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姐,梁小姐……」
接到纪凌皓的指令,管家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望着地面的一片狼藉,却无人敢拦。
屋内,哭声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东西摔在地上的咣当声。
「梁可馨!」
梁可馨正砸的满眼通红,一人铁钳伸过来攥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从地面拉起来。
纪凌皓望着屋里的东西无一幸免的被砸碎撕毁,一向清冷的他终于怒了。
他掐住她的后脖,迫使她对上自己死寂般的墨眸,问:「你就这么恨我?」
「对!」梁可馨咬唇瞪着他,眼眶中的泪憋得生疼:「对,我恨你,我当初就不理应跟你过来,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不管你悔不悔,梁可馨,你是我就是我纪凌皓的人,我绝不允许你有走了的念头。」纪凌皓低头一字一句的警告她。
「不离开?你莫不是要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跟仇人在一起吧?」
梁可馨嘴角噙着的冷笑,沉沉地刺痛了纪凌皓的心。
听到女人强忍的闷哼声,纪凌皓才意识到自己失控差点儿把她纤细的脖子掐断,他忙松开手转为轻轻抚摸。
这一动作在梁可馨看来不过还在演戏。
她挥开他的手,讥讽:「纪凌皓,你这般矫揉造作的样子真让我恶心。张家什么都没了,你也业已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如今还傍着我,是想每天看着我就能想起自己的风光伟业?」
「纪凌皓,你就是个疯子,就是精神病!」
尾音未落,梁可馨跟前天旋地转后,整个人被堵在冰凉的白墙和滚烫的肉体之间。
男人故意停顿了一下,在她耳垂上轻舔一下,笑得宛如爬进人间的恶鬼:「你无论如何都躲不过我的。」
朱唇被牢牢捂住,男人低下脑袋,在她耳边阴沉警示:「我都已经疯了那么久了,不在乎这辈子都疯下去。是以……」
在镇子上第一眼看见梁可馨时,纪凌皓就打定注意,要把梁可馨捆绑一生,说是一生那就一定是一生,少一天都不行!
这是纪凌皓的执拗,可怕的偏执。
平日里,纪凌皓是完美的。
无论是学识,样貌,地位,一直都是无可挑剔。
或许外表太过完美的人,心里都住着嗜血狂魔。
今日纪凌皓的魔鬼是梁可馨解封的。
此后,梁可馨对纪凌皓不仅只有恨,还有深深的畏惧。
那是从心底的惧怕。
「可馨,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糕点。」
饭台面上,纪凌皓的声线一响起,梁可馨的身子就忍不住紧绷起来。
她僵硬的抬头,看见递在嘴边的东西,胃里一阵反感。
「你是自己吃,还是要我亲手喂你?」他微眯了双眸,另一只空闲的手轻抚她的下巴。
似是她不张口,他就要捏住她的下巴强塞进去。
梁可馨着实惧怕他生气的样子,只得强迫自己咬住那块甜到发腻的糕点。
咀嚼几下,强忍了呕吐感,她怀疑自己之前怎么会会喜欢它。
「乖。」
纪凌皓满意的勾起嘴角,宠溺的揉了揉她的长发,然后拾起西装外套往机构赶。
自从那天他吓到她以后,就刻意推掉工作陪她吃饭。
梁可馨没去过公司,但看见大门处等着他上班焦急到快哭的经理,就清楚纪凌皓真的很忙。
只是他这种讨好,在梁可馨面前,除了让她憎恨和退缩,并无一丝好处。
「梁小姐,这是纪总特意为您挑选的珠宝和礼服,全都是法国顶级设计师设计的。」
一屋子,摆满了奢侈物品。
管家解释:「纪总说,这些算是小小的补偿。」
呵。
补偿?
「拿走。」
这些东西放在这儿无时无刻的不再提醒她,纪凌皓那惺惺作态的嘴脸多让人作呕。
也许是纪凌皓之前交代了管家全都依于她,管家快速命人撤了回去,在最后又补了一句:「纪总交代,梁小姐若是有想要的东西,尽管开口。」
听到这句话,坐在床头的女人动了动身子,她勾起嘴角冷嘲:「何都行?你告诉他,我想要整个纪家。」
管家原话重复给了纪凌皓。
当晚,纪凌皓拿来一份房屋转让书放在了梁可馨面前。
梁可馨冷眉一扫,没好气的问:「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要纪家吗?纪家上下就剩下这么一套别墅。你想要,都给你。」
「整个集团不算?」
「梁可馨。」纪凌皓的声线压的低低的,梁可馨听出了里面有些许怒意。
「我累了,想睡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没资本跟他起正面冲突,便找了个借口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走到二楼的台阶上,她忍不住止步回头,看着溺在黑暗中纪凌皓的侧影,指甲深深扣进护栏沉香木中。
言生哥哥说,要她一定等他的消息,再做打算。
若非如此,此物别墅她一分钟都不想呆下去。
这一闹,纪宅上下怕是要把梁可馨当成疯子了。
但的确如此,现在梁可馨就是疯子,是被纪凌皓亲手逼疯的疯子。
梁可馨眼中的猩红还没褪去,纪凌皓就强行把她扛在肩上往二楼房间走。
打开门,纪凌皓把她狠狠丢在床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两手业已开始解自己的西装。
梁可馨脸色一变,利索的翻出藏匿的水果刀,警惕的放在胸前:「纪凌皓,你不准过来。」
「怎么,之前没得逞,现在又要杀我了?」
纪凌皓丢掉手中的西装,有解开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迈着步子优雅的朝梁可馨逼近。
「别过来。」梁可馨惧怕的紧闭双眼,举着剪刀在空中乱挥。
猛然,手中的水果刀被夺走,取而代之是手腕上异常的冰凉。
她睁开眼睛,看着纪凌皓拿出两条锁链正锁着她。
「你做何?纪凌皓你疯了。」
「是你先疯的!」压着梁可馨慌张挣扎的身子,纪凌皓撕扯着她的红唇,带着惩罚。
下一秒,男人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浑身长满刺的梁可馨,用指腹擦去唇瓣上被咬出的血珠,生气道:「梁可馨,是你先挑事的,等会儿别怪我。」
她被按在床上狠狠修理了一顿后,纪凌皓就走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