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侍卫看上去也只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却是面色紧绷,像是一座矗立着的活冰山。
「王爷前几日外出游玩,碰巧遇见一伙强盗在做恶,便出手救了,没想到一问身份竟是护国侯府的大小姐,王爷怕在外不便暴露身份,又忧心沈大小姐的安危,便派了属下前来一看。如今见到小姐无恙,属下才好回去复命。」
「这……」不光是沈巍,大厅内所有人几乎是目瞪口呆,自然包括沈青禾。
安定王?她万没想到那日在船上的黑衣男子竟是东凌国的安定王爷?
方才她还置身于困局之中,现在,不止刘管家的谎言不攻自破,就连沈巍这个爹都被打脸打的措手不及。
「何?」沈芳柔上前,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沈青禾只是个乡野丫头,她凭什么被安定王所救,而且还运气好到得到王爷的垂青?
「云侍卫,王爷可有其他话带到?」
几乎都没有正眼看她一眼,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云侍卫朝着沈巍和沈青禾微微鞠躬,「既然大小姐无恙,我便回去向王爷复命了,告辞。」
沈芳柔被弗了面子,面上的笑几乎挂不住,面色铁青,却又不敢发怒。
沈巍连忙起身跟着人出门,短短几步,心里已经百转千回。
事到如今,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安定王插手,那就得赶快平息。并且要保主沈青禾的名节,否则话传到皇家耳中,整个护国侯府都要遭殃。
回到大厅,沈巍睨着跪在下方的下方的刘管家和月容面色一凝,陡然一拍桌子,「大胆刘允,你们二人,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污蔑大小姐?!」
「侯爷!小人句句属实,断不敢欺骗侯爷!」
「奴婢忠心耿耿,不敢欺瞒侯爷!」
「还敢胡言?来人,将这二人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
在沈巍眼中,他们的喊冤除了让他觉得烦闷聒噪,再也无用。
当务之急,他不需要真相,他只是需要替罪羊而已。
「侯爷,二十大板是不是重了,妾身觉着这其中定有蹊跷,刘管家向来忠心耿耿,作何可能会说谎……」
二十大板不轻,忧心被打走漏了自己才是主谋的韩氏连忙上前,试图劝说沈巍改变主意。
却不料沈巍面色寒冷,一把挥开她的手,怒斥,「你的意思是青禾在说谎了?还是安定王说谎了?」
「啊,妾身不敢。」韩氏极少见到沈巍这样,登时心下一惊,慌张的跪到了地上连连磕头。「请侯爷饶命。妾身也是忧心,太子妃事关重大,万一有个闪失,牵连的可是侯府满门!」
「姨娘说的在理,这样公然为了家奴质疑皇室贵胄,就不怕牵连侯府满门了?」一贯低头跪在地面的沈青禾冷冷开口,「我虽然在岛上,然而教导姑姑也都说对下人要赏罚分明,不知为何到了府里,加害主子的刁奴姨娘也这样袒护,莫非……」
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你胡说,你此物乡下来的野丫头敢开口污蔑我娘?」
沈芳柔兀的从座位上霍然起身来,「你这种目无尊长的人作何配做太子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