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晗辰闻言顿时皱眉,眼中宛如漆墨般黑,脸色也冷了下来。
若不是这丫头先前还没及笄,他早就将人掳进王府榻上了。如今好不容易等这丫头行完及笄礼,又如何能再忍耐?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就见沈青禾泪簌簌地往下流,片刻间,整张脸都被泪水打湿。
又来这一招?
但他却该死的就吃她这一套!
「左晗辰!你是此物世上第一人对我伸出援手的人,我不想恨你……」她的声音带了沙哑与疲倦,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脆弱美感,摇头叹息,「可你要是真这么做了,我这辈子就不会原谅你。我们会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左晗辰见她神色羸弱,可说出的话却依旧硬气,忍不住出手,将她鬓角濡湿的发轻柔抚在耳后,哑声道:「不死不休的敌人?这话本王还只在战场上听敌军将领说过。」
「要是你再不停手,青禾只有以死明志!」青禾一边躲避那大手,一面决绝开口。
左晗辰闭了闭眼,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颈窝,声音沙哑道:「青禾,听话点,别闹了。」
沈青禾顿时觉着毛骨悚然,鸡皮疙瘩一连串地接连冒起来。她就这么僵着身子,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左晗辰抱着她逐渐平复呼吸,眼中的欲潮渐渐散去。许久,他的声线沙哑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青禾真乖。」说话间,抬手抚了她鬓角的发,整个人显得比刚才温和多了。
沈青禾没说话,今天的一切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无法静下心去思考。
而此时,左晗辰在她的额间微微吻了一下,低哑道:「青禾,我给你准备了及笄的贺礼,你看看喜不喜欢。」
沈青禾:「……」
她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惊悚」两个字来形容。她眼下宁愿回到护国侯府,跟韩氏母女唇枪舌战、斗智斗勇,也不想和安定王这样放荡的人独处。
左晗辰略松开了她一些,从袖中取出了一只长方形的褐色楠木锦盒,那锦盒上雕刻着精致的蘅芜纹,望着很雅致。
沈青禾虽然对玉石了解不大,也光是看这只簪子,也晓得定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沈青禾呆呆地看着他打开锦盒,露出里头一只千盏昙莲的白玉簪,那玉簪通体晶莹透彻,半点瑕疵都没有。像是从一整块上好的玉石细细勾勒雕刻出来的。每一片莲瓣都栩栩如生,卷舒自然,好似浑然天成。
左晗辰修长的手指拿起那锦盒中笼着淡淡玉石光晕的白玉昙莲簪,亲自替她戴上。
再定睛细细上下打量她,女子云鬓花颜,那皎洁的白玉昙莲簪,衬托得她眉眼越发清丽干净。她的神色有些愣愣的,似乎是刚才被吓到了,不复往日小野猫一样亮出爪子龇牙咧嘴……变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乖巧又惹人怜爱。
左晗辰也不由自主放柔了声音,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喃喃轻语道:「本王特意托人重金购置的,就为了做你及笄时的贺礼,你可喜欢?」
沈青禾也不清楚说些何好。她觉得今日自打从了护国侯府,上了这安定王的马车后。一切都荒唐得像是一场梦境,况且是场沈青禾想要立刻醒来的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