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道,江城别院周围暴涌了小规模的瘟疫。虽然感染疫症的人数目前很少,但终究离会池太近,城门已经被江城太守封锁,只能进不能出。至于别院,只因在感染区域内,业已被重点监控。
苏君言自然是明白,苏恒的意思是恐怕那些人的目标就是李蓁蓁。因为进不了别院,是以就在附近下手。看来,江城的确是个是非之地。况且背后有一人神秘组织,早就盯上了蓁蓁。
而在瘟疫爆发前,曾有一队人马在别院附近与郭旭的人火拼,恐怕脱不了干系。
他,定要即刻迎她归来。
苏君言正琢磨着如何迎接李蓁蓁归来,哪知道楚帝一道圣旨召他入宫。
御书房内,苏君言行了礼,等着楚帝开口。
楚帝开门见山道:「君言,孤刚刚得到一人来自江城的惊人的消息,不清楚你可否知晓?」
「哦?儿臣未曾听闻任何从江城传赶了回来的消息,还望父皇明示。」
苏君言心中大致已经有了计较,恐怕指的就是瘟疫一事。不过,作为臣子自然不应该比君主消息还要灵敏。是以,他自是装作不知。
「江城爆发小规模瘟疫,恰好在你安置李蓁蓁的那区域内。」楚帝忍不住追问道,「难道守在她身旁的人未曾送信与你?」
苏君言摇头叹息,「未曾。只不过,向来送信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闻言,楚帝问道,「君言,你可知道孤为何宣你入宫?」
苏君言摇头,「儿臣不知。」
「孤记得,两年前你在军中,曾遭受过一次瘟疫。」楚帝缓缓道,「而这江城瘟疫的症状,恰好和当年瘟疫的症状相似。据江城太守来报,这次瘟疫暴涌前,那区域曾有人激战。细细想来,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是以孤想命你和王御医一起前往江城,一来救治安抚当地的百姓,二来彻查此事。君言,你现在可有何困难?」
苏君言随即领了命,「能为父皇效忠,能为大楚出力,是儿臣之幸。此去,儿臣定然不负使命。」
「好孩子。」楚帝叮嘱道,「那里毕竟有疫症,照顾好自己。」
「儿臣恍然大悟。」
回府后,苏君言便随即命人收拾了行李,准备赶赴江城。
他想了想,终究还是要给赵清扬一个交代。
赵清扬正坐在吃糖边喂鱼,只因冬天的缘故,哪怕撒下大把大把的鱼食,也鲜少有鱼儿过来。
「清扬公主。」
听到苏君言的声线,赵清扬随即转身,一双眼眸里满是惊喜。
「三皇子,你这么快就回府了?」
她原本以为楚帝召见,定然会花很长的时间。哪清楚,不过短短的时间内,他就回到了府上。
苏君言微微颔首,回答,「我是赶了回来了,可是立马就得走。是以,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立马就走?去哪里?」
「江城。」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赵清扬的心中咯噔一下,「三皇子,你是去见长安公主么?」
「这不是我的主要目的。」苏君言回答得干净利落,「今日父皇召我进宫,为的就是此事。江城发生瘟疫,症状却和我两年前在军中见过的一样,所以定要我和当年诊治的大夫过去安抚和救治城中的百姓。不过蓁蓁在彼处,我自然也要去看她。我欠她母亲一命,必须保她安全。公主,这一次瘟疫过后,我会带她回会池。看来,外面太过于危险,终究还是放在身旁才够安全。」
苏君言顿了顿,接着道,「你若是不喜欢,我把她安置在三皇子府外就是。」
原本,赵清扬的心越来越下沉。哪知道苏君言最后一句话,那下沉的心却又浮了上来。看来,他对李蓁蓁的大概真的是责任大过于情谊。
既然他话业已说到此物份儿上了,赵清扬笑了起来,「长安公主毕竟也是这府上的正妻,还是安置在这府上吧。只要你待我好,我自然不会不喜欢她。」
「那就好。」苏君言徐徐道,「公主,我得随即启程去江城了。经历过上次的危险,你暂时不要出门。若是觉着身体不太舒适,就找宫中的李御医,他跟王御医是朋友,一贯跟我们府上交好。」
赵清扬只觉得奇怪,「三皇子,你为何觉着我的身体会不舒适?」
苏君言笑了起来,「我听闻,怀孕的女子身子是不大会爽利,以前高氏怀孕的时候就是这样。你我成亲业已有一段时间,很有可能有子嗣。我树敌太多,我怕有人假手害你,所以多叮嘱你一声。」
子嗣?赵清扬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实在是没有不由得想到,苏君言业已不由得想到了这么远。
「还有,厨子已经找到,你想吃何吩咐便是。我不在府上,切记要照顾好自己。」
赵清扬点了点头,「好。」
她蓦然想起了何,「三皇子,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你先等一等再去江城。」
「好。」
赵清扬匆匆而去,又匆匆赶了回来。她把一人藕荷色的荷包递到苏君言的手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三皇子,这是我绣的,你要是不喜欢,那就扔掉吧。」
苏君言回答得倒是干脆,「好啊。」
闻言,赵清扬急忙抬眸看她,似嗔似怒。她知道自己的针线歪歪扭扭,但终究还是一番心意,他怎么能够如此?
见她此物样子,苏君言笑了起来,「原来清扬公主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我今日倒是开了眼界。这是公主亲自所做,我作何可能随手丢弃,而不是好生收藏?」
赵清扬终于恍然大悟了过来,素日不苟言笑的苏君言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呢。这感觉有些奇怪,可想起来又觉着心情舒畅。只因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更为亲密。
「清扬公主,我走了。」
赵清扬点了点头,目送苏君言走了。她在心中祈祷,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苏君言带着王御医和一队人马,匆匆地赶赴江城。他的心无比焦灼,只因为牵动他心的那人,可能身处危险之中。
快马加鞭,一路疾驰,黄昏时刻,终究抵达江城城门。
如今江城城门紧锁,待报清楚了身份,守城士兵才匆匆地放了他们进城。
刚进城,苏君言就急忙赶赴别院。彼时,李蓁蓁正坐在卧房的书桌前作画,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梁......画着画着,那画里的人就站在了她的跟前。
李蓁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自己太过于思念的错觉。哪清楚又一次睁开眼的时候,苏君言还是站在自己面前。
「君言哥哥。」李蓁蓁的声线里充斥着惊喜,「你......你怎么来了?」
苏君言微微地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脸颊,笑道,「蓁蓁,是我。」
话音刚落,李蓁蓁就跌入在苏君言的怀抱。深秋寒凉,可是在他的怀里,格外温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君言哥哥,我想你。」
「蓁蓁,我也想你。」
言罢,苏君言的唇覆上了她的,辗转反侧,久久无法放开。
今日在路上,他无比后悔作何会要把李蓁蓁放在江城,而不是直接带回会池。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便是她一生无法承载的痛楚。
还好,她安然无恙。
苏君言抱起李蓁蓁,走到了床榻前,欺身压了下去。他想要她,像是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还在。
李蓁蓁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自然是极力配合,脱着他的衣衫。蓦然间,她发现了一人藕荷色的荷包。那针脚粗劣,一看就不是出自熟练之人之手。看来,是有人赠与的。究竟是谁赠与的呢?那就不言而喻了。
李蓁蓁伸手把那荷包递到苏君言的面前,「君言哥哥,你是不是要先解释一下这个荷包的来历?」
苏君言这才想起来,赵清扬赠与他时,他随手系在了身上。后来一直赶路,便忘了它的存在,没不由得想到却被李蓁蓁看见。
他拿过那个荷包,直接扔在了地面,在李蓁蓁耳边低声解释道,「赵清扬送的,我当时随手系在了身上,后来忘记取了下来。」
苏君言原本以为解释过后,李蓁蓁就消停了。他可以继续为所欲为,毕竟在床笫之欢上,她格外听话。
哪清楚李蓁蓁一双美眸像是含着怒意,大声问,「君言哥哥,你为何要把这个荷包系在身上?你是不是变心了。」
其实,李蓁蓁何尝不知道苏君言没有变心?只不过是只因不喜欢他此物举动,所以借故小题大做罢了。
闻言,苏君言觉着有些头疼,却又不得不哄她,「蓁蓁,我的心意你还不懂吗?不过是一人荷包,根本没有意义。」
「你骗我。」李蓁蓁咬了咬嘴唇,「赵清扬送你荷包的时候,一定对你诉了衷肠。你为了应付她收下便罢了,可是你为什么要系在身上。退一步说,系在身上就算了,作何会还要让我看到?你心里,是不是慢慢没有我的位置了?」
闻言,苏君言赶紧下床捡起那个荷包,一把点了了事。
「蓁蓁,这下你放心了吧。我真的是太急着来见你,所以忘记取了下来。」苏君言抱着哄她,「你明明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何必怀疑?」
李蓁蓁望着他,不说话。
苏君言急了,一把挑起她的下巴,「蓁蓁,给我一个笑容,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