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蓁蓁走到苏君言面前,浅笑言,「君言哥哥,我突然有一人办法,或许能够安然进入放置宝藏的区域。」
「何办法?」
「刚才我听闻郭庄主道当年我母亲走了之时在那棵树生长的位置滴了自己的鲜血,是以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李蓁蓁徐徐道,「我曾听闻一种名叫血红阴树的植物,浑身殷红,满树长长的藤蔓垂坠,能够杀人于无形之中。本来以为只是传闻,不过今日看来,倒也是有几分可信。」
苏君言旋即恍然大悟过来,「蓁蓁,你的意思是?」
李蓁蓁微微颔首,「是的,君言哥哥。我怀疑,这棵树就是传说中的血红阴树。」
她顿了顿,接着道,「传闻里,这血红阴树定要要有人的鲜血浇灌才能生根,发芽,生长。因为有了第一人人的鲜血的浇灌,是以尽管杀人无形,但绝对不会伤那个用血滋养它们的人。当然,也不会伤那人的血亲。」
话音刚落,苏君言便恍然大悟了李蓁蓁的意思,她这是打算用自己的性命去试一试。
可是,她是她的挚爱,他怎么可能允许。
这个地方面的人都会武功,或许进入还有活路。而蓁蓁是弱女子一个,若是那传闻有假,她焉能保命?
「蓁蓁,不可能。」苏君言斩钉截铁地说,「我会想办法,绝对不会让你去涉险。」
走到如今这一步,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无功而返。而此物结果,从开始他就能预料能承受。而有些结果,是不能承受的。
可是对于李蓁蓁而言,她定要试一试。苏君言千辛万苦筹谋这一番,如今已经是最后一道关口,她作何能让他就此放弃?
李蓁蓁伸手拔出他腰间的匕首,迅速地划开自己手掌,随后在他身上滴了几滴血。
苏君言尽管心疼,但也清楚她这样做必然有原因。于是问道,「蓁蓁,你这又是做什么?」
李蓁蓁浅笑,「防范于未然。我的血在你身上,会有好处。」
苏君言自然知道她的话不假,因为她的血的确有诸多用处。
「君言哥哥,既然你不同意就算了。」李蓁蓁道,「我总觉着郭庄主还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我们,你要不要再问问他?」
苏君言摇了摇头,「他想说自然会说,他不想说我也问不出来何。」
其实,若是换成别人他但是有不少种方法让人开口。可是郭旭终究是蓁蓁的父亲,他不会对付他。
过了一会儿,苏君言和苏恒像是在说些何,无暇顾及李蓁蓁。看来,时机到了。
待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李蓁蓁早业已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棵树下。果真不出她所料,那些会杀人的藤蔓此刻仍是安静地垂坠在彼处,没有一丝动静。
苏君言注意到李蓁蓁现在那里,心中极为恼火。尽管她证明了血红阴树的传说,可也是在拿命来博。
而他,不喜欢此物样子的她。
「君言哥哥,你也过来。你身上沾染了我的血,理应没事。」
苏君言虽然气恼,但也清楚孰轻孰重,这时候倒也不跟她置气,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因为沾染了李蓁蓁的鲜血,那些血红阴树的藤蔓果然都是安寂静静。
事到如今,一切便变得容易了。
李蓁蓁让所有人都沾染了她的鲜血,随后进入藏宝藏的区域,果真都是平安无事。
既然如此,那就早些拿了东西走了。早一些下山,便多一分安全。
苏君言看着她苍白的脸颊,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何才好。
李蓁蓁挤出一个笑容来,「君言哥哥,我业已服下止血的药丸,不会有事,是以你不要忧心。」
一次性肯定拿不走那么多宝藏,是以众人都挑选更贵重的东西拿走。这几年的东西,任何东西都是价值连城,哪怕只带出去一半,便可以养不少兵士。
下山的时候,苏君言背着李蓁蓁。或许是只因失血的缘故,她很快就趴在他背上谁着了。
瘴气和毒雾越来越浓,哪怕双眸蒙着那特制的纱布,视物也越来越模糊。好在有了来时的经验,是以回去的路上倒是顺利。
待出了云罗山时,已经快到第二日午时。虽然业已服用过药丸,但众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适。
好在郭旭早就有所准备,让家丁备好了药汤沐浴,好生地泡一泡,随后再连续服下三天药丸,身体就会恢复如初。
可,李蓁蓁却开始有些不适的反应。郭旭见她如此,随即替她把了把脉,随即脸色大变。
「我真是糊涂了,虽然她体质特殊,可是瘴气却也能侵袭她的身体。」郭旭大声道,「她身体的状况本来就比不上我们习武之人,加之又失了血,肯定会受到伤害。」
只因她体质特殊,所以苏君言开始也没有想到她是只因瘴气的缘故。所以在听到郭旭的话以后,随即大惊,「郭庄主,那怎么办?」
「先带她去泡药汤。」
苏君言替李蓁蓁除去了衣衫,然后放置在大大的浴桶里。此时,她业已昏迷不醒,嘴唇发紫,看来是瘴气的缘故。
苏君言一直未曾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过。哪怕那一次战役,他手底下只有五千人马,却要对抗对方五万兵马,也未曾这样惧怕过。
对于他而言,她是他的妻子,他挚爱的女人,也算得上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以,他不能失去。
昏迷了三天,李蓁蓁终于醒了过来。彼时,苏君言正趴在床榻上浅眠。她不过微微一动,他便清醒了过来。
「蓁蓁,你醒了。」
他的双眸里,满是惊喜的神色。他的珍宝,终究醒了过来。
这三日,他都沉浸在市失去的恐惧里。所以这一刻,他的心终于尘埃落定。
苏君言摸了摸她的脸颊,淡淡地说,「三日。」
李蓁蓁只觉着自己浑身酥软,怕是已经躺了很久,于是追问道,「君言哥哥,我睡了多久?」
哪怕他说得再云淡风轻,李蓁蓁也知道他这几日定是时时刻刻都在担心之中。
只因,他的下巴已经有了青茬,显得有些憔悴,再没有素日的精神。
想到这个地方,李蓁蓁微微一笑,「君言哥哥,这三日我睡得特别舒爽。」
「是么?」
「是啊。」李蓁蓁点了点头,「我梦见了不少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全是美好的事情。我们去郊外,你背着我回家。中秋节的时候,我们分吃一块月饼。还有我娘亲教我们书法,我却在一贯在看你……」
她说了不少小时候的事情,嘴角逐渐上扬,「君言哥哥,这真的是一个美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闻言,苏君言伸手捏了捏李蓁蓁小巧玲珑的鼻子,笑着说,「你此物小丫头,这三天害我这么忧心,自己反而一直在做美梦,当真该罚。」
李蓁蓁笑意盈盈地望着他,问道,「君言哥哥,那你打算怎么罚我?」
苏君言想了想,「暂时不罚你,待你身子好了再说。」
「好。」
李蓁蓁刚醒过来,胃口不是很好。苏君言命人送来了清粥小菜,自己一勺一勺地喂她。
刚开始,李蓁蓁还有些不好意思,「君言哥哥,我业已没事了,自己来。」
闻言,苏君言只是淡淡道,「听话。」
既然他坚持,她也不再拒绝。
李蓁蓁作何也没有想到,用过饭食以后,苏君言开始秋后算账。
「蓁蓁,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什么?」李蓁蓁一时半会儿理解只不过来,所以一脸诧异地望着苏君言。
「比如,云罗山中那山洞中发生的事情。」
苏君言见李蓁蓁忘了,便提醒了她一下。
闻言,她便清楚他是来跟自己算账,是以干脆早些许承认错误。
「君言哥哥,我错了。我保证,以后行事绝对不再那么鲁莽。」
苏君言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蓁蓁,你承认错误倒是挺快。只可惜,你大致也是虚心认错,屡教不改的性子。」
「……」他这话全然点到了重点,是以李蓁蓁不敢再说话。
「罢了。」苏君言叹了一口气,「与其寄希望于你自己能意识到错误,倒不如我自己以后看好你。蓁蓁,我抱你去药浴。」
李蓁蓁被瘴气侵袭严重,是以除了按时服用药丸外,还得日日沐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君言哥哥,我自己可以走过去,不用你抱的。」
言罢,她便翻身下床。哪清楚腿一软,一下子就往地面扑,幸好苏君言及时抓住她,才未曾跌倒。
他把她腾空抱起,无可奈何地道,「蓁蓁,你要听话。」
闻言,李蓁蓁脸一红,把头埋到了苏君言的怀里。
苏君言把她抱到了浴桶前,正打算挑开她的衣襟,李蓁蓁的脸就更红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君……君言哥哥,我自己就可以了。」
他们的确是最亲密的关系,可让他帮自己沐浴,光是想想,都觉得羞得慌。
见状,苏君言笑了起来,「蓁蓁,这几日都是我替你沐浴的。所以,你无须觉得不好意思。」
话音刚落,苏君言便伸手揽住她的腰,挑开了她的衣襟。李蓁蓁本来就只穿了里衣,这一下子便是衣衫尽落。
她闭上了双眸,不敢看苏君言。
苏君言笑出声来,旋即把她放进了满是药香的浴桶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正在此时,房门被敲响,阿离的声音传了进来,「主子,苏恒刚得到消息,会池城中有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