觉得这郭庄主跟我的母亲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究竟是怎样的联系,我又感觉不出来。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想直接问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现在此物情况,大概大家都在攻心。谁先开口,那就说明谁沉不住气,谁就输了。是以苏君言但是觉着李蓁蓁忍住不问,是很明智的选择。
「蓁蓁,今夜我突然很想听苏君诺曾教你的那首曲子。」
闻言,李蓁蓁忍不住笑道,「君言哥哥,你确定。」
要清楚,当初他可是只因自己跟苏君诺学了这么一首曲子而拈酸吃醋。想都不用深想,他的目的,肯定不是听曲子。
或许,他只是想让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弹奏一曲,引起人心中的些许记忆罢了。
果然,苏君言道,「蓁蓁,我记得蓝国未曾灭亡前,你娘亲是经常弹奏这首曲子的。若是郭庄主跟你的娘亲是故人,我想或许他曾听过。」
李蓁蓁笑了起来,「此物想法,我们倒是不谋而合。」
日落时分时分,苏恒归来。彼时,苏君言和李蓁蓁正在下棋,不便打扰,阿离索性立刻打了水,让他擦了一把脸。
李蓁蓁棋艺本来就差苏君言很多,所以没过多久,便败下阵来。
苏恒上前道,「主子,属下去四处打听了一番。郭庄主单名一人旭字,并不是本地人氏。郭旭颇有财物财,买下了周遭的土地,于十四年前建了这郭家庄。此人带手底下的佃农甚好,口碑不错。他这个女儿郭雨落也不是亲生,而是十三年前抱养的。」
「还有其他么?」
「据附近的百姓道,大概一人月前,有一批人马闯进了郭家庄,像是是江湖人士。」苏恒道,「后来,那群人死于郭家庄护卫的手底。可是,我今日刻意瞅了瞅,这庄中的护卫几乎都不怎么会武功。这说明,庄内暗处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势力。」
闻言,李蓁蓁未免担心,「君言哥哥,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先走了郭家庄,日后再来探。毕竟,我们现在寡不敌众。」
他们此行,为了出行方便,不过才十好几个人。尽管除自己之外,人人都是高手。但若是去苏恒所言,若是庄中的确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势力,终究还是危险。
闻言,苏君言笑了起来,「蓁蓁,不用害怕。我觉得,单凭你用毒就可以让他们倒地不起。」
李蓁蓁自然清楚苏君言是笑言,自己再作何会使毒,也不可能那么厉害。他这句话,只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
「君言哥哥……」
苏君言打断了她的话,「蓁蓁,自古便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既然要寻找想要的答案,自然要冒些风险。况且,若是对方真的已经把局布好了,我们真的就能离开么?」
若是真的千辛万苦把他们骗了过来,自然是不会轻易放他们走了。是以他的话,并没有错。
苏君言抓住了她的手,紧紧一握,笑言,「蓁蓁,不要忧心,我定然会护你周全。」
他不是随口一说,而是真真切切有这个资本。有时候,对手以为自己织了网,焉知自己未曾织网?
是夜,乌云藏月,像是快要下大雨了。郭旭在房中踱来踱去,想要知道自己下一步究竟要怎样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精心安排了这么久,想要的只是那样一个结果。可是现在,却有近乡情却的感觉。他想要跟李蓁蓁说清楚当年的一切,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而且,自己告诉她真相,她是会相信自己的话,还是把自己当成一人疯子?
蓦然之间,一阵泠泠的琴音从极远处传了过来。尽管声音很小,有虚无缥缈之感,可是他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是蓝毓罗生前喜欢的曲子。
是啊,李蓁蓁是她的女儿,自然也是会这首曲子的。
毫不意外地,他被吸引。推开房门,循着琴音,沿着小径徐徐地走了过去。
月亮业已从乌云中出来,皎洁的月光倾泻在整个庄园里,显得格外柔和。
郭旭走在到了苏君言和李蓁蓁所在的别院外,驻足在彼处,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熟悉的琴音。蓝毓罗的音容笑貌又一次浮现在他脑海,那是他这一生挚爱的女人,可惜她不爱自己。
蓦然之间,琴音戛可止。郭旭心下有疑,便跃身到围墙上,观察着院子里的一切。
他上围墙的那一刻,苏君言便已经感知,他果然来了。看来,他真的跟蓁蓁的娘亲,跟蓝国有着密切的联系。
李蓁蓁的琴弦断了,心中正在遗憾。苏君言徐徐地走了过去,低声道:「蓁蓁,既然这样,那就先回房休息吧。明日,我会让人帮你修好。」
李蓁蓁微微颔首,道,「好。」
苏君言牵着李蓁蓁的手,回到了房间。围墙上的郭旭心中极其遗憾,若是琴弦不断,自己是不是就能再听一次那完整的琴音?
刚关上了房门,苏君言就凑到李蓁蓁耳边低语,「蓁蓁,刚才郭旭果然来了。看来,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李蓁蓁突然开口追问道,「君言哥哥,你觉着那郭旭,跟我娘亲究竟是怎样的关系?亲人?还是爱慕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