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站直身子,警惕地与他保持一段距离,狐疑道:「安定王爷怎么会在这儿?」
左晗辰望着跟前小姑娘防备的眼神,哂笑言:「作何,这条街是沈大小姐私造的不成,本王就不能路过?」
「既然是偶遇,那青禾也不便打扰王爷。就此别过。」
话音落,沈青禾就回身想走,她方才迈出右脚,左晗辰就拦住了她。
「且慢。」左晗辰长臂挡在沈青禾的身前。
沈青禾被迫停下脚步,蹙眉看向眼前人:「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左晗辰唇边勾起一丝漫不经心的笑,直接切入话题:「本王与你几日不见,可是想的紧。」
沈青禾立马想起了这位安定王之前赤骨的话,他的表白在青禾听来,不过都是戏谑之言,作何会当真。
见沈青禾没有反应,他挑眉道:「青禾可有想本王?」
「王爷位高权重,以后自然有门当户对的女子与您结亲,王爷高抬贵手就不要拿我打趣了。」青禾长长的睫毛覆下,脊背挺直绷紧,委婉而坚定。
左晗辰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沈青禾正凝神想着该如何脱身,忽地腰间一紧,被人拦腰抱起。
沈青禾惊愕地瞪大了眼,那位安定王爷业已把她抱进了马车内。
沈青禾这才如梦初醒,挣扎着呵斥道:「王爷这是何意?我虽生母早逝、父亲不喜。可也是护国侯府堂堂正正的嫡出大小姐。就算是王爷权势过人,也不该当街拉拉扯扯,毁我清誉!」
左晗辰听了沈青禾的话并没有放手,反而压近了几分,两个人的面庞间近得连呼吸都能感觉的到。
「护国侯府大小姐又如何?」左晗辰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沈青禾的腰身被他强有力的臂膀桎梏住,连右手手腕也被扼住,很难挣脱开来。
沈青禾含怒的眸子盯着他,唇角却是紧紧抿着。
东临皇明显对她不够满意,而安定王又手握重权。今儿的事若是传扬出去,恐怕她是既失了名声,又要得东临皇厌弃。至于安定王,他是朝中股肱之臣,东临皇还要仰仗着他领兵作战,自然不会轻易动他。
如此一来,所有的倒霉后果就只能由沈青禾一人来承担了。她明白其中利害关系,所以尽管恨得牙痒痒,也不会轻举妄动,真自己往坑里跳。
左晗辰见她许久不语,一双眸子冷静地抑制着怒气,忽地低声笑了出来。随即松开了手,他好整以暇地坐在对面的软榻上,欣赏地目光落在沈青禾的身上。
「你是个聪明的。」左晗辰道,「女子中有你这样胆识和智慧还是少数。」
沈青禾揉了揉手腕,淡淡讥讽他:「那看来王爷见过的女子还真少。」
左晗辰不以为意,眼神像是盯着猎物的孤狼,倾身哑声道:「定情信物都已经收下了,难不成青禾想要反悔不成?」
「王爷可别忘了,我与太子还有婚约在身。」沈青禾半点不犹豫地出声道,「就算王爷在朝中的权势再如日中天,可觊觎未来太子妃总归不妥罢。」
谁料左晗辰听后只是一笑,眉眼间俱是倨傲:「你拿太子的名头来压我?」他倏的又倾近几分,幽深的眸子毫不遮掩地藏着浓郁的兴趣,像是猛兽瞧见了合眼缘的玩物,既不舍得把它吓死,又想要它畏惧臣服。
沈青禾心弦绷紧,目光灼灼的望着左晗辰,心中的慌乱强自压在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