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幽荧尽管有过震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但她还是微笑的向辛阳确认,「舅舅,你找到我,是不是只因席凤翊给你的消息?」
因为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她的室内,还帮她卸妆,随后让她舅舅找到她,就只有一人人能够办到了。
那一声舅舅,尽管喊得有些生涩,但辛阳却业已是热泪盈眶了。
而此物女孩业已长大,已经清楚了自己的使命。
这些年来,他一贯都以为姐姐并未留下孩子,一直到前段时间,听到了江湖流传的谣言,才清楚当年姐姐生下过一个女孩。
她没有选择逃离,而是勇敢的面对,哪怕身边危机重重。
所以当席凤翊找到他,很明确的袒露曲幽荧的身份时,辛阳是极其震惊和开心的。
尤其刚才听到她喊他舅舅,那种感觉,怕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恍然大悟。
辛阳忍住不把她抱在怀中的冲动,抿着唇点点头。
「果真是他!」曲幽荧暗自咬牙,不晓得席凤翊又在搞什么鬼,但她面上还是笑眯眯的对辛阳说,「那师父是否叫你带我去天玄教?」
「是。」辛阳这次倒是开了口,说,「尽管外面的人一旦发现你不见踪迹,肯定会不由得想到天玄教,但毕竟我教矗立百年,教徒庞大,绝非是随随便便的人能够混进来的,因此,你现在随我回去,才是最安全的。等风声过了,我再送你回家。倘若你愿意一贯留在天玄教,舅舅会很开心的。」
辛阳眼中的欣喜时甚是明显的,他越是如此,曲幽荧就越觉着他对辛娘是真的敬重和想念,否则不会对他的女儿,如此的关怀。
「好,我跟你回去。」
「好!我们这就走。」
辛阳极其的开心,他收起长剑,回身就要走。
「舅舅,你等下,我收拾下东西。」
曲幽荧等辛阳在外等候的时候,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了一番,在打好包裹拎起来走人的时候,最上面的一人小袋子从包裹里滑了出来,无声的落在被子上,没有发出一点声线。闪舞
曲幽荧并没有发现,出门就和辛阳一起走了。
就在他们前脚走了客栈,乘着隐匿在一面的马车走了后,一个黑色的身影就越上屋顶,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曲幽荧之前住过的房间。
房内的蜡烛在人离开时就被吹灭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房中的搜索。
似乎是早就有了目标,他直接走到床边,拿起掉在被子上的袋子,打开来一看,里面放着的是一颗颗红色的珠子,细细一数,不多不少,正好六颗。
那人为了确保是真的,从腰间拿出火折子,吹亮后,放在红珠的下方,在光亮的照射下,他清楚地注意到红珠上刻着佛家七苦。
「是真的。」
是疑惑,曲幽荧为何会如此粗心,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掉在这个地方。
在确定了东西是真的后,他的声线里带着一丝的疑惑。
但心中又有一人声音仿佛在说,既然是她掉的,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为何不拿走,只要任务完成了,那么他也不会继续被缚手缚脚了。
就在迟疑拿还是不拿的时候,他蓦然听到门外传来了踏步声。
他快速的吹灭火折子,用袋子包裹好珠子,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头到尾并未出现过。
「咿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曲幽荧去而复返,她没有点蜡烛,走到床边,望着上面的空空如也,一个人站了很久很久。
一直久到辛阳过来找她,她才转身跟着走了。
而那个从始至终都待在方梁上的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握着袋子的手,越发的紧了。
只是在他不清楚的一方,有数十个黑色的蒙面人无声息的奔走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朝着一人方向攻击。
马车一路往东方前行,曲幽荧坐在马车里,盯着前方,不知在想着什么,就连辛阳叫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反应。
一贯到马车突然急停了下来,她才如梦初醒。
「怎么了?」
「你坐着,我去看看。」
辛阳掀开车帘,下去。
曲幽荧有些好奇,靠近车帘,掀开一角,就听到外头传来的打斗声。
她心中一颤,看到辛阳和车夫两人对面数十个黑衣人,此刻正激烈的打斗。
「你待在马车上,别出来。」
辛阳一击刺死一个黑衣人,又抬脚踢翻一人,还分心去关心曲幽荧。
曲幽荧并不是从未有过的看到杀人的场面,但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楚,这一切都是冲着她而来的。
因为她手里有红珠。
眼看因人数众多,辛阳和车夫都受了伤,将要不敌,曲幽荧再也忍不住,掀开车帘,冲着那些人喊。
「你们若是杀了他们,即便得到了那些珠子,也无法找到最后的宝藏。我才是珠子的继承人,只有我清楚宝藏在哪里!」
她这么用力一吼,黑暗中就传来一人女子的声响。
「都住手。」
曲幽荧想要寻找说话的女子,却没找到人。
她不在那群黑衣人中,却像是一贯在黑暗中注视着曲幽荧的举动。
辛阳和车夫随即回到马车边上,手持长剑,各护在一边,随时保持警惕。
「你说你知道宝藏,我们如何才清楚你不是骗人的?」
女子的声线再度响起。
曲幽荧闻言冷笑道,「我知道你不会信。但你们理应知道,这些珠子都是只因我的原因,才会一一现世。也只有我知道最后一颗在何处。你们若是敢动他们,那么最后一颗红珠,你们谁也别想得到。得不到红珠,所谓的矿石宝藏,就是你们一辈子的白日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黑暗中的女子并没有随即回答,似乎是在思考着何。
曲幽荧也不焦急,下车查看辛阳和车夫的消息,还撕开裙摆,给他们包扎。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虽沉默不语,但看得出来,她并无慌张,反而十分自信那些人不会再度发起攻击。
「好,我就信你一次。但倘若十天之后,你交不出最后一颗红珠,那么你的家人,将会第一人人头落地。」
女子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那些黑衣人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舅舅,你们快上来,我们快走。」
曲幽荧扶着他们上车,随后自己驾马车赶路。
一路上,她还是能够注意到有黑衣人隐匿在黑暗中,目视着他们离开。
这些人身形诡秘,绝对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而且一人个功力非凡,绝非等闲之辈。
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曲幽荧才在辛阳的指引下,到了密教天玄的总部。
似乎辛阳早就打过招呼,所以那些人注意到曲幽荧并未阻拦,直接放行。
第一次来到密教天玄,这个地方的一切都和曲幽荧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一直以为这里就是一人城镇,教主是城主,到处富丽堂皇,毕竟密教天玄在天下的名声很大。
可是来了这里,她才知道,这个地方就是一人村子,村子里的人都是朴实的农民,过着最简单却幸福的生活。
大夫给辛阳换好药之后,辛阳就出去找曲幽荧了。
本以为她是累了会睡一觉,怎知去了才看到她一直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望着面前的大山河水,和逐渐高升的日出,还有那些起早做农活的村民。
眼睛一眨不眨的,不知在想何。
「是不是很讶异,这里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辛阳站在她的身旁,望着远处的美景,静静地说,「这里其实是密教天玄的总部,也是当中最朴素穷苦的一个地方,更是你娘和我出生长大的地方。村子里大部分的人都不会武功,他们都是逃难而来,我教就给他们一人容身之处,但代价是要自己干活,用劳动来换取食物和财物财,这样,将来不管他们去往何处,都有能力生存下去。小时候,姐姐最喜欢和大家一起干活,他们唱着歌儿,跳着舞,每天都十分的快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个好地方。」曲幽荧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含笑的说,「这么秀丽又轻松幸福的地方,真的很棒,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地方。」
眼泪最终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她抬手擦去,始终用最美丽的微笑看着前方。
辛阳望着这样的曲幽荧,心中有所不忍。
有些事他是真的很想替她去完成,只是他是男儿身,那家族延续下来的诅咒,一贯都不在他的身上。
他也一贯以为到姐姐那一代就会统统结束,然后辛家的女孩子,都可以获得真正的幸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谁知,命运弄人,辛娘生下的是女儿,而她的女儿继承了那诅咒。
「你放心,舅舅一定会帮你毁掉红珠,只要它们不存在了,那些人的贪婪也会消失,到时候你就——」
「不能呀,毁掉一人,就会害死一人我最珍视的人,我无法狠心去害死那么多人,是以就只有唯一的办法。」
曲幽荧擦干眼泪,吸吸鼻子,望着前方全然升起的太阳,坚定地说,「我想找到宝藏,所以十天之内,我一定要找到最后的一颗红珠。因此,舅舅,我不能待在这里,我要离开这个地方。能回来看一看娘生活过的对方,我业已很知足了。」
「不行。」辛阳极其坚决的拒绝,「找到宝藏是能够解决这件事,但问题是,佛家七苦的诅咒在辛家这么多代,辛家也派了多少人去找宝藏,但从未有一人人找到过。舅舅清楚你的想法,但这么久以来,辛家的人都开始相信,这只是一人幌子,一个禁锢辛家女子的诅咒,而宝藏是根本不存在的。是以你好好的待在这个地方。外面的人是进不来的。」
「师父说过佛家七苦的七颗红珠,是宝藏的钥匙。我娘则是宝藏的地图和生祭。我娘离开了,那么这一切就会落在我的身上,如今钥匙有了,就只差地图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辛阳眸色瞪大,他震惊的望着曲幽荧,略带颤抖的说,「你清楚地图是什么了吗?」
曲幽荧吸吸鼻子,嫣然一笑,「差不多吧!」
「你既然知道,那么你还这样决定?就算有了地图,也至今为止没人找到过宝藏。」
辛阳仍试图劝说,但曲幽荧心意已决。
「那是只因你们好少一个东西。」
上书古卷。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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