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林母底气更足地叫嚣着,「这下你赖不了吧?!」
她说得大声,吸引了好几个用完餐的宾客。
「作何了这里?林小姐怎么还哭了?」
此时,林墨抬起泪眼,对着翡玉委屈说:「是我的错,我不该提起你父母和你家破产的事,你生气推我我也能理解,可我真的只是想关心老同学过得好不好。」
薛母不想事闹大,堆出笑,「没事没事,年轻人玩闹而已,大家接着进去吃。」
又对薛母说:「抱歉姨母,我不该在表姐订婚的日子和同学起口角的。」
她不确定傅臣渊会不会帮翡玉,但她有人证,清楚这事的人越多,她越可怜,优势就在她这。
她要翡玉在今天就彻底被男人厌恶抛弃。
说完,她还嘶地一声,摸了下腿,咬牙很疼的样子。
「是你先说我爸妈坏话。」翡玉回怼:「我什么都没做她就先给我装绿茶,你这几年本事没长,专练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技能么?」
「我没有…」她哽咽地厉害,「我只是问问你父母工作好不好,家里生意顺不顺利,没有说坏话,要是那些话有伤到你,我跟你说抱歉。」
她早就知道那个地方是监控盲区,没有拍到她们争执的过程,她怎么说都行。
「我的乖女儿你道什么歉啊?」本就护女心切的林母瞬间炸了,她瞪着翡玉,「有人因为恼羞成怒就在别人家订婚宴上动手打架,还一点歉意都没有,这么没素质活该家里破产。」
「更何况就算你们起了口角,那也不是你推人的理由,我林家的女儿千金玉贵,她现在疼得站都站不起来,你作何负责?」
那好几个宾客也明白了作何回事,都用异样的眼光望着翡玉,他们清楚这女孩是跟傅臣渊一起来的,莫不是仗着傅家地势在这无理取闹?欺负同学?
她对着薛母说:「姐姐,你侄女在这被人欺负了你不帮她?」
「我女儿好脾气是一回事,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林母看向傅臣渊,「人是你带来的,就算你给她撑腰也必须要个说法,要不然我就报警处理。」
闻言,翡玉讥诮地笑了声。
薛母忙阻止,那好几个宾客也劝不要冲动,又对着翡玉说:「大好的日子吵何架啊,这么多人看着呢,要不这位小姐道个歉,这事也就过去了。「
薛母笑着去拉翡玉的手,「翡小姐,能不能看在阿姨的面子上和小墨说句抱歉呢,你们还是同学,不要因为这事伤了情分,小墨也不会计较的。」
这种订婚的场合蓦然来好几个警察,指不定外边不知缘由的记者会作何写。
但翡玉轻轻抽回手,淡淡说:「那就报警。」
薛母低下身来好声好气劝她,她不答应,在不知真相的人眼里,就是无理取闹,不识好歹。
见软硬都没用,薛母对着女儿使眼色,薛榕收到,柔声说:「阿渊,你帮帮忙劝劝翡小姐吧,毕竟有人证能证明是她对林墨动了手,报了警她更落不着好。况且,今日是我家办喜事,警察来了影响也不好。」
一话毕,在场的人都转头看向傅臣渊,等他的态度。
要是他护着翡玉,以傅家的能力,报不报警林家也只能吃下这亏,但对傅家名声不好。如果他不护着,翡玉也不道歉的话,只因有人证,那结果就如薛榕所说。
傅臣渊望着一贯冷眼看向林墨母女的女人,眉头微皱,只觉有股火在冒,却好像不是对她的。
有更多的客人出来往这边看,再不解决,会有更多的人清楚她推了人,今日这场合也不适合报警处理。
他按下烦躁,把她拉到身边,放柔声线出声道:「和林小姐认个错。」
本来是想让她示软,但刚说出这话,他却觉着哪里不爽,一时又找不出因为何。
翡玉看了男人几秒,自嘲地笑了笑,冷冷地挣开他,「我的确如此,她那样说我爸妈,要我认错,想都别想!」
傅臣渊抿起唇,神色冷峻。
其他人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暗自气她不识大体。
林墨见了,心里更加得意,她笃定翡玉不会向她道歉,也笃定母亲不会让她受委屈,看样子,傅臣渊也不会帮她。
又有几位宾客过来,她又悄悄掉起眼泪,伪装成受害者。
林母倒是沉思着,突然笑了声,说:「你爸叫翡启峰对吧?我想起来了,几年前你家破产,他打着是我女儿同学旗号来我家下跪要财物,熟都不熟,脸皮倒是厚,果然有什么父母就有何女儿。」
「我听说他这几年欠了不少钱还是没东山再起,最后还跳楼了?还好我没借给他,要不然财物都打了水漂。」
「不过像他那样的,借了也还不起,死了也是解脱。」
屈辱和心疼让翡玉瞬间握紧拳头,控制不住地瞪着她,多年的教养没让她开口骂长辈。
此时周遭业已站着不少宾客,听到这番话后对着翡玉小声议论。
「那人是谁啊?没见过,家里破产了还敢在别人婚宴上闹事,不怕被薛家记仇?」
「听林墨说过,好像是傅总的情人。」
「难怪了,她这是仗势欺人吧?只不过傅总仿佛很生气,我感觉她快完了。」
一字一句都被傅臣渊听见,他阴沉着脸。
气他们,也气翡玉,但后者又不是纯粹的生气,还带着点他没懂的苦涩。
到底薛母经历得多,她吐出一口气,沉声说:「这事发生在我家,就由我来处理。」
她不能让女儿的订婚宴有什么差错,只能先支开双方,让人冷静下来。
她对着翡玉道:「翡小姐,我不会让人报警,但接下来的舞会流程,你得先在一个房间待着,结束后再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
说完,她让佣人带着她走了。
翡玉看了眼傅臣渊,他没反对。
正要抬脚走时,她一直紧握的移动电话震了起来,连续不断。
她点开来看,是黎书雯发来的一连串消息,还有一段音频。
【方才你和那小绿茶的谈话,我录下来了,她不是有人证么?我们也有!】
【敢在姑奶奶我面前装绿茶,欺负我玉宝,杀杀杀杀杀】
【就是现在,放心,直接外放就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咋不说话?看手机】
她们被打断的电话一贯通着。
看到黎书雯为了提醒她发的表情包,或许是终究有个人是信她的,即使不在身旁,她也笑出了声。
见翡玉无视她一点没动,还无所谓地笑,薛母的脸色不大好看,「翡小姐,请你配合好吗?」
翡玉抬头,扫了一圈人,最后落到双眸泛红的林墨身上。
这时林墨还想做戏,做出委屈的样子,「翡玉,我真的不怪你,这件事是我…」
没等她说完,翡玉手机里传出之前的对话来。
【林氏去年在b股损失了百分之三十的资产净值,今年第一季度又是蒸发了百万美元,你猜猜,你家能不能熬过今年?】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只是微微碰了你一下,作何就倒在地面了?】
【林墨…你这些年还学会了害人,方才要不是我用手臂撑了一下,你这一推会磕破我的头你知不清楚?】
【可你的男人现在宁愿吃回头草都不愿意吃你,你哪来的勇气和我作对啊?我现在就算捏你死,都比捏死一只蚂蚁来得简单。】
【那又作何样?你这样的人谁会在乎,傅臣渊么?他在里面笑着和我表姐聊天呢,他们旧情复燃,谁还有空管你?」】
这录音能清清楚楚地听出她们两个人的声线,这一放,引起一阵哗然,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直到放完,翡玉才清楚黎书雯怎么会说可以直接外放了,这录音竟然还是剪辑过的版本。
她方才一声不吭就在剪那句对她有用的么?
林墨从听到第一句脸色就变了,刚刚的录音不仅有她家里生意不好了的消息,还有她承认推人的证据。
翡玉朝林母林墨冷笑,「这下,清楚谁推谁了吧?要是没听清我还能够再放一遍。」
闻言,林墨‘窜’地从椅子站起身跑过来想抢移动电话,翡玉不客气抓住她手腕,讥讽道:「现在有证据了,你怎么就能站起来了?腿不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