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苏姨娘分权

沈芳柔跟韩氏站在一起，差点没将自个儿的帕子扯烂。一个荒岛来的穷酸货，凭什么将及笄办得盛大？

韩氏轻轻轻拍女儿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侯爷，」韩氏款款上前几步， 「青禾及笄礼的事就交给妾身来办吧。」她笑吟吟走到沈青禾的身旁，想拉着她的手，扮一出「母慈女孝」。

沈青禾却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微微侧过身去。

韩氏面色一僵，却不多时抹去面上的不自在，朝坐在上首的沈巍出声道：「侯爷放心，大小姐头一回在府上办生辰，妾身一定好好准备着，不叫外头人看轻。」

韩氏说完话，沈巍却没有马上给出回复。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苏姨娘，想起她刚才的悉心解围，沉吟道：「这样吧，你和苏姨娘一起操办此事。」

苏姨娘笑靥如花，立马款款屈身应下：「是，侯爷放心。妾身一定会好好协助夫人，将大小姐的及笄礼办得风风光光，妥妥当当。」

沈巍点点头。

一旁的韩氏脸色变了几变，苏姨娘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妾也就只配待在后院，伺候侯爷起居。可眼下倒好，这权利分了一半给苏姨娘，领着她一起操办及笄礼，明摆着打自己的脸面。

不悦地看了眼苏姨娘，韩氏只恨得牙痒痒。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反驳侯爷所说的话。

压下心中不甘，扯起丝笑，假装大度道：「妾身定不负侯爷托付，会与苏姨娘一起操办好大小姐的及笄仪式。」

沈巍叮嘱她们：「事关咱们护国侯府的脸面，你们俩务必得上心。」

苏姨娘笑着答：「是。」

韩氏强打起精神，也跟着应了声。

而角落的陈氏，自始至终低着头，仿佛一个透明人。

沈巍吩咐完事情，就霍然起身身，唤苏姨娘他清嗓子道：「听说你院子里头先前有几株移载来的翡翠兰开了，本侯也去看个稀奇。」

苏姨娘是个会做人的，一张笑脸向着众人告辞。轮到沈青禾时，苏姨娘道：「大小姐且放心，您的及笄礼妾身会放在心上，协助夫人办得妥当风光。」

苏姨娘笑着跟上：「能得侯爷赏玩，也是那几株兰花造化。」

这苏姨娘虽是妾侍，她自称「妾身」，虽是恭谨的举动，可也明显是向沈青禾示好的意思。

沈青禾心中有数，颔首笑而应下：「苏姨娘慢走。」。

等沈巍和苏姨娘双双离开后，沈青禾也起身告辞：「韩姨娘，我得回居幽苑安排一下，看看圣上赐下的那些东西该放置在哪儿。」

韩氏强撑起笑：「应该的，你去吧。」

沈青禾见了心中暗笑。韩氏当年妾侍上位，如今也体会到了旁的妾侍对她的威胁，不知算不算是报应。

她一转身走得干净利落。这边，韩氏仍然蹙着细眉，一副如临大敌若有所思的模样。

陈氏见人散去，也起身告退，拉着沈知书回了院子。

韩氏被沈月琪牵连挨骂，也不想看见她们，挥了摆手就将人打发了。

终于寂静的正厅内，韩氏按了按太阳穴，精疲力尽地落座。

「哎……凌薇这丫头……」

伺候的嬷嬷一面帮她按摩肩膀，一面小声劝：「夫人莫气，侯爷平时最宠三小姐，今日也就是一时的怒气，气消了就好了。」

韩氏不置可否，只长长叹了口气：「但愿罢。」

她阖眸只不过不一会，柔儿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娘，您真要给居幽苑那位大办及笄礼？」

「柔儿，你也糊涂了吗？你爹要给沈青禾撑脸面，我有能什么办法？」

沈芳柔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抿着唇没有说话。

韩氏吐出一口郁气，揉揉眉心疲惫道：「你刚才没听你爹说吗，要是及笄礼办不好，娘是要被问责的。」

沈芳柔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往常侯府里有什么好东西不是紧着她先挑。这下倒好，这沈青禾赶了回来没多长时间，这穿戴用度都要比她好上不少了。

沉思不一会，沈芳柔上前慢腾腾出声道：「娘，咱们姐妹几个都晓得您管家不容易。可您的眼光也不能总拘在咱们侯府一亩三分地面不是。」

只这一句，就叫韩氏起了精神，探究的眼神望了过去：「柔儿，你这话何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