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差距

第三十四章 差距

经过清云的一番调查，发现姜玄的死并不如猜测中的那么简单，像是还牵扯到漠北的云霄阁，况且内中缘由也颇为曲折，不是短时间内能搞得清楚的。

再加上两年前，净心宗醉道人天华之死，也与云霄阁有关，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不单是符咒道，净心宗和净世宗也都表示出足够的关注。

两年前，在戒丘山发生的事情被重新掀起，作为当事人的明心，不得不又一次揭开那段痛苦的回忆。

而另外一人当事人，或者说整件事情的诱发者楚君竹，这会儿却悠闲的很，除了专心苦修经天策之外，剩余的时间都用来观察那个常到飞云涧训练白虎的驭兽道的郑修。

得了一次好处的云奇，脚下是愈加的勤快，每日三次上山，从不嫌麻烦。对楚君竹他是有问必答，偶有不清楚的，也会尽快打探明白。

「那……是妖么？」

忍了好些天，楚君竹还是问了出来。实在是那只整天窜上窜下的白虎厉害过了头，落差近百米的瀑布，也能硬顶着窜上去，楚君竹自付是做不到的。

「啊？妖？不不，那个……应该叫灵兽。」

「灵兽？」

「对，是灵兽，不是妖。」停了一下，又补充道：「很厉害的！」

看得出来，云奇很是羡慕郑修的那只白虎，无论眼神还是语气，都满是赞叹。

「和妖有什么不同么？」

「呃……灵兽没有妖聪明，傻傻的。」

这个问题还真不大好回答。

妖是天生地养，是造物的恩宠，灵兽则不同，它们只是普通的野兽，被捕捉驯服后，以特殊功诀进行培养，厉害自然是厉害，但并不能像妖一般懂得修炼，成长只能依赖主人。

云奇不清楚这些，又不好不回答，更不能说灵兽有主人，妖没主人这样的傻话，是以犹豫了一下，给出个颇为诡异的答案。

偏偏楚君竹还一本正经的微微颔首，像是蛮认可这个答案，也因此放弃了与那白虎悄悄接触一下的念头。

关于妖与修真者之间的势不两立，楚君竹还是从猫妖那儿听来的，一直想弄恍然大悟是作何会，可找不到合适的人问。见到那只整天跳上跳下的白虎，还以为是妖，很是震惊了一段日子，想不通，它是怎么与人和睦相处的。

其实这是个误会，云奇所说的傻，是指灵兽太听话，只要是主人的命令，哪怕拼了命也会执行，不像妖，奸猾狡诈。

忍了一段时日还是问了出来，结果云奇说那是脑子有点儿呆的灵兽，不是妖，楚君竹自然就没有了与其沟通的兴趣。

说话间，薛昱寻上山来，数日未见，变化可是不小。上山时的那身破旧衣衫换成了灰色道装，脖子上挂着金圈儿，手腕上套着一对玉镯，腰间还悬着一人丝囊，看得云奇直流口水。

「先生，先生，此物是师父要我给你的。」

三枚归元丹递过来，云奇立刻红了双眸。

正所谓爱屋及乌，清岩不但给薛昱弄了一身法宝，还不忘惦记着楚君竹这边，隔三差五的送来归元丹。只是楚君竹并不需要归元丹帮忙筑基，都是便宜了云奇，这次也是笑着接过，转手就递给云奇。

薛昱也没觉得归元丹有何珍贵的，给人就给人了，他才不在乎，这会儿正忙着显摆师父给的几样法宝。

「先生，你看！」

金色的项圈捏在手中挥舞，晃出一道道金痕。

「扔出去能自己赶了回来呢！」

薛昱上前一步，站在崖边，用力把项圈抛出，所见的是金光一闪，项圈飞旋着飘出百多米远，稍稍一顿，又转了回来，稳稳的落在薛昱手中。

「还有此物！」

高高扬起手臂，将两个镯子用力一磕，就听砰地一声，现出两面绿莹莹的光盾。

「先生，打我！」

薛昱擎着两面光盾上下挥舞，嚷嚷着要楚君竹试试手。楚君竹清楚自己手重，担心伤到薛昱，就让云奇上去试试。

云奇却猛摇头。

「别耍我了，那是绿如意，我可打不动。」

如意，清岩用整整一炉还神丹才器宝道换来的神器，能够随心所欲的幻化成各种兵器防具，威力只能说一般，但真的很方便。若不是实在喜欢此物徒弟，清岩才不会舍得。

云奇明言自己打不动，楚君竹倒有了兴趣，他还没见过这么精巧的神器，就想试试是否真有那么结实。

薛昱见识过楚君竹只手碎石锁的本事，不敢轻忽，脚下来开弓步，双臂一前一后交叠着，叫足了力气。

云奇好奇的看着这一大一小，不明白薛昱怎么会会这么惶恐，那可是绿如意，楚师弟天赋再好，也不至于只苦修了短短几天，就能威胁到绿如意的抵御吧。何况，就云奇所知，楚君竹像是并没有习练过任何一种符咒，就是说他并不具备有效的袭击手段。

「难道用拳头？嘿嘿！」

就在云奇的偷笑声中，楚君竹跨步进身，抬手一指点在绿色光盾的正中。

嗡的一声轻响，一圈圈的涟漪，从手指点击的地方缓缓漾开。不一会后，光盾终是没能撑住楚君竹一指的力道，分出了一些给后面的薛昱。

还好薛昱早有准备，憋足了气，绷紧双腿，吐气开声扬出双臂，抵消了力道，总算没被击退。

「嗯，还可以。」

楚君竹出声赞道，尽管没有用出全力，但能抗住这一下，这绿如意也算是不错了。当初意外击中猫妖一掌，可是让那家伙很是吐了几口血的。

听了楚君竹的评价，薛昱喜笑颜开，云奇则呆愣着没了反应。

「哦，拿手指头戳一下，变了形儿没破，叫不错，那我辛辛苦苦画的符，砸过去纹丝儿不动，又叫啥？」

「自己求都求不来的归元丹，人家随手送人，还是两枚三枚的送。」

「自己入门三年没摸过一件法宝，人家上手就俩，这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被一再刺激的云奇终于愤愤然了，不过再作何样也只能藏在心里，拱拱手，下山找个地儿去自己开解自己。

走了云奇，剩下的一大一小更没了顾忌，拿着金刚圈儿和绿如意，可着性子耍玩。

经过反复试验，金刚圈儿可以伤到楚君竹，熟练后绿如意也能勉强扛住楚君竹的拳脚，有了这两件神器，薛昱的实力瞬间飙升，这就是有师父和没师父的差距。

「先生，我们能下山报仇去了吗？」

得了两件宝贝的薛昱有些兴奋难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君竹笑着摇头叹息，薛昱哦了一声不再多言，其实他自己也明白，不说别的，师父那一关就过不了。

「我不喜欢那明心，脸色臭臭的，摆个谁看？」

两天前，明心奉天一上人之命，到丹鼎道去给薛昱送洗尘心经。只因刚被询问过两年前戒丘山上发生的事儿，是以心情很糟，脸色自然难看。不过，这不是薛昱真正反感他的理由，让薛昱不舒服的是辈分，明明没差上几岁，可却要叫明心师叔祖，是以别扭，是以看不惯也不喜欢。

「不喜欢就不来往。」

「嗯。」

薛昱用力微微颔首。

「先生不喜欢归元丹，那下次我拿真阳丹过来。」

归元丹能够直接增加真元修为，不过楚君竹一身妖气，要来没用，所以都便宜了云奇。真阳丹则不同，其内含的真阳之火，有助于炼化真元和妖气，对处于化气炼虚境界的楚君竹帮助极大。

不过，这种丹丸炼制起来难度极大，甚至还要超过功效几可起死回生的还神丹。清岩只炼过一炉，成功了一颗，一贯被作为宝贝收藏着，这会儿却被薛昱惦记着要送人。

楚君竹不知道何是真阳丹，以为跟归元丹差不多，顶多功效强一些，对自己用处不大，是以摇头拒绝了薛昱的好意。

「那……那……此物给你。」

薛昱掳下手腕上的绿如意，要送给楚君竹。

「呵，我要它做何。」

楚君竹承认，绿如意是件蛮不错的神器，也的确动了心。但薛昱要送他，他却不能收，理由只有一个，歉疚。

如今的楚君竹，已经不是那只求达到自己目的，其他全然不顾的妖了，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木，但至少业已懂得了观察和照顾周遭人的感受。

薛家庄的灭门惨案，楚君竹一贯觉得自己应该负起相当一部分的责任，是以对薛昱总有些愧疚的感觉。

父亲的教诲薛昱至今铭记，仇恨能够记下，能够忘却，恩情却一定要报还，否则羞于称人。

而薛昱呢，从师父那儿得知，自己的命，是楚先生拿他的命换回来的，自己多活这两年，楚先生就少活两年，这恩情可就大了去了。

结果，就弄到现在这样，一边非要给，一面就不收，推来推去，仿佛那绿如意是不起眼儿的平常货色似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幸亏云奇先一步下山去顾影自怜了，若不然，见到这一幕，真不清楚要眼红嫉妒成何样子。

见楚君竹作何也不肯收下绿如意，薛昱发了狠：「三年后宗派竞技，我把头名奖品赢来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