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屋子,发霉的味道,潮湿的环境。这时姜伟从昏迷醒来后的第一感觉。随后便是疼痛的后脑勺。
他侧倒在地面,醒来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只察觉自己被绳子绑住了,只因太紧勒的他有点喘不过气。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声线,非常好听。
「醒了?」
姜伟抬头,只因屋子比较暗,只能勉强看见一个轮廓,对方坐在椅子上,身材的曲线很诱人,他看不清脸,但很明显年纪理应处于非常年轻,这是从声线判断而来,只不过这声音有些奇怪,仿佛是故意掩饰自己的声音?
姜伟没有回答女子的话,此时此景让他不由得想到了绑架两个字。乘着女子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姜伟快速上下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环境,但因为太暗看不太清。
他发现身旁不远同自己一样被绑住的身影,光透过细小窗口洒进来,正好照在那个身影和姜伟身上。虽然她头发比较乱,姜伟还是认出来了,正是自己的表妹徐惠。
当他看见徐惠的衣服还算整齐,也不见若娘后,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正面转头看向那个神秘女子。
女子开口之后,便没有做声,似乎饶有兴致的望着姜伟,见他不再东张西望后,笑了笑,
「怎么,弄清楚了自己的状况了?」
姜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身上的绳子勒的太紧让他感觉很难受。而是反问道,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尽管我不清楚娘子是何人,只不过想必娘子无非是求财吧?」
神秘女子点了点头,好听的声音开口道,
「姜公子果真快人快语,小女子就直说了。」
女子呻吟了不一会,那声音带笑意,
「小女子所求之物,不过是姜公子手里的仙器工艺,如玻璃工艺,镜子工艺,还有温度计工艺,以及其他工艺配方。」
姜伟皱了皱眉头,心道果真。很明显,跟前此物神秘女子只不过是别人手上的枪而已,根本不可能是主谋。能吃下这些,而不忧心事后影响或者能够解决事后麻烦,甚至顶的住官府压力的,只有那些顶级权贵了。
但现在这件事发生了,问题出在哪?姜伟认为问题有一小部分出在自己身上,而绝大部分是出在那些顶级权贵身上,自己太高看他们了。
姜伟自认自己对那些顶级权贵,透着足够的善意,与长孙氏合作还有山东氏合作,玻璃镜子可以说都给了他们。他已经表示出自己的诚意,表示出了所有的顶级权贵都在自己的合作范围,只要你有诚意,我便会跟你合作。
「作何,姜公子不乐意?」
女子的声线很明显沉了下来,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胁。
姜伟笑了,女子见了,有些恼羞成怒。
「姜公子是认为小女子的刀不利否?」
姜伟深吸了一口气,这种被威胁的感觉,实在太让人不爽了。想了想出于试探,追问道,
「你们张口就要这些东西,可否考虑过与我合作的长孙氏等几家?」
女子像是并不在意这些,
「此物就不劳姜公子担心了。你只要将玻璃工艺以及仙器配方告诉小女子,自然便与姜公子无关,我也会放了姜公子以及身旁的小娘子。如果姜公子不愿意配合,也别怪小女子心狠手辣。」
姜伟冷哼了一声,他可不认为对方会放过自己,现在自己是对方案板上的肉,对方拥有生杀大权,杀还不是一句话?
「容我考虑考虑,在这之前,可否将我与我表妹身上的绳子解开?这东西绑的太紧,我吃喝拉撒一点都不方便。」
神秘女子沉默中沉沉地看了一眼姜伟,以及他那一头标志性的白发,她有些弄不恍然大悟这人死到临头了作何还想着吃喝拉撒这样的小事,这个时候不是更应该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
女子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
「能够,只不过小女子提醒姜公子一句,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在这附近有上百人隐藏在暗中一直在监视着这个地方,在你想耍花招最好想想小女子与这上百人的刀利否。」
女子轻拍手掌,没一会,两个年青的男子推门而入,姜伟注意到他们拎着刀走了进来。女子小声的对两人说了些许话后,两名男子微微颔首,随后割断了他和徐惠身上的绳子,但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女子身后方。
姜伟站了起来,将身子解开丢在地上,这才直直的转头看向神秘女子。即便是昏暗的室内他根本看不清,但似乎姜伟并不是为了看清,而是在确认。
很明显,女子对他像是有一定的了解,至少知道自己身体很虚弱,第二就是与自己有过一段时间接触,明白仙术是作何回事,并了解不少关于自己的事情,否则他想不恍然大悟为什么她敢将自己的绳子解开。
一开始他并不抱希望对方能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可却解开了,再加上不自然的声线,这就说明很多问题了。他不由得想到了一人人,只是不好确认。
女子像是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问,
「姜公子在看何?」
「陈硕真,你为何将我绑来。」
姜伟终究开口了,一开口对神秘女子来说,简直如同石破天惊。
神秘女子懵了不一会,忽然笑了,
「不愧是仙家弟子,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也能认出我。只不过小女子甚是好奇,小女子明明改变了声音,姜公子也不可能看清小女子,这是如何认出的?」
陈硕真不再伪装了,走到了光洒进来的区域,离姜伟很近。伪装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只是出于习惯而已。
此时的陈硕真一身贴身黑色紧身衣服,长发一束在脑后,像极了古代的女侠,充满英气的脸庞,更显锋芒。
姜伟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真的猜中了,不由得苦笑一声,
「我欲收你为弟子,而你却把我绑了。四天前在徐府你说的一切,如何千里迢迢拜师,如何如何仰慕我,难道都是假的?」
陈硕真面上的笑意消失了,望着窗户,目光一时间扑朔迷离,像是勾起了她些许甚是不愉快的回忆,最后压抑着某种情绪留下一句话,
「我没有时间与你闲聊,你先考虑考虑,改日我再来。」
门被紧紧关了起来,听到一阵金属的碰撞声,很明显在锁门。姜伟认真听了听,听清楚只有一个人的踏步声,也就是说那佩戴刀的人守在门口。
姜伟心情很沉重,不管陈硕真说的真假,还是她一早就抱着什么目地,他目前只有一条路能够走,那就是自救,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想起以前看的电影告诉他,天真的把配方说出来才是自寻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