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四姐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说这种话!「
沈知书见她当真拉人要走,连忙上前稳住二人,」莫说冲撞嫡母是大不敬,大姐姐身份尊贵对我们有什么指摘,四姐姐你应下就是了,作何能和大姐姐顶嘴呢?」
这话看似是在为沈青禾说话,实际上却是实实在在的捧杀,要是沈青禾敢应下来,那就坐实了长姐才回家,就欺凌姊妹的罪名。
沈青禾没有松手,但是眼底却闪过一丝计较。
尽管二人是一母所生,但陈氏只不过是个捐官的七品家女儿,只是因为相貌出众被沈巍纳入府内,平时在府里也说不上话,没何存在感。
沈月琪的性格举止全然不像陈氏,嚣张跋扈,和沈凌薇倒是有的一拼,都是没脑子的,而这沈知书,倒是有几分像陈氏,平时默不作声的,倒是有些心机。
「五妹妹哪里的话,这样先打个巴掌再给甜枣的尊重,我可是受不起。」
说着,她紧了紧攥着沈月琪的手腕,「还是去听听父亲的说法,免得传出去,说我这个嫡姐欺负了妹妹们!」
「哼,难道不是你狗仗……」
「住口!」
沈知书气得脸色都白了,平日细声细气的人今日说话的声音也骤然拔高了不少。
「大姐姐,四姐姐只是心直口快,今日也是吃了酒,说浑话,但她绝对是没有坏心的,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沈知书亲昵的挽起沈青禾,边打圆场,边不动声色的想掰开她的手,
「况且……父亲让我们来传话说三姐姐面上起了疹子,让我们跟大姐姐也去瞧瞧呢……」
谁都清楚沈凌薇自幼爱武,脾气暴虐,动辄爱拿鞭子抽人,刚才就是因她身旁的嬷嬷要抓人回去,现在突然说起这茬儿,摆明了是让沈青禾自己去送上门挨打!
沈青禾弯了下嘴角,不过不要紧,沈凌薇敢动她的奶娘,她还正愁没由头去兴师问罪!
「好啊,那就走吧!」说着她松开沈月琪的手,抬步要走……
却不料,才恢复自由,沈月琪立马缩了头。
「要去你们自己去,我可不陪着去受罪!」
她惧怕,沈凌薇虽然与沈芳柔都是韩氏的女儿,但她可不像沈芳柔那么温婉周全,仗着父亲常夸她飒爽英姿像极了当年的自己,便越发骄横泼辣。
沈月琪小的时候被抽伤的疤痕至今未消,作何敢在此物时候去招惹她。
眼见,自己的亲姐姐理都不理自己拔腿就走,沈知书恨恨的咬唇,也慌忙的冲着沈青禾施了一礼。
「不好意思,大姐姐,四姐姐这样冒失走了我忧心有事,还是要先去看看她,所以只能大姐姐自己过去了,请大姐姐不要见怪,妹妹给大姐姐赔礼了!」
「妹妹说的哪儿的话。」
沈青禾面上波澜不惊,只笑着拾起一只瓷瓶,「这是我新研制的香粉,扑在面上,滋养肌肤,气味芬芳,妹妹拿去试试吧。」
「妹妹谢过大姐姐了。」
沈知书恭敬的接过来塞进怀里,随即告退走出门去。
只是转脸的瞬间,她面上感激的笑意就已经尽数褪去。
之后,正赶上去送大夫回来的笑儿进了门。
「小姐,五小姐真是好演技,刚才奴婢赶了回来瞧着她一脸嫌弃的把咱们的瓷瓶丢给了丫鬟,要不是看惯了她平时柔顺和善的样子,还真想不到呢……」
「这侯府里想不到的事儿还多着呢,若只是小丫头有几副面孔而已,也算不上什么要紧事。」
说着,沈青禾瞅了瞅躺在榻上的安嬷嬷,「你让小桃进来伺候着,咱们去看看我那脾气火爆的三妹妹。」
「什么……」
笑儿震惊的睁大双眼,「何苦去惹那个祖宗!」
尽管清楚小姐现在跟往日不同,不是那么任人欺凌,但是那三小姐……
像是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沈青禾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走吧,我即便不去,她会善罢甘休吗?到时候平白拖累你们受罪罢了!」
「谁让那贱人来我这个地方的!脏了我的地方!直接捆了她打一顿,送去给父亲母亲发落就好了!」
沈青禾刚迈入外院到了内院大门处,就听见沈凌薇的怒骂,紧接着,杯盏碎裂的声音传来,不久,一个小丫头含着眼泪带着伤跑出来,「大小姐,快进去劝劝吧!」
「好。」
她提步进门,却不料刚走进月亮拱门,就见一只满带着滚烫茶水的杯子就兜头砸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