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幽荧摘下口罩和手套,用湿润的布擦着手,深呼吸了一次。
但不免吸入大亮浑浊的空气,刺激的她一阵作呕。
看的苏潋在边上全程大笑。
曲幽荧愤愤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指着那两具尸体说,「这两具尸体必须妥善保管。现在也快天亮了,我要回去和木景烛说些事,希望能够帮助尽快破案。」
「你要如何保管?」
苏潋也指着尸体,他可不想再搬一次。
「这个地方看似安全,但临近月底,林老爷会来,肯定会被发现。是以必须带走,另寻他处。」
她咬着嘴唇,反问苏潋,「你有好的地方推荐吗?」
苏潋闻言,笑了。笑得很无可奈何。
「你是襄陵镇土生土长的居民,你觉得我一个外来人会知道?」
「也是哦?」曲幽荧挠挠头发,「那作何办呢?不如先带走再说?」
她见他不语,怕他抬尸体不开心了,只能主动求和。
「大不了,一人搬一人?我看那儿有一个木箱子。」
苏潋重重的叹了口气,似是认命一样,拾起她放在边上的手套戴上,准备搬尸。
曲幽荧看他那样子,笑得没心没肺的。
「你人真好。要换做木景烛,他肯定会揍我一顿,再干活。」
「不如你也给我揍一顿?」
苏潋咬牙启齿,曲幽荧却往外跑去,装作没注意到。
气得他直咬牙。
想他的身份,若被人清楚竟然有一天在这里搬尸,那会成为天大的笑话!
曲幽荧不知他肚子里的古怪和牢骚,打开门出去,站在走廊透透气。
「真累。」
她掰着双手,放松着疲乏的身体。
在她转头的时候,一阵疾风沿着脖子吹过,发出铮的声响。
那是一把箭。
钉在木质的门上,箭尾因强大的冲击,还在抖动着。
「苏潋,有敌——」
话还没说完,第二箭再度来袭。
她本是往另一面逃走,却担心那两具尸体,只能跑进室内。
苏潋此刻已经发现外头的情况,将她往身后方一拉,再度躲过一箭。
「难道是被发现了?」她躲在他身后,藏得很好,「你武功如何?能不能抵御?」
苏潋拦在她面前,回头一笑,戏谑丛生。
「很差,不如你来?」
曲幽荧清楚不该怀疑他的能力,遂撇撇嘴,「您请您请,我守着这两具尸体,等你凯旋。」
她注意到门外业已有好几个黑衣人从屋顶上,或是翻墙进来,朝着此处靠近。
说着,她便将苏潋推了出去。
苏潋看她那样子,眼神微动,但何都没说,便与那些黑衣人颤打在一起。
曲幽荧守在两个大箱子边上,一双双眸紧紧盯着外头的情况。
「该不会为了此物来的吧?这可是证据,一定要保护好。」
这可是她最后的筹码。
因此,她更在意外头的情况,而忽略了背后的靠近。
直到剑身反射出白光,耀进她的脸,她才发现有人偷袭。
那一刀当头刺来,毫不留情,她已经算不多时速的往边上撤去,但还是被划伤了手臂。
「嘶。」
她吃痛惊呼,用手捂住伤口,往边上退去。
怎知那人目标就是她,她越退,他就靠的越近,几乎将她逼到墙角,堵住了去路。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杀我?」
她想起那夜出现在她房中的黑衣人,不清楚此人究竟是谁,为何屡次针对她。
「你知道的太多了。」
他声线沙哑,与那双黑沉的漂亮眼睛,完全不符。
曲幽荧辨识不出是谁,此刻又被逼向绝路,只能对外面的苏潋呼救。
「救命呀!苏潋,救命!」
她与苏潋就隔了一扇墙,苏潋也的确听到了她的呼救声。
以他的功夫,哪怕再来好几个黑衣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并未火速解决,反而是在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曲幽荧叫救命,等她在生死危难之中,是否会变得与往日不太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