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震惊着姜伟的手笔,百万贯就只是拿来盖房子。他们惊叹姜伟不同于寻常人的思维,想法天马行空,想世人不敢想,为世人不敢为之事。
而皇宫里的高阳公主却咬牙切齿的望着手里的传单。
程处亮注意到宣传单时,却忍不住仰天畅笑,心里满满的都是自豪,这时也更加刻苦专研起了算术。
现在他自己能够做一些乘除和一些一元一次方程式的应用。
与外界的纷杂不同,徐府此时却显得很宁静,只是徐惠弹奏的琴弦的音色并不像徐府的宁静,反倒是有些乱。
徐惠长长吐出一口气,她看见宣传单时,一直在想一人问题。
百万贯的财富,从哪里来?
而表兄怎么会这么做?花费百万贯如此巨款建设一人看似华而不实的商城,能给他带来何?又为什么要将明显可以使得一个家族富裕千百年的工艺,让出给别人?
徐惠想起不愿意为官的表兄,他总是平静的面对身边的一切,像是一切都不能让他内心有情绪,就仿佛,并不是此物世界上的人一般,超脱了一切世俗,不会被任何事物所影响。
慢慢的,她回忆起每一次听着表兄讲故事的细节,想起那逆天而行的孙悟空,不由得想到那个不被世俗约束胆敢讲出‘爱是不分年龄,身份’的表兄。她的内心便一阵不平静,也无法平静。
徐惠看着自己曾经写下的那一行字,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这近似大逆不道的豪言壮语,又何尝不是表兄内心的真实想法?
那表兄究竟想做何?
徐惠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这个神秘的表兄,像是他身上有些一层让她如何也看不见的迷雾,但无论她如何去尝试,也看不清。
置于琴,徐惠最终做了一人决定。
当她来到姜伟所在的小院时,所见的是姜伟闭着眼躺在胡椅上,一头白发在清风飘荡着,配着那一身白衣给人感觉非常飘逸。要是不是他的手指轻轻的带着节奏敲击胡椅扶手,或许会让人误会他睡着了。
她安静的站在彼处,不清楚在想些何,始终就是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望着表兄那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有些何让他感到忧愁。
徐惠一时间看呆了,她已经有十多天没有正视一眼姜伟,也没有跟他哪怕说上一句话,这时蓦然清楚的直直望着他,感觉心噗噗的直跳着。
徐惠似乎从未有过的看见这幅景象,她认真的思考着,原来表兄也会感到忧愁啊。
这一站便是半个时辰,姜伟对这一切毫无所知,他一直在心里琢磨着他的计划,补全着他的计划,思考着哪些因素被自己遗漏了,会存在哪些风险,是否会引起贵族或者儒家等不必要的冲突?
「兄长!」
一声欢喜天真无邪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平静,
「咦,表姐也在呀!」
徐惠被这蓦然冒出来的若娘打了一人措手不及,一时间有些慌乱,但不多时强行平静了下来。
「表妹好,表兄好。」
姜伟这时才睁开眼,他并没有注意到徐惠的慌乱,而是笑盈盈的看着若娘,让她去洗手,这才好奇的转头看向她,这才问道,
「表妹今日到我这来,是有事吗?」
徐惠想说什么,可心跳的厉害,一时间有些支支吾吾,
「我,就是来看看表兄,想来听听故事。」
姜伟并不在意的点点头,
「下次吧,这段时间,我实在没有精力讲故事。」
徐惠想到传单的事,微微颔首,想了想,这才开口,
「表兄,徐惠有一事不明,想表兄解惑。」
姜伟有些疑惑,这个表妹仿佛不太喜欢自己,平时也不太愿意跟自己说话,又有什么事情需要询问自己解惑的?
「说吧!」
徐惠神情认真道,
「表兄是因为何不愿做官?」
姜伟笑了笑,原来如此,
「当官的人,有许多。多我一人不多,少我一人也不少。况且,我志不在官场,又为何要谋官呢?」
徐惠双眸一亮,似乎抓住了何,
「那表兄志向究竟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