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毁容

丫鬟们吓得哆嗦，嬷嬷赶紧朝后头的好几个小丫头吩咐道：「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打两盆水来！」

小丫鬟们「哎」了一声，匆忙去厨房拿盆运水。

沈青禾披上外裳，悄悄欣赏这两人现在的丑态。她心里不由得冷笑一声，害人终害己，她们俩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小丫鬟们捧着两盆水，小跑着进了屋。那木盆里的水晃来晃去，有一些还溅在了地面。

沈知书和沈月琪只觉着被毒粉覆盖处又痒又疼，她们还没等丫鬟们将木盆放稳，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粗鲁地掬水濯洗。

大半夜的居幽苑这边自然是没有热水温水，这木盆里全是井里刚刚打上来的凉水，望着都有些冰冷。可两人此时已经浑然不在意，恨不得将沾上毒粉处全泡进去，好缓解不适。

婆子看得心惊，赶紧递上干净的汗巾：「四小姐五小姐，你们没事吧……」

嬷嬷的声线有些慌张，实在不怪她，只因沈月琪的脸上业已冒出了一大片红疹子，密密麻麻的望着令人心惊。

沈知书也好不到哪里去，面上尽管只有少许，却也红肿了一片，手臂上更是起了连片的脓包。

正此时，府里灯火通明，沈巍、韩氏、沈芳柔、沈凌薇还有几个姨娘听到府中喧哗，也赶了过来。

一进去，沈巍还没说话，陈氏已经惊呼一声，冲了出去。抱住几乎崩溃的沈月琪，焦急道：「月琪，娘的月琪呐！你这是作何了！」

跟来的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在了沈月琪身上，她满脸密密麻麻的红疹子让所有人都心惊不已。沈芳柔也快步上前去查看情况。

陈氏双眼赤红，蓦然转过头将矛头对准了沈青禾：「你说！是不是你害了月琪！」

沈青禾假装被吓得不轻，往后退了几步。

沈巍咳嗽了声，呵斥陈氏道：「好了，别什么事都推在青禾身上。这事蹊跷，咱们让青禾自己说。」

陈氏恨恨地转头看向苏姨娘，心道，这贱人！迟早有一天非得让她吃吃苦头！

苏姨娘感念沈青禾之前对自己的帮助，此刻也上前劝道：「妾身瞧着大小姐也吓得不清，陈姐姐可别冤枉了好人。」

沈青禾盈盈福身，行了一礼：「爹爹容禀，女儿吃过晚饭，便早早地歇下了。不过只因明日是要办及笄礼，女儿心里有些紧张，就一贯没怎么睡着。」

沈巍点头，示意沈青禾继续往下说。

「女儿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忽而听见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女儿疑心有贼人潜入，便不敢起身打草惊蛇。本以为贼人拿了贵重东西便走，没成想贼人竟然径直奔着女儿的床榻而来，女儿实在害怕，就在她们靠近之时，掀开被子，迅速下床躲了起来。」

沈青禾看了眼惊慌失措的沈月琪，又扫了眼所在角落中的沈知书，怯怯道：「至于为何抓住的是两个妹妹，而非贼人，女儿不知。妹妹脸上作何会莫名起了这么多疹子，女儿就更不知了。」她垂着眸，披件月白缠枝莲花暗纹的外裳，显得格外娇弱可伶。

沈巍沉吟不语，其他人也不好插话。

而当事人沈知书虽又疼又痒，难受的紧，可脑子还没糊涂，比起害怕到缩在角落里的沈月琪，她立马跳了出来： 「大姐姐作何能这么说呢！明明是我和姐姐来看大姐你，没想到大姐竟然要毁了我们的脸！我用手挡了一下，而姐姐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