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严放听到,笑出声,「看不出来,傅总你的人胆子挺大,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自不量力了。」
这细胳膊细腿的,不怕拉不住马被颠下来?
傅臣渊蹙起眉,言语中带着警告,「不要逞强,底下的骑手都是专业的,你比不过他们。」
翡玉却没理他,侧身对严放谈条件,眉眼有些凉。
「严先生,既然是我上场的话,我想要您再加一个赌注。」
傅臣渊见她不听劝,黑眸泛起冷意。
严放笑得开心,只因他清楚傅臣渊说的没错,这小妞要是亲自上场比赛,她输的概率很大。
「何?说说看?」
「我还要您今日开过来的那辆车。」
严放挑眉,多问了句,「怎么会?」
「...今日那辆车,差点撞到我和傅先生。」翡玉找了个借口。
傅臣渊的眼神微顿,有些意外。
但其实,只是那辆车市场价高达七百万,她想要而已。
「行啊,我答应,只要你上场,赢了,我加一辆车,但我也要你加注,你要是上场输了,多陪我一个月。」严放瞥见傅臣渊沉着的脸,心情甚是好。
翡玉刚想答应,却被傅臣渊拉住手腕。
男人紧盯着她,嗓音低沉。
「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底下比赛的骑手都是专业老手,吊打她此物业余的不分分钟的事?
翡玉自然清楚情况,但她不会旁观自己身体的归属由别人处置,即使他是自己的金主。
是以,她要自己上。
翡玉迎上傅臣渊的眸子,坚定地点头。
又朝严放说:「一言为定。」
比赛候场区,当穿着白色骑士服的翡玉出来时,注意到的男士们眼底闪过惊艳。
严放笑得更灿烂了。
收紧的外套和裤子,让女人的身材一览无遗,很是勾人。
傅臣渊听到有人对她妖娆的身材吹口哨,不爽得很。
上候场区前,他最后一遍警告过她。
「你真的决定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翡玉戴帽子的动作没停,「放心吧,我会骑,而且就算我输了,傅先生,您也不会损失什么的。」
傅臣渊听出了这人在怪他拿她当赌注。
可本来就不会输,是她非得逞强。
他哼笑一声,做出随便的样子,想给她快马的心思也熄下。
「行吧,你想自己打定主意去留,我也不拦着,最后输了,可别来求我。」
语气带着些许怒意,或许是在责怪她多事。
翡玉察觉到,只是无可奈何笑笑,带上帽子后,来到之前选的5号马儿身边。
只见她拍拍马背,摸摸马头,和马交流了下感情,之后熟练地面马,牵绳,夹马腹,骑着它去上候场区,动作一气呵成。
VIP室内,严放说着风凉话。
「傅总好艳福啊,懂马的女孩不少,长得这么招人的可不多,不过,待会就不是你的了。」
「我养的这匹马,可是打破过五百米世界纪录的快马。」
挑衅的意味十足。
傅臣渊阴着脸,没理。
马场上,选手们业已在起跑线上就位。
有骑手对着翡玉吹口哨。
「小姐姐好身材。」
「美女要我给你放水吗?」
「小美女我给你放水,比赛后你能和我吃顿饭吗?」
调笑声四起,都当她只是望着比赛新鲜,来随便比比的。
翡玉恍若未闻,一直抚摸着身下的马儿。
比赛开始前,她抬头,往傅臣渊那间VIP室的方向,比了个耶。
她知道现在他心情不好。
男人双眸闪了闪,这个时候,她还有有心思玩笑。
待会输了,可不要哭。
枪响,比赛开始,马儿一瞬间统统冲了出去。
翡玉目前在倒数第五,严放那匹马在第一。
傅臣渊一下就拧起了眉,业已开始想,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找人揍一顿严放,再把他做的龌龊事告诉严家老爷子,反正总有他的一顿闹,就不会再想翡玉这事。
再把这女人抓来好好教训一顿,让她以后老实点。
严放悠闲地品着红酒,点评:「看来还是逞强了些,不过,勇气可嘉,我喜欢。」
他笑得开心,已经想好了夜晚要用何姿势。
男人们的心情翡玉此时无从得知,但此时,她此刻正马背上稳住身形。
这次的比赛,选手们要跑五圈定胜负。
第一圈,她稳住身形,适应节奏;第二圈,她开始发力,夹紧马腹。
从倒数第五,冲到中段。
渐渐地,场上的马儿跑得太久,迅捷开始减慢。翡玉却一贯在加速,她和第一匹马的距离在缩小。
严放皱起眉,嘴上念叨着:「跑快点啊废物,老子白花大价钱养着你了。」
比赛正焦灼着,突然,赵远皱起眉,「阿渊,你那小姑娘不要命了?冲那么快,而且还在加速。」
「这也太快了,她要是不熟悉操控那匹马,脚容易勾不住脚蹬,此物迅捷,掉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傅臣渊抿着唇,紧盯着底下白色骑士服的女人。
场上的翡玉夹紧马腹,又一次加速往前冲。
那样的迅捷,人势必要半曲着身,一个没习惯操控马儿,失手从旋即掉下来,轻则受伤,重则死亡。
颠簸的力道太大,几乎让她重心不稳,但翡玉就算在转弯处都没减速。
傅臣渊看得手心有些出汗。
被她甩在身后方的选手抱怨。
「卧槽这女的会不会骑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疯了?不要命了?」
一个比赛而已,他们可不敢像她这样,转弯加速没控制住,马会把人甩出去的。
他们老板给他们的那点钱,可不够让他们拼命。
最后一圈,翡玉还是没减速,操控马儿全力往前冲。
当她第一个冲过终点时,离第二匹严放的马足足有五米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翡玉赢得毫无争议。
只是冲得太快,马儿过了缓冲地带还往前跑,逼得翡玉用力拉缰绳,马儿吃痛,跃起得太高,翡玉从马背上掉下来,滚了好几圈。
好在马场上都是软泥,她摔得不重。
她还抓紧爬起来,摸摸马儿的头安慰:「哦哦哦,不痛不痛,痛痛飞走啦!棒棒棒,宝贝真乖。」
「今日做得好棒哦,飞飞。」
这是她的马。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是家里还未破产前,她父亲给她的马,她给它取名飞飞。
她在VIP室选马时,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以她才敢提出要亲自上场,今日她们也只用了一圈就又一次习惯了双方。
她从小养到大的飞飞,是她见过最优秀的马,最听她的话,曾经帮她赢过不少奖。破产后,翡家不得已将它卖掉,没不由得想到她们再见,会在这。
今日,它又帮了她两次。
「飞飞你好棒呀!回去我给你吃胡萝卜!」
飞飞像是清楚故人要给它奖励它,朝翡玉眨眼,表示它现在很舒服。
和飞飞互动完,翡玉又一次朝着傅臣渊方向,比耶打招呼。
此时的翡玉,因为刚才整个人都摔倒在地,骑士服和漂亮的小脸蛋上都沾了泥,脏兮兮的,那双双眸却亮晶晶,眼眸弯起,朝他露着个大牙笑。
傅臣渊坐在轮椅上,脸色平静地望着翡玉,眼底的意外和惊喜却遮掩不住。
有说不清的感觉在胸膛里翻涌。
赢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竟然赢了。
他忍不住自嘲,方才有忧心的必要?
一看比赛过程,就清楚她早就想好作何做了。
赵远轻轻地鼓起掌,「这小姑娘,有点本事,上次看她打高尔夫就打得能够,阿渊,你的人的确不错啊。」
男人这才勾起唇,「赵叔过奖了,她不听话得很。」
「不过,这次比赛,的确让我意外。」
没想到她能赢那些骑手。
严放也没想到,他咬了咬后槽牙,表情不爽,羞辱傅臣渊的目的没达到,倒是搭进去一人项目百分之十的利润和一辆车。
傅臣渊偏头睨他,火上浇油,「严总依稀记得说话算话,周一我会让项目经理带着律师去改合同,感谢您的慷慨。」
严放不屑地切了一声。
「哦,还有…」傅臣渊像是想到何,操控着轮椅来到他身前。
男人表情玩味,摊开手掌。
「车钥匙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