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沈月琪摸了摸自己的脸,更加记恨,忍不住开口讽刺:「大姐这身打扮可真素净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咱们侯府苛待了你呢。」
沈青禾闻言眉心一挑,侯府苛待她不是事实吗?还用得着别人说。
将冷笑压下,懵懂的神色一脸无辜的望着沈月琪:「四妹妹想多了,只只不过是件衣裳罢了,谁会闲到议论此物。」
说完,沈青禾垂眸专心地吃起粥,似乎并不想在此物话题上多谈。
沈月琪见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眼神挑衅地转头看向沈青禾,找着刺耳的话讥嘲她。
「也是,像大姐你这样的人,想来也是用不惯绫罗绸缎那些好料子,算是皇上御赐的那么多,估计也舍不得戴。」
沈青禾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喝着粥。
果然,沈巍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拍了桌子道:「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吗?在自己家里头合起伙来欺负自己的姐姐,你们是有劲没处使了吗?」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安静喝粥。
一桌子人心思各异,吃完了早饭。正准备各各屋的时候,一人小厮小跑着过来禀告:「侯爷,宫里派马车接人了!」
这事韩氏昨儿晚间同沈巍说过一次,故而沈巍闻言倒不震惊:「来的这么快?请宫里的大人稍事休息。」
韩氏却拦了下来:「侯爷,太后娘娘还在等着呢,我们这边可不能耽搁了时间,大小姐和柔儿还是随我快些进宫吧。」
说着韩氏上下打量又打量了青禾一眼,假惺惺地说道:「青禾,瞧你这孩子。也不穿身贵气些的衣裳,这进了宫到了太后娘娘面前,可有些失礼。」
之后还没等别人说话,韩氏接着道:「不过眼下这时间也来不及了,你再换身衣裳恐怕也来不及了,这可如何是好!」
沈青禾神色淡淡地回:「姨娘也没有告诉我宫里要来人的事情,既然业已来不及就不劳韩姨娘您费心,我就穿这身衣裳,不用换了。」
沈巍闻言顿时看韩氏的眼神就阴沉了些许,只是现在没时间追究,只能压下了心头的一口火气。
也再看长女,虽打扮素净清淡些,可衬托得长女容貌更出色:「好了,你们也别磨蹭了。赶紧去罢。」
马车厢内,韩氏和沈芳柔坐在一侧,沈青禾和沈凌薇坐在一侧。
沈青禾跟韩氏母女可没有话好说的,她进了马车,便闭眼小歇。
其实自从沈青禾前一次进宫面圣后,她就清楚这桩婚约要黄了。
这边,沈青禾脑中思绪纷纷,而另一面,韩氏和沈芳柔却沉浸在一片喜悦当中。
马车晃晃悠悠行驶了好一会儿,等到沈青禾刚斟了杯茶喝完,马车就缓缓停了下来。
那小太监隔着帘子说:「候夫人,三位小姐,到宫门前了。」
靠近车门的沈芳柔头一个掀开帘子,下了马车。沈青禾之后,韩氏最末。
小太监客客气气道:「接下来就由娘娘跟前的宫女来给夫人和小姐领路。」
说完,那小太监便拉着马绳,去了另一侧小门。
沈凌薇故意站在了沈青禾的身前。将沈青禾挤得往后退了几步。
其实说起来,这宫里行走,自然不能松松散散,想怎么走就作何走,得跟在领路太监或宫女的后头,按身份排出个先后位置。
沈青禾是护国侯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小姐,无论是按身份,还是按年龄,沈芳柔和沈凌薇都理应站在她后面,可是她却不满足,非要将沈青禾挤在最末,以此侮辱她。
沈青禾当然不会任由她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人,她的忍让可不是对韩氏母女这样的小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