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关强的天堂会所,一下车,就有好几个姑娘上前搂住他的腰撒娇,大冬天的露出肩头和胸部,也不怕冷。
翡玉一声不吭地跟在他后面,来到一个台球包厢,里面烟雾缭绕,有人见到关强都喊着老大或强哥,见到身后的她,口哨声此起彼伏。
「呦老大,这是那位欠了你很多财物的美女吧?怎么,今日要搞到手了?」他的一人小弟上前插科打诨。
关强坐在沙发上左拥右抱,「滚,还不倒酒?」
那小弟谄媚地给他倒酒,顺带放了一杯在翡玉面前。
翡玉拒绝,「我喝不了,酒精过敏。」
小弟转头看向老大,关强直接拾起那杯酒,递到她面前,两人之间只一臂的距离,中间隔着一个女孩。
「喝一点,死不了。」
她只好不情愿地浅喝一口。
但只不过半小时,翡玉的脸就开始发红,关强才知道她没说谎,瞥了她一眼,「扫兴。」
他身边的姑娘整个人都挨着男人,把酒杯送到他唇边,声线发嗲,「强哥,扫兴您还带她来干嘛呀,有我们陪着还不够嘛?」
「是啊,不是她欠您不少钱嘛,怎么一副强哥您欠她钱的样子,装什么清高?」另一人女孩也撒娇。
「听说家里还有个疯疯癫癫的老妈,要不是强哥托人在养老院好好照顾,就她那没男人的家,她妈早不知道被欺负成何样子了。」
「那她也太不知好歹了吧,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啊?」
关强喝着女孩送过来的酒,斜睨着翡玉,但她什么反应也没有,双眸只望着前方,像听都没听到那两人说的。
他也不恼,由着身旁的两个女孩继续说他的好话。
又坐了半小时,翡玉忍着面上的灼热感,看了眼时间,「我得走了。」
她偏头看向关强,给出理由,「后天开学,我次日一早的车票。
他却不让,脚一抬,伸到她的桌前,「这才九点,急什么?这么久没见,不彻夜长谈下?」
「我喝不了酒,留在这也是扫兴。」翡玉坐在里面,他的腿一拦,她出不去。
关强看着她面上明显的过敏红印,今晚带她过来就是让她陪他喝喝酒,顺道培养培养感情,可她酒喝不了,人也闷葫芦一人,是扫兴,但就是不想让她这么早走。
‘啪嗒’一声,不极远处刚打完一轮台球,传来鼓掌和庆祝的声线,他一人小弟又赢了一场比赛。
关强闻声望过去,有了主意。
「行啊,我记得你在台球室工作过,会打台球对吧。」他指向那小弟,「和他比一场,赢了我放你走,输了你今天一夜晚都别走了,后天我亲自送你去学校。」
语气轻佻,目的不纯。
他想着,要不直接把她办了得了,玩何一年后的纯情。
他那群小弟听见,纷纷起哄。
「刘浩听见没,老大的幸福就靠你了!」
‘浩子你行不行啊,强哥我比浩子还能打!」
「你能打屁!浩哥可是我们会所的台球大王,老大,顶上总统套房已经给您留着了。」
这群男人都是玩咖,特别是刘浩,只因台球技术好关强才招的他,陪客人练练台球何的。
关强拨开手边的姑娘,拽着翡玉的手把人拉到眼前,「听到没,比不比?」
翡玉皱着眉看他,「你说过给我一年时间的。」
靠得太近,关强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味道,他摩擦着手里温软的触感,他不由得想到半年前那吻,勾起唇角。
「行,那换一个,你输了,给老子亲一分钟,作何样?」
见她又要拒绝,他不耐烦,「开房和亲一分钟,选。」
又是这种无力感,翡玉紧抿着唇,别过脸,用力挣开他的手,起身拿杆。
「我选第二个。」
小弟们热闹地收拾出一人台球桌。
开球后,刘浩三杆连续进了三个球,围观的人对着翡玉哄笑。
关强拿着酒杯走到她身旁调侃。「看来过了半年功力没减啊。」
翡玉没理,在刘浩第四杆失误后,躬下身子找角度,对准,一杆进洞。
说着还想搂她的肩,但翡玉看都没看他,侧身躲过,走到另一边找角度。
男人嘴边的笑顿住,这么嫌弃他的腰。
又是两杆,翡玉接连进球,她知道不能给对方击球机会,不然自己赢的可能性不大。但还剩一人球时,她心急估错了力,球没进,击球机轮到刘浩。
不过也还有赢的可能。
刘浩刚想拿杆附身,关强拦住他,把手里的酒杯放在台球边,开口:「剩下的我来。」
翡玉忽地看他,眼里不再像刚才那样淡定,她清楚要是关强上场和她打,剩下的球可能一杆就能清了,包括定输赢的黑球八。
围观的小弟兴奋起哄。
「强哥您这不欺负人家么?要不直接带人上去得了。」
「老大您轻点虐,影响感情啊。」
「美女我劝你直接认输吧,强哥可是我们宿南城的准神,打得老准了,当然,射得也准。」
都是一群混混,说起颜色张口就来。
果真,刘浩剩下的四个球被关强一次性全清,台面上就剩翡玉的那个全色球五和一人黑球八,直接能够一杆定输赢。
翡玉盯着关强躬身找角度的动作,紧张地握紧球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男人余光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
就在他要击球一击必杀时,却忽地响起翡玉的惊呼,还有酒杯落地摔碎的声音,他晃了下神,白球击中黑球,但角度没对,两球都碰到桌边弹了赶了回来。
黑球没进。
关强起身,朝着女人的方向看过去,眼含戏谑。
他注意到翡玉的大衣一侧都被酒淋湿,拿着端盘的服务员一个劲地道歉,她们脚边有两个碎了的酒杯。
「抱歉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作何蓦然撞到您...」那服务员一面道歉,一边慌乱地拿纸巾给翡玉擦衣服。
「没事,不小心的而已。」
翡玉接过纸巾,包住衣服用力地按,让纸巾吸走酒水,余光则偷偷转头看向男人。
关强拿着球杆来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扫了她几眼,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你故意的吧,关键时刻搞这一出?」
「自然不是。」她神色正常,答得干脆,「我太专注了,没发现后面有人经过。」
是么?关强舔了舔后槽牙,他作何就不信呢。
翡玉看了眼台面上的三个球,和他对视,「到我了,希望强哥说话算数。」
围观的小弟们都不敢说话,偷瞄着关强的表情。谁都恍然大悟,要不是方才那‘意外’的声线,他那杆黑球早进了。
随后没再管衣服,躬身找角度,眼神专注,两杆下去,球五和黑球八全部进袋,她赢了。
这女的使诈,但又没犯规。
热闹的氛围一下静止。
「我能够走了吗?」
翡玉放下杆,面无表情,并没有获胜的喜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关强冷凝着脸,没回答,一言不发地盯着翡玉。
翡玉不想拖时间,但她知道男人在生气,也不能不管。
她来到之前坐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酒,再走到关强面前,「今日强哥没玩尽兴,我的错,您不要生气。」
随后仰头,将手里的酒一口喝下,接着把酒杯放到台球桌边,没等他的回答便直接往大门处处走。
关强还是沉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当翡玉碰到门把手时,她听到身后男人戏谑的声音。
「小玉儿,忘了告诉你,就在方才,你爸的债利息又滚了一百万。」
翡玉猛地转身,不可置信地看他,带着怒气,「作何可能?一人月前你就说滚了一百万,没有这样的事,利息作何可能滚这么快?」
这是她今晚对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关强不紧不慢地让服务员给他倒了杯酒,抱着刚才一个女孩,缓缓走到她面前,「没办法,谁让你爸欠得太多了呢。」
「那我可以先还一部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好意思,你有些特别,要还,就得统统一起还,作何,你赚到五千多万了?」
他这是在故意刁难。
见她愤愤地握拳,关强勾起唇,「你妈还在家里等你呢,不是要回去么,老子说话算话,你能够走了。」
又拿她母亲敲打威胁她。
翡玉无力地站在大门处,最后忍着面上又一次上来的灼热感,回了家。
到家后,她茫然地换掉一身酒味的衣服,吃了颗治酒精过敏的药,睡到沈枝身旁,抱着母亲一遍遍轻声呢喃:「会好的,会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