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翡玉在黎书雯的出租屋收拾着行李箱。
动作间,身下和小腹传来不适,她脸颊燥热,又一次想到昨晚。
男人托着她身体的大手,没有安全感的下坠,不容拒绝的啃咬,极具袭击性的力道。
在时不时炸响的烟花下,软的硬的缠在一起,几乎闹到半夜。
那些其实不在她昨晚的讨好计划之内,甚至是超出了的。
但昨晚就是发生了。
不由得想到她和傅臣渊母亲保证的不会做多余的事,翡玉合上箱子的动作顿住,今日傅臣渊回傅家老宅,她没跟去,不知道该作何面对那位妇人,索性跟他请了一天假。
「翡玉,开门。」
是黎书雯的声音,她一过除夕就发消息说已经走了老家,在来京的路上。
翡玉回过神,「来了。」
黎书雯一进房间,就止不住地倒苦水。
「我再也不要回家过年了!一回去就让我相亲,长成那样的还敢推给我,恶不恶心啊!」
「还何结婚后他养我?喝杯奶茶都要aa的死装男,啊啊啊气死我了!」
翡玉给她递水,附和,和她同仇敌忾。
两小时后,黎书雯摊在床上摸摸肚子,「大爷的,说得我嘴都累了,还有点饿。」
翡玉拾起手机,「那我们出去吃饭吧,在你这住了几天,我请你!」
「那我可要整顿大的!」黎书雯没客气,搀着她往外走。
火锅店里,黎书雯问起翡玉的事。
「你的‘工作’作何样?」
「还行吧。」翡玉无可奈何地笑笑,她现在不止要讨好傅臣渊,给他当助理,照顾他的身体和情绪,可能还得提供其他服务,这些事一想头就大。
「很难搞吧?一开始我就劝你换个对象,傅臣渊一看就不是好搞定的人,还不如选更好糊弄的花花公子何的。」
翡玉家里的事黎书雯知道一些,选择走情人这条路时,她帮翡玉调查了好几个对象,给了好几个选择,当中她最不推荐的就是傅臣渊,但翡玉还是选了他。
理由是他对女伴出手大方,有过给女伴千万豪宅的例子,且到分手后绝不纠缠。
「那能怎么办,其他选择不是财物不够,就是容易藕断丝连,只有他最适合。」翡玉给她夹了块她爱吃的牛肉。
黎书雯想到她的千万债务,点头。
「来,新的一年,祝愿我在律师事务所升职加薪,祝愿你早日脱离苦海,大家都身体健康!」
翡玉笑着和她碰杯,两人没再继续那个话题。
傅家老宅,傅昌傅臣渊父子俩在书房下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傅昌盯着棋盘,开口:「你二叔一家没回国,你爷爷的意思是国外那些项目让他帮你负责,你现在不方便,也不要勉强。」
傅臣渊拿棋子的动作一顿,看似随意地问:「那您的意思呢?」
「和你爷爷一样。」
「我没觉得勉强。」他落子,对方的几颗棋子被困,「更何况那些项目我一直在跟,其他人我不放心。」
「这不是和你商量,这是在通知你,年后你二叔会回国和你谈。」傅昌不紧不慢,落到一处,刚被动的局面回转。
傅昌接着说:「我和你爷爷都是想让你先治疗,其他都放一放,我没下台,还能再给你顶个十年。」
「边治疗边工作对我来说没什么问题,」傅臣渊落子,望着对面的人补充:「况且,二叔到底和我们不是一家人。」
「我懂你的意思,但你现在这样,又是康复训练又是工作,哪天累死了都不知道。」傅昌低头下棋,没看他。
「要是你哥在,我自然不会同意,但特殊情况,这事就这么定了。」
没有给他商量的余地。
傅臣渊拿着棋子摩擦,迟迟没有再下。
傅氏集团国内国外投资无数,以前他哥傅臣英忙得全世界满天飞,傅昌安心过着退休生活。后来傅臣渊坐上ceo的位置,傅昌却回到机构。
这些年他慢慢做出起色,但傅昌还是不放心他,没辞去董事长的职位,现在他伤了腿,又让二叔插手机构的事。
傅臣渊垂下眼,心里不是滋味。
恰巧佣人喊他们用饭,父子俩一道出去。
开饭前,傅昌问他:「听说你和严家那个小儿子闹翻了?为何?」
「…只是有些口角,」
「都是些许小事,年少人有口角很正常,但是不要影响工作。」
他规矩应好,「清楚了。」
饭桌上,一家三口安静地吃饭,只有碗筷轻碰的声线。
傅臣渊抬眼瞥了眼对面的位置,桌面上有一副碗筷,那是他哥傅臣英的,无论日常还是过节,只要用饭,都会在那位置放一副碗筷。
傅臣英比他还讨父母喜欢,有他在的饭台面上,不会像现在这样安静。
用完饭,傅臣渊在老宅过夜,他处理着工作,滑动手机的手指忽地停住,落在翡玉的微信头像上,那是一男两女的背影,小女孩在中间,理应是她爸妈牵着小时候的她。
点开,里面还停留在今天她给他发消息请假的聊天内容上。
【傅先生,今日我能请个假吗,要搬回来的话得收拾东西,初二再过来。】
激狂的昨晚,床笫间她也没忘提搬赶了回来的请求,他当时忍不住在她胸前笑,最后哑着声同意。
此时,他耳边莫名响起她只因受不住而哭兮兮的求饶,糯软勾人,不由得想到她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整个人像是被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白的粉的香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有他一次又一次上瘾的畅快。
只是,这女人在今日早晨没等他醒来就逃一样地跑了,像他会吃了她似的,却假模假样的给他发这种消息。
他起来注意到后只回了个嗯。
一整天都快要过去,对面还没发消息给他。
正想着,有新消息发来,傅臣渊看过去,却不是她。
赵远:【阿渊,你爸出去应酬了没?在家么,我顺路带了些茶过来,还有些事找他谈,打他电话也没接,不想跑空了。】
傅臣渊收起移动电话出了房门,他也不清楚父亲吃完饭有没有和朋友出去聚会,来到父母房大门处,却听到有啜泣的声线。
是母亲宋绣琴。
「我作何会这么命苦?臣英意外走了,阿渊残了腿,老公,我真的不懂为何会这样?」
「好了,每次过年你总是要掉眼泪,别哭了,臣英在天上注意到也不想你这样。」
傅臣渊垂下眼,距离傅臣英离开那年已有五年,到现在父母亲也介怀他的死因。
里面的人还在伤心。
「我怎么会不难过,最可怜的就是臣英,那年他才三十岁啊,我最棒的孩子,就这么…」宋绣琴哭得更厉害。
傅昌也被触动,声音轻微哽咽,「臣英…他也是我最骄傲的儿子,当年的真相没查出来,我作何也放不下他。」
最棒的孩子,最骄傲的儿子。
这下,傅臣渊彻底没了要进去的意思,给赵远回过消息后,他让秦海开车,走了了老宅。
只是回到自己家躺在床上,傅臣渊也睡不着,索性控制着床垫坐了起来,拿起移动电话,开屏的界面还停留在微信上,随意点开朋友圈,注意到的第一条就是翡玉发的。
【放肆的一天,开心】
还带有几张今天她和朋友撒欢的图,照片里,她笑得很灿烂。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傅臣渊盯着图片看了会,嗤笑一声,莫名的不爽。
不是说回去收拾行李?她倒在外面玩得潇洒,一天也没个动静,但知道发朋友圈。
男人看了眼时间,直接拨电话过去,可快过一分钟那边还没接通。
这是玩的有多疯?
在傅臣渊耐心快要告罄时,那头终究传来声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喂?傅先生?」听得出来带着忐忑,接得还有些急。
他直接问:「在哪?」
「在朋友家…怎么了?是有紧急会议?」
「…嗯。」
「哦,那我旋即过来。」
傅臣渊睁着双眸说瞎话,他这边太安静,还能听到她那边窸窸窣窣起身收拾的声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对面又说:「我坐车大概五十分钟能到。」
「半小时。」他冷硬开口,挂掉电话后,盯着天花板发呆,盯着盯着男人皱起眉。
他刚在做何?
翡玉这边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烤串,洗手,穿外套,带围巾。
「啧啧啧,万恶的资本家。」黎书雯穿着睡衣坐在床上。
「凌晨了还让人大老远过去上班,只能一我个人享受碳水的快乐了,来,跟你的鸡翅骨肉相连烤茄子,还有只吃了一口的米线告个别。」
翡玉穿好了鞋,拿着行李箱,苦笑,「没办法,他是金主爸爸。我就直接搬过去了,省的再跑一趟,有礼了好享受吧。」
「祝你好运。」
当翡玉赶到别墅的时候,已超过傅臣渊给的半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