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幽阁的气氛有些凝固。
木景烛不说话,千犀又是个冷性子,谢小二是不敢说话,只有曲幽荧一人人毫无畏惧。
她瞅瞅此物,又看看那,最后还是选择了问木景烛。
「景烛,你倒是说句话呀!谢小二没死,对方肯定不会就此罢手。我们若没有个反击之策,就这样被欺负,岂不是太懦弱了。」
她这话力挺谢小二,后者听得可兴奋了。
缩了缩身子,他往曲幽荧身旁一坐,憋着嘴,不说话。
但他兴奋还没展现出来,就被木景烛一个眼神杀给扼杀了。
木景烛这才重重叹了口气,望着谢小二说。
「不管对方是谁,别忘了你是谢府二公子,谢府是你的家。」
谢小二听着莫名其妙,「是以,你的办法是?」
千犀解释道,「他是要你回到谢府,毕竟现在太尉住在那处,重兵把守,谁敢随意造次?哪怕真的是太尉对你不利,也不会在谢府对你下杀手。」
谢小二听得十分兴奋,眼睛带星的拍着手,「不愧是千犀,此物办法好!」
「拍马屁。」
曲幽荧一个白眼翻去,从椅子上起身,伸了伸懒腰道,「既然这么打定主意了,你就先回去露个脸,随便编个理由给太尉和你爹,然后就去丰凌街十八号的废宅,帮我摸骨复容。」
谢小二眼神儿一瘪,听得摸骨复容很不想去,但还是好奇的问,「出什么事了?」
「我们前几日在城外西林中的空地处,发现了大片白骨,正带回检验。」
「白骨?」谢小二眉头蹙了蹙,似是想起太尉的做法,有些作恶,「我能不能不去?」
「能够呀!」
曲幽荧笑眯眯的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很和善的摸了摸谢小二的脑袋,悄声说。
「你也注意到景烛刚才的脸色了,最近他心情不好,正想找个陪练的,不如就你了?」
「我去,我现在就去!」
谢小二最怕的就是木景烛,他连他爹都怕,反正就是不敢和木景烛作对。
当下听得,也不管是真假,他霍然起身来就往外冲,模样让人哭笑不得。
曲幽荧更是心情甚佳的动动脖子,「那我也去了。才复容了两具白骨,远远不够。」
「不。」木景烛却将她拉住,「今日你陪我去趟百祥村。」
她回头看着木景烛,他站的位置,阳光未能照射到,以至于让那张冷峻的容颜,全然被隐匿在黑暗中。
微微投射着一抹来自黑暗的威压。
曲幽荧隐约觉着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何,心中微动,当下就点了点头。
「百祥村?」
一言不发的千犀蓦然打断两人的对话。
「是呀,有问题吗?哪儿是离西林最近的村庄。」
「没问题。」千犀摇摇头说,「彼处的人不喜官府之人,你们最好乔装打扮一番。」
曲幽荧点点头,但她总觉着千犀还有何没说的。
但眼下时间紧迫,她也没多问,就走了。
最主要的是,那儿有一棵月老树,据说非常灵验,很受年少人的喜欢。
百祥村是距离襄陵镇最近的一人村庄,那儿民风朴素,山清水秀。
曲幽荧大老远的就注意到了那颗茂盛的大树,兴奋地指着前方。
「你注意到中央那棵大树了吗?那就是百祥村名声最大的月老树。」
「月老树?」
「对啊。据说是百祥村里男女老少都供奉的神树。没有婚配的男女,可以系红色绸缎在那颗树上,若是有心仪之人,则可以挂木牌在树上。想要孩子的能够挂葫芦,想要夫妻和睦的可以挂——」
木景烛一面驾着马儿,一边听她头头是道的说着,不免有些好奇。
「你作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是当然了。只因我——」
「也挂过?」木景烛低头看她,忽而又笑着问,「你挂了何?」
「胡说,我没有挂过,是陪谢小二去挂的。他不是心仪千犀嘛!身为好友的我,哪里能不陪呢!」
「嗯。」木景烛眼神幽幽的憋了她一眼,「最好是这样。」
曲幽荧冲他嘿嘿笑着,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手儿小心翼翼的捂住了前胸。
那儿心跳加速,只因她撒了谎。
因为她陪谢小二去的时候,也挂了一人木牌。
那时候,木景烛整天缠着她,让她成为整个襄陵镇女子的头号公敌。
她气呀,所以跑去百祥村给木景烛挂了个木牌。
想要他快点找个女人娶了,别一天到晚缠着她,放她自由,她也好去找自己的桃花呀!
「看来要去趁早拿掉了。」
她小声的嘀咕,晃神之间,已经到了百祥村村口了。
他们下了马,一路慢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百祥村并非是拒绝外来人的村落,这里除了官府之人不能落脚,来往的行人,吃个饭,居住一晚,也是常事。
但百祥村人少,客栈也就一个,是以要打听何事,去彼处最适合只不过了。
「小二,来壶酒,再把你们好吃的都拿上来。」
昏昏欲睡的店小二听到有人豪气的要吃的,立刻清醒过来,一路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村里的客人很少,所以客栈的生意也并不是很好。
「有有有,两位请坐,我这就叫厨房去准备。」
他给人倒了两杯水,极其殷勤。
曲幽荧微微一笑,「谢啦!」
店小二看了两人的衣着打扮,是寻常的村民百姓,还有一个包袱放在桌边。
「两位是赶路的吧?」
「是呀!」
曲幽荧清楚木景烛不喜欢多废话,是以这种时候,都是她主动的。
「我们要去襄陵镇探亲,路过此地,有些饿了,是以进来休息休息。」
「原来是这样。最近襄陵镇可热闹着呢!」
「作何热闹了?」曲幽荧皱皱眉,「我们一路过来,注意到好多捕快,是不是发生大事了?」
那店小二听得干脆坐了下来,两手横放在桌面上,唠起嗑来。
「昨日当朝太尉途径襄陵镇,是以到处都是衙门的人。出路盘查都很严格。」
这店小二说的倒是没错,木戚天看白骨事情才揭发,又遇上太尉来此,是以严密盘查所有出入襄陵镇的人,就怕有万一。
「可就算是太尉来,也没有必要在镇子外的路上都安排守卫吧?我们一路过来,看到村子西侧的林子那边,也有好多捕快在游山。是不是太尉要出游,是以提早做准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话曲幽荧纯粹是胡扯,可要将话题引到白骨的身上,必定要有个借口。
那小二一听,当下就朝外头瞅了瞅,然后才用手挡了挡嘴巴,压低了声线。
「那是只因西林那边挖出了百具枯骨,这事一经发现就被传开了。加上太尉此刻路过襄陵镇,所以就这样了。」
「百具枯骨?」曲幽荧露出十分惧怕的模样,往木景烛身旁缩了缩,咽咽口水,道,「这么可怕?是何灭门惨案吗?」
「哪里是灭门惨案,这分明和二十五年前那桩事有关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二十五年前?」
曲幽荧皱眉,眼神下意识的望向木景烛。
木景烛手中的杯壁正贴着唇瓣,对曲幽荧使了个眼色后,才喝了口茶。
她会意,继而又问,「我姑母是襄陵镇的居民,我小时候也常来此,怎的没听说过二十五年前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呢?你该不会是拿我们开玩笑吧?」
她盈盈微笑,拿起面前的水杯,也喝了一口,不说全信,也不说不信。
「哪里是开玩笑,就是真的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店小二急了,他抿抿嘴,冲两人招了招手,张口就说,「据说在二十五年前,西林那儿有一个村落,名叫异——」
「店小二,我要的酒作何还没拿来,整日偷懒,小心我告诉你家老板!」
店小二正要说上一番的时候,就被一个突来的老者给打断了。
「清楚了,旋即就给你去拿!」
店小二语气懒懒,像是对此业已习惯了。
曲幽荧回头,注意到在客栈靠窗的位置边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这人是谁?」
店小二从凳子上起身,去拿酒,说,「他是百祥村最年长的一位老人,只身一人,无儿无女,整日里就喝喝酒,也不干别的事。要不是我们老板可怜他,早就赶人了。你们慢坐,我去看看厨房准备好了没。」
「好。」
曲幽荧笑笑,待他离去后,又回头看了眼那位老者。
他身形矮小,却穿着一个很大的衣袍,面前放着一壶酒,一酒杯,面色微醉,但那双双眸,却比起狼的双眸还要犀利。
那一眼对上,似乎是在警告曲幽荧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瞬间回头,心摸上心口的位置,那儿此刻正加速跳动。
她看向木景烛,后者却转头转头看向她的身边。
曲幽荧转头,发现老者业已拄着拐杖走到她身旁了。
老者看了他们一眼,意有所指的说,「年少人要做的是往前走,而不是对过去的事太好奇。」
她眯眼笑着说,「感谢老爷爷,我们清楚了。」
待两人离开后,曲幽荧就缩到木景烛身边,低声说,「他是故意打断店小二的话,肯定是对那件事知晓之人。那我们接下来作何办?」
木景烛端起水壶,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双眸却看向通往后厨的布帘子。
没一会儿,店小二就从那儿端着一盘子吃的出来。
「两位怠慢了,这些都是才做好的,趁热吃。」
「多谢。」
木景烛放下茶壶,由着他将盘子一一摆放在桌面上,蓦然问,「我听闻此处有一月老树,据说很是灵验,不知是真是假?」
曲幽荧好奇,不晓得他作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难道不理应趁着老者离开后,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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