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当傅臣渊直接用上翡玉的会议报告时,林墨业已有些控制不住表情。
到晚上的康复训练,傅臣渊还是只让翡玉和秦海来,林墨只老实旁观。
结束后,翡玉下楼,遇到周管家,他递给她一管药。
「此物是先生让我给你找的药。」
她愣住,没不由得想到傅臣渊会给她找这个。
随即接过,「感谢。」
林墨看见,向她走来,「翡玉,还记得我吧?」
翡玉只浅笑,「嗯。」
「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来叙叙旧?」
两人在高中时也不作何要好,翡玉觉得现在也没何旧可叙的。
「不了,现在也不早了,林墨小姐早点休息。」
说完,想直接越过她。
林墨却挡住她的去路,表情带着得意。
「翡玉,没想到你还是那么要强,爱出风头,我也没不由得想到你现在,竟然下贱到了会去当男人的情人。」
她刻意羞辱,翡玉皱起眉。
林墨挑衅地笑:「我说的不对吗?你敢说你和傅臣渊不是情人关系?」
翡玉沉默。
林墨接着上下打量着眼翡玉的身材,注意到她手里的那管药,心中讥讽:当婊子还拿何助理当遮羞布。
「我直接说吧,你清楚傅臣渊妈妈怎么会带我来这吗?」
「那是因为,她满意我的家世,我的人。是以老同学,你能不能主动‘辞职’呢?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经济补偿金,五十万怎么样,毕竟,我猜你现在也很缺财物,不是吗?」
林墨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其实她只是向宋绣琴透露自己有意傅臣渊,又在饭台面上恳求着傅臣渊让她在他家住几天,来躲家里的催婚,顺便陪陪他。
傅臣渊拗不过母亲,同意了。
但她现在有种隐隐的快感,曾经的翡玉家世、学习、样貌都比她好。只是如今,她当起了见不得人的情人,自己依旧是千金大小姐。
翡玉沉着脸,后退一步,拒绝:「除非傅先生主动辞退我,否则我是不会走的。」
即使林墨以后或许会嫁给傅臣渊,翡玉觉得,那也一定是傅臣渊痊愈后的事,而他痊愈后的事,和她无关。
见她不愿,林墨的笑意停住。
「你何必自取其辱呢?你家破产了就再没起来对吧,你也不是不懂,傅家是一定不会让儿子娶你这种人的,与其到时候哭着被赶走,不如拿了我给的钱好聚好散,五十万不够,一百万总够了吧。」
翡玉不想再和她多说,侧身越过,直接进了客房。
第二天,林墨就开始有意无意针对着翡玉。
翡玉工作时,她会仗着自己名校毕业生的身份,对翡玉好心‘建议’;翡玉给傅臣渊做咖啡时,她也要一杯,之后对着咖啡挑刺,要求重新再做。
翡玉拒绝,她却威胁。
「傅臣渊妈妈还以为你只是助理,那我要不要告诉她,你那上不了台面的身份?她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待在傅臣渊身旁的,更何况住进傅家。」
翡玉只能忍。
周一是极其忙碌的一天,翡玉简单扒了几口午餐,又被林墨吩咐去给她搬行李。
行李一箱接着一箱。
一人昼间下来,她大腿没好多少,手臂却疼得要命。
夜晚,翡玉在给傅臣渊按摩腿部,医生说按摩可以适当锻炼腿部肌肉,不至于让它快速消瘦。
但她的手臂酸痛,按几下就没了力气。
傅臣渊睨她一眼,「你今日没吃饭吗?」
林墨见机将她挤开。
「翡玉,你去忙别的吧,我来给臣渊哥哥按摩。」
翡玉看向傅臣渊,他没拒绝,她只好离开。
出门前,林墨又对她说:「哦对了,翡玉你可以帮我找下我的电脑吗?在那些箱子里。」
她的表情,明显没安好心。
但翡玉只能点头,接着忍。
室内里,就只剩傅臣渊和林墨两个人。
男人坐在床上,腿一整个摊开,很长,能想象傅臣渊霍然起身来是怎样的高大。
林墨出手,开始给他按摩。
只因出车祸还没两个月,隔着裤子,她也能摸出他腿上的肌肉,再转头看向傅臣渊。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盯着平板工作,却处处散着漫不经心的贵气,容貌也是出众到让人无法挑剔。
林墨心想,傅臣渊残了腿,仿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点委屈,在他的帅气,还有不可想象的财富面前,她还是能接受的。
只不过,林墨瞄了眼男人突起的腿心,分量看起来不小,但她得确认下…
便按着按着,她的手逐渐向上。
直到按到大腿根,傅臣渊猛地抓住她的手,黑眸幽深地凝视她,语气有些冷。
「你做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墨偷偷往下看,没变化。
便壮着胆子,又一次摸向他,又调整表情,微红着脸,朝他媚眼如丝,「阿渊哥哥,我也能照顾你的。」
女人声音发嗲,傅臣渊清楚她在想何,只是他现在没兴致。
他忍住脾气,再次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不用。」
林墨怔住,再看向他的腿心,一点变化都没有。
果真和外面议论的一样…
这男人以前被人勾搭的场景她见过,即使最后没和那女的发生何,可一碰就起的状态,令她记忆深刻。
当时他面对朋友的调侃时还回:美女都这么主动了,正常男人没反应,岂不是太废了。
所以他现在废了?
那翡玉是和别人做的?
一时间她想的太多,忽然察觉到傅臣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到底不由得想到他的背景,林墨整理好表情,没下他的面子,安慰道:「这种事,发生了也不是你的错…」
傅臣渊冷眼望着她,眼神锐利。
「你想说何?」
他的表情让林墨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她抓住机会,做出善解人意的样子。
「没关系的,我不会嫌弃的,别人作何议论的不重要,我觉着,男人最有魅力的点不在这种事,而是…」
翡玉正费力搬起一人箱子,就听到有砸东西的声响,还有骂人的动静。
傅臣渊的声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翡玉赶到时,秦海正站在傅臣渊门口,不敢进去。
里面的人怒吼:「滚!」
门打开,林墨脸色发白地哭着跑出来,注意到翡玉,只瞪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快步离开了。
门外的两人面面相觑。
秦海不敢进去,翡玉只好硬着头皮往屋里走,傅臣渊还是坐在床上,地上躺着一堆资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而男人的神情,比翡玉去医院找他那次,还要阴鸷。
从医院赶了回来后,傅臣渊的脾气就不再暴躁,翡玉几乎忘了他生气时的样子。
她上前,小心翼翼开口:「傅先生…您没事吧。」
「把我手机拿来。」
声线透着烦躁冷漠。
翡玉左右看了看,找到移动电话捡起来,递给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只见他拨弄几下,给医生打了电话。
一开口,就是直接问:「我何时候能好?」
电话那头,医生还是不变的说辞。
「傅先生,这事急不得,而且现在这个治疗阶段,我本来也不建议您工作…」
傅臣渊没听几句,就猛地将移动电话扔了出去,它砸在墙上,彻底黑屏。
室内里寂静了好一会。
翡玉抿着唇没离开,惶恐地站在床边。
男人阖目靠在床上,胸膛好几个起伏后,冷冷开口。
「都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