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室友李巧从屋子里开门出来,拿着几袋生活用品。
李巧撇了个嘴,「二房东跑路了,今天房东本人来,说此物房子根本就没托人租出去,要我们今天就搬走。」
翡玉指着门口的东西,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翡玉皱起眉,「什么?」
她拿出移动电话给二房东打电话,那头传来忙碌的提示音。
她被拉黑了。
李巧见状说了句果真,又朝屋里恶用力吼道:「我特么押金还有一人月房租都没人还,怕不是房东和二房东一起坑人的吧!」
说话声特别大,屋里马上传来哒哒的踏步声。
一个胖女人来势汹汹朝大门处边走边骂:「老娘还没找你们要住房子的财物,埋汰起我来了?小贱人!」
或许在这之前她们本就有冲突,双方都窝着一肚子的火,李巧一扔手里的东西,插着腰,同样朝她骂了起来。
到后来,变成相互推搡。
翡玉在一旁劝,但不管用,推搡间,两人把她撞倒在地,拿着的手机掉在地面,碎了屏幕。
两人的打架声很快吸引邻居注目。
「在京城没房子的死穷鬼,活该被人坑!」
房东不想受人围观,骂完最后一句后,‘啪’的一声,门彻底关上。
翡玉捡起移动电话起身,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和还在骂骂咧咧的李巧,眉心又一次蹙了蹙。
本来还想求房东让她先打发一晚再说,现下也没这个可能了。
她问李巧,「你今晚住哪啊?」
李巧用脚踢了下门泄气,俯身捡起袋子,答:「我联系了我男友,今晚先去他那住着。」
随后,她理了理头发和翡玉道别。
翡玉望着跟前被乱扔的东西,叹气,累了一天,她不可能拖着行李大半夜还去找房子。
思考片刻,她打定主意发消息给自己在京唯一的朋友黎书雯,求她收留,却发现移动电话毫无动静。
碎了的屏幕上有两个不同的脚印。
她们吵架的时候,把她的移动电话给踩坏了。
翡玉闭上眼,深呼吸平复心情,一路上的喜悦没了一半。
接着,她从那堆东西拉出行李箱,只从里面找出七个硬币来,可这连打个车、住个酒店的钱都不够。
银行卡里的钱不能动…
次日还要早起去傅臣渊那。
要不,她先去傅臣渊那对付一晚?
她今天替他招待好了老总,还给他抓了条蛇,应该会答应的吧…
傅臣渊此时还没睡,还在工作。
临近年底,许多事都堆在一起,他不得不抓紧时间处理。
秦海敲门走进来,「傅总,翡小姐又回来了。」
男人抬眼看过去,「谁?」
见他来,她给他鞠了一个大躬,说:「傅先生,真的很抱歉。」
傅臣渊一出电梯,就注意到站在客厅去而复返的翡玉,鼻尖被冻得通红,身旁还带着一人行李箱,她有些不好意思,正局促地抠着手。
傅臣渊控制着轮椅来到她面前,望着她的后脑勺问:「你这是在唱哪出?」
她一直鞠着躬,没起身,说话嗡嗡的。
「我被房东赶了出来,您可以收留我一晚吗?就一晚,明天我就找房子,我保证不会给您添什么麻烦。」
男人眯起黑眸,犀利拒绝,「你能够住酒店,或者去朋友那。」
翡玉这才直起身,表情扭扭捏捏。
「这个…我移动电话在室友和房东理论的时候,被她们踩坏了,身上也没多少财物现金,再说…我觉着我和傅先生,就是朋友…」
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说完,她举着烂了屏幕的移动电话,又从兜里掏出两个硬币给他看,证明自己没说谎。
坐地铁还花了她五个硬币呢。
女孩漂亮的眸子里透着无助,正委屈巴巴地祈求他,配上她艳红的眼尾与鼻尖,还有行李箱,这样子像极了一只流浪猫。
让他起了逗弄的意思。
傅臣渊勾起唇,「要是我还是拒绝呢?」
你会如何?
翡玉有不一会怔愣,咬了咬唇,「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
他呵的一声,「我可没有穷到需要租房的朋友。」
她迟疑了会,又说:「那能不能我付钱,在您这睡一晚,次日我借财物买到移动电话后转给您。」
「可是我也不缺财物。」
翡玉更尴尬更纠结了。
傅臣渊久久没有说话,等他欣赏够了女人面上精彩的表情后,装作慷慨的样子,「算了,看在你今日给我抓蛇的份上,我就发发善心,留你一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翡玉猛地看他,面上都是喜色,眸子亮了又亮,两手挨着,乖巧地又朝他鞠了一躬。
「感谢!真的很感谢。」
但是紧接着,他又说:「一万一晚。」
翡玉的笑就这么僵住,心里想:你还不如去抢!当什么资本家?!
她的心里话写在脸上。
傅臣渊见机调侃,「作何?不愿意?」
翡玉只好打着哈哈。
「当然…愿意。」
她发现傅臣渊现在不会再对她挑刺,倒是喜欢看她出糗。
看她吃瘪,傅臣渊很是开心,颔首让佣人带她去客房。
佣人从客房退出后,翡玉看了眼手里的两个硬币和坏了的手机,尽管很倒霉,但不管怎样,今晚她不用露宿街头。
她开始收拾东西洗簌,洗完澡后出门接水,注意到从电梯里出来的秦海,问:「傅先生还没睡?」
他依旧一副木着的脸,「没有。」
翡玉进客房置于水杯,上了二楼。
‘叩叩’
坐在床上的男人从文件里抬头,冲着门的方向看去,「进。」
翡玉从门后探出头,朝他笑了一下。
「傅先生,是我。」
傅臣渊倒没觉着意外,听敲门的力道就知道不是秦海,在这房子、在此物点敲门找他的,也就只有今晚费尽心思求他留宿的翡玉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傅臣渊的目光落到她脸上,她刚洗过澡,垂下的发尾微湿。
小情人洗完澡后,半夜敲他的门。
些许少儿不宜的画面涌入傅臣渊脑海里。
「什么事?」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整出何幺蛾子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翡玉从门后走出,就站在门口,没再往前,两人隔着挺远。
「傅先生,我是想问明天需要去哪吗?我好提前做准备。」
注意到她的穿着后,男人表情微顿。
翡玉穿的只是一套毛茸茸的睡衣,前胸处印着小块猫咪纹样,整个人被遮得完全然全,连锁骨都没露出来。
他把她上下扫了个遍,这和他想的用来勾引他的性感睡衣,画风都不一样。
而女孩眼底一片清明,没看出多余的念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傅臣渊收回目光,「没有安排。」
那就是在家,翡玉点头,表示明白。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傅先生早点休息。」
说完,不带留恋地关了门。
竟是连三步都没在此物室内里走过。
傅臣渊还保持着看文件的动作,脑子里却是刚刚翡玉露出的嫩红脚趾。
他不是何恋足癖,但翡玉全身上下,生得哪哪都好看。
他想起车祸之前,她躺在自己身下,他把玩着她的脚踝边动作的场景。
他闭上眼,呼出一口气。
思绪一旦打断,傅臣渊没了工作的心情,移开床边桌后,他操控按钮放平床,关灯睡觉。
翡玉关上门,边下楼边回想刚男人的表情变化,觉着他对自己半夜请求留宿这件事,并没有起反感。
随即又庆幸自己昼间给他抓了蛇,要不仅凭帮他打了次高尔夫球,怕是她今晚一说留宿,这位公子哥就会讥讽她蹬鼻子上脸,接着轰她出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