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夜色中安歇的襄陵镇,被突来的火光给惊醒了过来。
曲幽荧望着火光的方向,心儿怦怦直跳。
「是谢府的方向。」曲幽荧焦急的指着前方,「再快一些!」
木景烛一抽马鞭,让马儿跑的更快了。
因谢府起火,场面有些混乱,大门处的守卫也并没有阻拦两人进入。
「哪里起火了?」
木景烛抓到一人追问道,那人指着南边的院子说,「是二少爷的院落。」
「谢小二的?」曲幽荧好奇,转念又想起谢小二接二连三被袭击的事,便扯了扯木景烛的袖子,「走,去看看。」
等两人来到谢小二的院子时,大火业已差不多被扑灭了。
除了烧掉些财物外,人是安好的。
注意到木景烛和曲幽荧出现,谢小二十分委屈的迎了上去。
他抱着曲幽荧的袖子,哭哭啼啼的没完没了。
「呜呜……我差点被烧死……他们肯定是杀不死我不死心的……呜呜……我还没娶老婆呢!我不要死……景烛呀,你一定要救我呀!」
他一个大男人,不顾下人在场,可怜巴巴的让人想揍他一顿。
至少曲幽荧是这么认为的,被他缠着,想抽身都不行,只能作罢。
木景烛全然无视他的可怜,问,「杨婉儿今晚可在府中?」
只因他们身份特殊,所以不能直接进入女眷的院落询问,同时也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杨婉儿?」谢小二眨了眨泪眼朦胧的大双眸,想了想才说,「今晚戌时,我还看到她呢!因为——」
他看了周遭下人都在忙碌,是以将两人拉到一边,用手挡着朱唇,压低声线才说。
「只因太尉每晚怪异的举动,所以我一直都有很好的监视着他们父女的行踪,尤其是入夜和早起。你们放心,一旦有异常,我肯定会通知你们。」
「是以今晚杨婉儿并未外出?」
「是呀!绝对没有。」他举起双手,成发誓状,「我敢发誓。」
木景烛无视他的举动,凉凉的开口下令,「你亲自去她院落看一看,她是否安好,记住一定要看到本人。」
「作何会呀?」
谢小二歪着头,那样子是很不愿意的。
「叫你去就快去,哪里那么多的废话!」
曲幽荧不同于木景烛的冷暴力,她对谢小二向来是想暴力就直接暴力的。
「清楚了。那你们先进去坐坐,我去去就回。」
谢小二揉着被踹疼的屁股,可怜巴巴的认命走了。
曲幽荧则拉着木景烛的手,大摇大摆的去了边上的客房等着。
没多久,谢小二就赶了回来了,他非但回来了,还带了些水果过来。
「这是杨婉儿非要给我的,便宜你们了。」
「是以你确定杨婉儿没事?还好心的给你水果?」
「自然呀!」谢小二往椅子上一坐,拿了个苹果,擦擦就啃了起来,「我去的时候,刚好她往外走,是听闻我院子走水,是以想来看看情况。是直接打了照面,不会错的。」
曲幽荧皱眉,她一手横在胸前,一手托着下巴,思考着。
「既然她在,也没有发生意外,难道我们想错了?」
木景烛不语,似是也在疑惑。
谢小二看看此物,又看看那,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到底出何事了?是不是和杨婉儿有关系?和我说说嘛!或许我可以帮上忙哦!」
他眨巴着八卦的眼睛,眼底发光,比起刚才冲天的火光,还要来的刺眼。
曲幽荧嘴角抽抽,这种情况下,木景烛不说话,她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没多久,木景烛在谢小二万分期盼的眼神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既然她住在你家,这几日,你要密切注意她的行踪,任何与她接触的人,她碰过的东西食物,你都要如实向我禀告,事无巨细。」
他凉凉的丢下这么一句命令,就拽着曲幽荧的手走了了。
留下谢小二一人在哀嚎,曲幽荧早就见怪不怪了。
「你说,他作何就只会哀嚎呢!就不知道与你对着干,不肯就是不肯。」
木景烛抱着她上了马,闻言,笑道,「只因他打只不过我。」
曲幽荧嘴角一扬,「这理由,我接受。只因是事实,哈哈……」
她笑得很开心,尽管心中疑云诸多,可凡事要向前看,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回到曲府,已经是子时之后,她简单的梳洗一番,就到头大睡。
而木景烛骑着马也往木府而去,在经过丰凌街废宅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
在彼处,他注意到了一个流浪汉,一手拎着酒壶,一边东倒西歪的往那处废宅靠近。
因衙门办事,是以废宅的大门上是上了锁的,防止外人进出。
流浪汉就走到门左边的墙边,坐了下来,抱着酒壶,呼呼大睡。
木景烛瞧了一眼,并未赶走他,就骑着马儿离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途径废宅大门的时候,他发现大门已经被打开了。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住在丰凌街上的张大虎就外出采购。
「衙门的人今日这么早?」
他有些好奇,赶着牛车往那处走去。
因衙门把大量白骨拿赶了回来后,周边的邻里街坊就说很恐怖。
可张大虎从小就从事宰杀行业,对信鬼神的人来说,这种人就是煞气很重的。
是连鬼都惧怕的人。
所以他并不惧怕何白骨,也几次经过门前,看到衙门的人在里面忙碌。
但今日这一眼,并非是本能的看上一眼,而是他看到了里面有一抹绿光。
只因好奇,是以瞅了瞅。
却叫他看的第一次双腿发软,瞪大了眼睛,全身颤抖。
想要逃走,却发现双脚动弹不得,任由废宅里的绿光盈盈冒出,缠上他的手腕。
将他拉了进去。
那明明就是一只手,一只充满绿光的枯骨!
随后整个宅门,没有任何预兆的被关上。
木质的大门,竟然连一丝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门前除了停着一辆牛车外,仿佛何都没有发生过。
一贯到白丘上岗,去废宅查验白骨……
当衙门上曲府通知曲幽荧去验尸的时候,她正做梦梦到揪住了木景烛的小辫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正要好好的揍他一顿,叫他心服口服的时候,就被云舒给叫醒了。
「小姐,丰凌街的废宅出事了,景烛少爷派人来叫你立刻过去。」
「彼处除了白骨就是白骨,难道还能复活不成。」曲幽荧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睡意正浓,「别吵我,让他等着。」
面对爱赖床的小姐,云舒向来有的是办法。
她将曲幽荧要穿的衣服放在一边,蹲下身,靠近她的耳边,轻声的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姐,你还依稀记得前段时日,老爷将你软禁在府,说是要给你说亲的事吗?奴婢业已查到一些眉目了,若小姐想清楚,就快些起来。」
果真!
曲幽荧瞬间就睁开了双眸,眼底的犀利直逼云舒。
「是谁?」
「此物嘛!」
云舒抿抿嘴,似有些难以开口的样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快说!」
「好像是……景烛少爷。」
「什么!」
曲幽荧瞬间睡意全无,她就晓得,她若要被说亲事,木景烛肯定在内。
但她最不想嫁的就是木景烛了。
当下,她掀开被子,坐在床上,命令道,「给我更衣。」
因为他对她太熟悉,熟悉到她都没这么熟悉自己的程度。
云舒抿唇微笑,「是。」
待她给曲幽荧梳洗完毕,曲幽荧就拿着工具箱风风火火的出门了。
她爹尽管还没对她解除禁足,但对于衙门的活,她爹也不好多说,否则就是妨碍公务。
更何况,现在太尉还在,百骨的事尚未解决,所以曲青阳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在曲幽荧走了后,小书端着水壶站在大门处,看着一脸微笑的云舒,叹了口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这样骗小姐,她清楚会生气的。」
「那也总好过景烛少爷生气呀!」云舒笑得很得意,「而且关于二房那屋给小姐说的亲事,我还是觉着景烛少爷最好。」
小书笑笑,没有再说什么,就下去干活了。
而这边,曲幽荧心里憋着一肚子气,风风火火的赶到丰凌街。
在彼处,业已围满了好多看热闹的居民,一个个都探着头往里看,还不时地交流着。
「门都是锁的,他们在看何?」
曲幽荧从人群中挤了到了门边,还没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血腥味。
她瞬间蹙眉,憋着气往里走去。
「出何事了?」
院子里,没有多少人,大部分捕快都在外面阻止居民的靠近。
里面只有木景烛,白丘,谢小二,还有两个手脚麻利的捕快。
他们都围在一起,清楚曲幽荧进来,也没有散开,只是冲她招了招手。
「你自己来看。」
他们越是这样,曲幽荧越是好奇。
她快步上前,从木景烛的左边,绕了过去。
在他们包围的小圆圈中央,有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坐在地面,低头啃着手里的东西。
那样子饿极了,是以吃的很香。
「血?」
曲幽荧蹙眉,只因她看到流浪汉的朱唇里都是血。
而他啃得也不是什么熟肉,而是一截断臂。
断臂的主人就在他的身前,一个粗布大衣的汉子。
他仰面朝上,双目紧闭,脸上带着舒心的微笑。
而脖子以下的地方,都被啃得血肉模糊,那一口一人牙印,是人嘴活生生啃出来的痕迹。
「呕——」
曲幽荧一时没忍住,一手扶着木景烛的手臂,弯腰干呕了起来。
,精彩!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骨相》,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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