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闻声仿佛受惊一般,连忙屈身去捡簪子。
韩氏不知为何也弯了腰,只是到底没有年少的青禾动作利落,见到簪子已入青禾手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青禾望着玉簪上的裂痕,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听到呼声,微微皱了皱眉头:「沈大小姐,及笄礼还未结束,这簪子先还给老身吧。」
郑老太君见惯了大户人家的腌臜之事,原本只当是青禾不满继母,对青禾也忍不住轻视了积分。
青禾眼神微暗,眼眶之中惊慌之色一闪而过,嘴唇微微抿着,落在众人眼中,更是一副委屈惹人心疼。
无视了青禾的神色,郑老太君接过发簪,就要继续及笄之礼。
韩氏的目光紧紧落在簪子之上,直到老太君接手,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就在她重新收拾起表情,扬起大度贤淑之色时,老太君忽然出声:「咦?」
沈巍望着迟迟没有继续礼仪的郑老太君,不解开口:「老太君,何不继续礼仪。」
「沈大人,这簪子……」
说着郑老太君便将簪子送到了沈巍面前,沈青禾连忙上前一步:「父亲,这簪子被女儿摔坏了,没得寒了韩姨娘的心,」
说着便挡在了簪子之前。
沈巍的眼神也冷了下来,难得在外人面前展示家庭和睦美满的场景,被沈青禾破坏,沈巍对青禾自然更加不满。
在看韩氏惊慌的眼神,沈巍忍不住觉着是她受了委屈,要是此时他在不吭声,没得让外人觉得他就是吃软饭,到时候恐怕不止是外人,就是家中也会声望受损。
「你让开。」
推开青禾,沈巍接过了簪子,所见的是白玉簪摔过之后布满了裂纹,这是其次,更显眼的是裂纹中浸这醒目的黑色。
「这是怎么回事?」沈巍顿时火气,朝着旁边的人追问道。
「父亲,想必是韩姨娘心疼女儿,选了奇特的玉料。」沈青禾连忙开口劝解。
郑老太君却是看出了沈青禾息事宁人的大度,忍不住对刚才的误会心中歉意。
就在沈巍众人一时之间不知所以的时候,观礼的一个老夫人忽然起身开口道:「这料子老身倒是听闻过些许,传闻有一种罕见的料子叫墨髓玉,表面光洁温润,内里如墨如漆。」
沈巍听到老夫人的话,心中顿时送了一口气,再看韩氏时只觉得她用了心。
老夫人紧接着的话,却让沈巍顿时火冒三丈,旁边的韩氏脸色也顿时煞白。
「只是,这料子尽管时玉料,却与寻常养人的玉石不同,墨髓玉内里其实时寒毒实质化后的东西,若是人带的久了,寒毒入体必定亏损,若是严重的话未来还会影响生育。」
老夫人的话宛如一颗重磅炸弹,落在众人二中。
沈巍闻声顿时大怒,哐的一下将手中的茶杯砸在了韩氏的脚下。
沈青禾的身体倒是小事,如果韩氏为了设计青禾,影响了她未来生育,那即便是做了太子妃也不可能生产,不能生产的女人在后宫之中时何样的下场,不用说在场所有人也都恍然大悟。
听完老夫人的话,观礼众人脸色顿时晦暗不明起来,这继室打压嫡女竟用出如此狠毒的手段,旁的小姐也都忍不住心中微寒。
「韩氏,这就是你做的好事!」
韩氏的脚下一软,跪在了沈巍的脚下,沈芳柔见状,连忙上前跪在了韩氏身旁:「爹爹,这什么墨髓玉我们时听都没有听过的,母亲又作何会懂得这些,必然时有人陷害啊!」
沈芳柔的 话却也在理,墨髓玉这种稀罕东西,即便时在场观礼的许多客人,也都是第一次听闻,韩氏一个侯府继室,又如何会得知这中奇物。
韩氏听到女儿的话,连忙开口哭诉:「侯爷,切身愚钝实在不清楚这玉料怎会如此古怪,当日只是觉得这簪子玉质无暇,雕工很是出彩,才会选的,哪里想到会弄巧成拙!」
说着努力挤了挤眼泪,好一副委屈求全的模样。
观礼的人此时的目光也犹疑起来。
「父亲,想必韩姨娘必然时被那玉铺的老板骗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父亲必定要为女儿讨一个公道。」沈青禾丝毫没有追究韩氏的过错,还在为韩氏开拓,落在众人眼中更是体贴大度的模样,观礼众人也都微微点头,对沈青禾的印象更是加分许多。
「来人,派人将玉铺的老板给我带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