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摸了摸灰白的胡须,出声道:「夫人不必忧心,两位小姐的脸上理应是碰到了一种容易让人起疹子的药粉。老夫待会儿写副药方,您派人去抓药给小姐喝上十天左右,也就能消下去了。」
「那……那会不会留下疤?」
陈氏真怕自己的女儿以后留疤,知书和月琪都是未出阁的小姑娘,若是脸上有瑕疵,日后可怎么找婆家呐!
老大夫很能理解慈母之心,他回道:「夫人放心,只要小姐按时敷药,不扰伤处,老夫保证能两位小姐的脸能完好如初。」
陈氏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由着下人接过药方去抓药煎药,陈氏封了一包银财物送了大夫出门,这才沉着脸回到了屋内。
犯了错的沈知书和沈月琪此时都闷不吭声坐在床上。
旁边的婆子见房中七分沉闷,连忙开口宽慰:「姨娘别急。人家大夫都说了,两位小姐的脸上不会留疤,过些时日就会好,指定妨碍不了以后找婆家的事。」
凉凉的淡青色药膏抹在肌肤上,沈知书和沈月琪都觉着舒服多了。待到药都敷好了,韩氏这才正了神色,开口追问道:「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陈氏叹了口气,似是精疲力尽,从婆子手中接过那扁盒,便旋开上盖,起身亲自去给两人上药。
沈月琪吓得一缩,她平时暴躁易冲动,遇事却是个怂包。
沈知书强撑着坐起身,沙哑着声音道:「娘,这次不怪五姐,都是我的错。」
听完前因后果,陈氏叹了口气。
「月琪向来没个轻重,可知书,你平时最是稳重,作何也会干出这样的糊涂事!跟着她一起胡闹!」
沈知书喏喏道,「女儿知错了。」
陈氏揉了揉眉心,「算了,是为娘苛责你了,再作何说,你也是个孩子,注意到沈青禾成了你父亲的心尖宠,想来心里也不好受,从前韩氏的两个女儿挡在前面也就罢了,如今……」
「哎,娘也没资格说你们,今天娘也犯错了,果然关心则乱,竟然没沉住气,和沈青禾撕破了脸,还惹了侯爷厌恶,只怕我们日后在府中的日子会更难了。」
沈月琪这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娘,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逼知书的。」
沈知书死死咬住牙关。
她会一辈子记住今日的教训!这辈子都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娘!姐姐!我们一定能够在侯府坚持到最后的,相信我!」
「好孩子。」陈氏摸了摸沈知书的头。
……
陈氏屋内的声音逐渐平息了,可下人住的通铺可就热闹极了。
有人绘声绘色道:「你们是不晓得,四小姐那张脸就跟癞蛤蟆的后背一样,密密麻麻全是红疹了,看着可吓人了!」
旁边一个丫鬟连忙插话:「听说是四小姐和五小姐夜里偷偷进了大小姐的屋子里,想要害大小姐毁容,没想到弄到自己身上了。」
「四小姐干出这种事还有的说,她平时就是个豪横的,只是没想到,望着柔柔弱弱的五小姐,竟然也会干出这么狠毒的事来!可真吓人!」
「可不是嘛,果真会咬人的狗不叫!若是真让她们得逞了,这大小姐一辈子可就毁了……」
……
次日清晨。
沈青禾一大早被婆子丫鬟拉起来梳妆打扮,准备及笄礼。
昨儿半夜刚闹出件事,她实在没精神,打着哈欠坐在妆台前,任由她们折腾发髻妆容。
刚梳好流云髻,簪上素净雅致的白珠花,沈青禾就瞧见一人小丫鬟急匆匆地跑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