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筱青。」有人轻拍她的肩,「你发什么呆啊?」
她回身,是一脸疲惫的邹伟,头发乱糟糟的,明显是刚从隔壁的网吧熬夜才出来。
「你刚刚注意到翡玉从奔驰车上下来了吗?」她指着此刻正转弯的车,「就是那辆。」
邹伟抬眼看过去,看到车牌后卧槽一声,整个人清醒了过来,「这车牌都比车贵了吧?!几百万肯定有了。」
他这样说,苏筱青皱得眉越紧。
「你刚说翡玉从那辆车下来?」邹伟嘀咕,「她家什么背景啊?又是陆慧老师的资料又是这车的。」
她切了一声,面含不屑,「她家早破产了,欠着几千万的债呢,哪来的钱买车。」
「破产?几千万的债?」他猛地转头看她,「你知道?那你跟我说说呗。」
男人表情透着幸灾乐祸,苏筱青抱着胸上下打量他,「你不喜欢她?」
她和翡玉一个宿舍,一个大一上学期就多的是男生加她联系方式,想追翡玉,要她帮送东西或传话的,她烦都烦死了。
皱伟想到翡玉好看的脸,倒也不是不喜欢。
只是在大一上学期,他和同学打赌要她联系方式,向她搭讪,她竟是理都没理自己,让他在新交的朋友面前丢了大脸。
「她算哪根葱要老子喜欢,老子又不缺女人。」他两手插起兜来,「就她那样的,在我们村,倒贴都没人要。」
语气有些气急败坏。
苏筱青垂下头,掩盖眼里的鄙夷,这人还真是如传说中普信。
她又问:「你刚说什么陆慧?学校退休了的陆教授?」
提到此物,邹伟皱起眉。
「这不和她组队做徐芳老师那课的作业么,本来糊弄糊弄过去就能够的了,她偏不,找来了陆老师的资料让老子重新再写,服了她。」
苏筱青了然,勾唇不屑,「她是想评一等奖学金,有一万多块钱呢,她现在是穷得想尽办法挣财物。」
但要达到一等奖学金的要求,每科的绩点都得3.9,而团体作业算作平时分,影响打分绩点。
他无所谓道:「她评又不是我评,老子高中那么努力学,不就是为了大学不轻松轻松的?就她事多。」
「不过她家真的欠了几千万的债啊?那她刚从那车下来,不会是…被人包养了吧?」
被人包养,苏筱青想起宿南城天堂会所里的那男人,还有他迷恋翡玉的眼神,沉下眸子。
邹伟还在肯定自己的猜想,「没错,我觉着就是这样的,要不然她家作何还债?傍大款最直接,啧啧,还以为她作何拿到陆老师的资料的呢,靠男人啊,我早清楚她是这样的女人。」
苏筱青闻言看过去,眼底是不易察觉的算计。
「诺,给你早餐。」她笑着递给他一人三角包饭,「那陆老师的资料,你发给我看下呗。」
-
上完课回到别墅,翡玉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咬着唇进了傅臣渊的房间,又来到他说的放东西的地方—他的床头柜。
一拉开,里面还有两盒避孕套,其中一盒拆开了,但用了一半。
翡玉红着脸有些纠结,这是多还是少?
其实他们欢好的频率不高,但一折腾就是好好几个,这抽屉里一开始是摆满了的,到现在陆陆续续竟然快用完了。
门没关,有人走近,翡玉忙把东西直接全塞进包里,回身,注意到来人后,扯出笑,「周管家。」
周管家上下扫了眼有些慌张的翡玉,瞥了眼她身后方开着的抽屉,「翡小姐,您这是?」
不会是在偷何东西吧?
「傅先生让我来拿点东西。」她镇定下来,合上抽屉随后出门,「我得回医院了。」
周管家跟着她进了电梯,问:「先生什么时候赶了回来?怎么蓦然又要住在医院了?」
翡玉偏头看他,暗自思忖他会不会是那个内应?别墅里的佣人都听他的,他随时有机会对傅臣渊的情况了如指掌。
「傅先生他没说何时候回来,不过去医院是医生的安排,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这是他们约好的说辞。
她盯着管家的表情,但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来到医院,翡玉一进病房,里面站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在和床上的男人汇报工作。
惶恐的氛围蓦然被打断,所有人都望着她,吓得她缩回了身子,责怪自己作何不先敲门。
退了一半,却被傅臣渊叫住。
「过来。」
她只好探头,「不用不用,你们先忙,好了我再过来。」
「要我说第二遍?」
声音有些冷,明显不耐烦。
早晨还笑着跟她开玩笑,现在又变得不开心,翡玉看过去,男人果然对自己皱着眉。
理应是怪自己的突然闯入,打扰了他工作。
傅臣渊指了指他床边的位置,「站这。」
没法,她只好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进屋,站过去,和捧着电子设备和资料的经理们面面相觑。
他们也一脸懵,不懂突然开着会,傅总这是要干吗?但没一个人敢开口问。
又一次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傅臣渊绷着的神经慢慢放松,他示意秦海继续,并说:「快点。」
会议继续。
等对面的人有意或无意往她这边投来打量的眼神时,翡玉才反应过来,她这不会是罚站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好几个月相处,即使习惯了他脾气的不寻常,但也觉得他不至于只因一个意外闯入就生她的气。
就这样站了半小时,等所有人都出去后,她忙保证,「傅先生,我以后一定会敲门再进来的。」
但男人没等她再说何,拽住她那只没受伤的胳膊让人向他靠近,随后出手抱她。
突然的举动让翡玉不解,她微红着脸,「傅先生?」
她担心会有人像她那样蓦然闯入。
傅臣渊没回,只把脸埋进她怀里,闻了一天的消毒水味,他有些急切地嗅那股清香。
这种香不是香水味,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他在她光溜溜的时候嗅到过。就是她的体香,似青草,似阳光,还带了点女孩的甜腻感。
他像是曾经在哪闻到过,现在很喜欢。
见他一贯不说话,翡玉只好僵着身子让他抱。
只是,女孩肚子不合时宜地响起咕噜噜的声线。她不好意思地顿住,现在快七点,一下午过去,日中吃的饭早消化完了。
「不好意思…」
他怪怪的,蓦然抱她,又蓦然说这种话,但人仿佛没生她的气,翡玉也由着他,「好的。」
又是这样的话,傅臣渊从她怀里出来,抬眸,「以后不好意思这种话少说。」
他叫人来送了饭,等待途中,翡玉开始收拾包里的东西,拿出衣服放入衣柜时,不清楚什么银色亮片掉落在地,等她看清,放衣架的手顿住,心头一颤。
她下意识看向床上的男人,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她这边。
却直直对上傅臣渊玩味的黑眸,他扫了眼地上的东西,又转头看向她,来回两次,表情暧昧。
掉出来的是好几个避孕套。
理应是拆开的那盒套子在放入包里时散了出来,又不小心夹在了衣服里,她拿衣服的时候也没想起里面还装着此物东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翡玉顶着他炙热的目光捡起套子,每捡起一个,她的手就出一层汗。
正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不好意思的氛围时,一直盯着她的傅臣渊幽幽开口:「你带了几盒?」
捡完后,她把避孕套用力放回包内,塞进最里边,这样怎么拿东西就都不会掉出来了。
她背对着他,不敢转身,如实说:「…一盒半」
男人唇角勾起,避孕套是他用的牌子和号数,他的小情人很听话,说拿就拿了。而他记性很好,依稀记得一盒半就是抽屉里的剩下的数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们要在这待半个月?你觉着够么?」
她点了点头,她是觉着够的。
身后方传来低沉的笑,他又问:「那你今晚想用好几个?」
好一会,翡玉低低说了声,「一人吧。」
并给出理由,「我明天还有课,况且您的腿刚好了一点,要节制…」
越到后面,声线越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行啊。」他满口答应,反正到时候用几个也由不着她。
但事实是,那晚一人也没用。
当傅臣渊一边吻着她,一边从手探入她的衣服时,翡玉感觉下腹一阵酸涩,带着点疼,而他的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另一只还箍着她的腰。
她倏地睁眼,忙推开还想深入的男人,跑进了卫生间。
注意到内裤上的东西,翡玉清楚她感觉对了。
她为期七天的经期准时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