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横扫
修真界上百家门派,其中半数左右都有着或深或浅的昆仑背景。不说为昆仑马首是瞻,却也相差无多、
比如说九黎,要是孟图的算计得逞,那么重建的九黎一派,就会沉沉地地刻上昆仑的烙印。再有,像北海、蓬莱岛、火焰山这样有着特殊出产的地方,昆仑都有扶植亲善势力,替自己看管守护。而那些选择放弃修行,走了了昆仑山的外门弟子,则保证了昆仑对世俗界的渗透和影响。
通过这几种方式,昆仑道府在修真界和世俗界都拥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相比之下,蜀中剑阁就要差得太多,空有数百名剑修,却只能保证对蜀中一地的掌控,如今此刻正打着西南苗地的主意,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偿所愿。
法严宗选择的方式与昆仑不同,擅长制作法器的法严宗,把目光放在了各地豪雄身上。见识到了法器的厉害和修行功诀的神妙,这些豪强之士自然不会拒绝法严宗的招揽。
因为资质和际遇的限制,只有很少一部分势力成功的迈进了修真界,在法严宗的帮衬下,建立起以家族形式存在的修真门派,并遵奉听从法严宗的指令和安排。
那些没能进入修真界的各方势力,则成为法严宗掌控世俗界的手脚和爪牙,比如飞鹰堡。
这些事情,楚君竹虽了解的不多,但也多少清楚些许,是以祝无双一报出身份来历,他便晓得来者不善。果真,这边报讯的信号才一放出,很快就有大群人手赶了过来,况且明火执仗提刀擎枪的样子,作何也归不到和善上去。
「你……」
见楚君竹将书僮绑在身后方,一副警惕的样子,加上自家人气势汹汹的模样,祝无双再怎么迟钝也觉出些不妥,忍不住迟疑的问了一下。
「很遗憾祝小姐,我想另伯父并非是想保护我。」
虽然对方摆出了不小的阵势,只不过楚君竹并不害怕,那飞鹰堡,最多有几件法器而已,没必要太当回事儿。
「可是……」
祝无双对俊逸非凡的楚君竹极有好感,所以才会无视种种奇怪之处,硬是认定伯父是要保护他。可惜,现实无情的击碎了她的幻想。
「你做了什么?我……我能够帮你求情!」
眼望着大群人马就到了,祝无双情急之下也顾不得是否会有危险,直接冲到楚君竹身边。楚君竹抬手一掌,拍在她的脑。
「接下来的事情,你还是不要见到的好。」
一人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户,也敢挑衅招惹昆仑门人,实在是不知死活,楚君竹决定用力给他们一个教训,杀人虽然未必,但重伤定是难免,是以这个看起来有些傻傻的祝无双,还是先打晕的好。
偏巧这一下,刚好被急吼吼赶来的飞鹰堡众人看在眼里。
「恶徒放手!」
楚君竹不好意思让一个大姑娘躺在地面,就想扶到一边的石台上,显然对面飞鹰堡众人不肯接受这份好意,大呼小叫的冲了上来。
没什么好说的,来者都是客,怠慢了哪一人都不成,拳来的拳往,脚来的脚还,动兵器的直接拍飞,用法器的抢来砸碎。
前后不过片刻功夫,二十多个飞鹰堡徒众就全都横倒竖卧的摆了一地,只剩下矜持于身份没有动手的堡主祝亭山,傻傻的杵在原地没了反应。
「这位就是祝堡主吧。」
掸掸衣摆上不小心溅上的灰尘,楚君竹沉声追问道。
「老夫就是祝亭山!」
声线有些颤抖,没办法,二十多个手下都躺在地面,没一人能出声的,他这个堡主自然少了些底气。
「我想清楚,是谁,要你等寻我,又所为何事。」
能清楚自己名字,自然就该晓得自己的出身来历,还敢找过来,自然是有依持。
「你真的是楚君竹?」
祝亭山没有回答,反倒质疑起楚君竹的身份来。
「看来你喜欢躺在地面回答。」
「等等!」
祝亭山急忙抬手去挡,却哪还来得及,只觉腹下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再睁开时,已经是仰面朝天的躺在地面了。
「好了,说吧,是谁要你这样做的。」
楚君竹缓步走到先前叫喊得最凶的那人旁边,眯着眼睛像是再考虑从哪里下脚更合适一些。
「是……是法严宗的执事令。」
双方实力差距太大,根本没的抵抗,祝亭山只得交代。
「法严宗?」
楚君竹想起了之前暗算伤到书僮那三人。
「是否只你一家接到的执事令?」
「不,附近的白家,还有黑山的人理应也都接到了。」
祝亭山暗恼那执事令上不曾交代清楚,连起码的提点都没有,若早知道楚君竹这般的悍猛,他也不会冒然带人冲上来,以至落到如此境地。因着这一份恼意,回答楚君竹的问题时不但不曾保留,反倒主动坦言。
「那执事令上可曾有说,找到我后如何处理?」
楚君竹才不信法严宗会只只因自己伤了它三个外门弟子,就如此大动干戈,这个地方边定然有着自己不清楚的理由和原因。
「没有,只要我们找人,其他的何也没说。」
「是这样……」
问清楚了,也就没脾气了,根本何也不清楚嘛。
「可知我是何人?」
祝亭山摇了摇头。
「很好,果真是无知者无畏!」
扔下这样一句感慨,楚君竹背着书僮转身离去,不多时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躺在地面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的祝亭山先摇醒了外甥女儿。
「无双,无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伯……呀!你怎么在这儿?」
楚君竹动作太快,祝无双什么都不清楚就晕了过去,醒来时见到的竟是一脸沧桑的大伯祝亭山,怎能不惊。
「无双,告诉大伯,你是怎么放出的警讯,还有,那人跟你说了何没有。」
见识过楚君竹的身手之后,祝亭山不认为外甥女有本事能在人家的眼皮底下把警讯放出去。
「什么?大伯没见到他么?啊!大家作何了?」
祝无双的后知后觉,让祝亭山很是无奈,不得不一点一点的细心盘问,中间还要回答祝无双那层出不穷的诡异问题。
「啊对了,我方才过来的时候,他此刻正一些玉片上画着什么东西。」
「玉片?什么样的玉片?」
「绿色的,像树叶一样,还会发光呢,特别漂亮。」
「难道是玉符?有多少?」
「七八个的样子。」
「何!」
祝无双只远远地扫到一眼,玉符就都被楚君竹收了起来,所以她也说不清楚,只大概估算了个数字,没不由得想到却把祝亭山给吓到了。
「那楚君竹搞不好是昆仑中人。」
祝亭山知道玉符极其难得,那楚君竹能有七八枚玉符傍身,必然是修真大派的门人弟子,而且最有可能的就是昆仑。想及此处,冷汗瞬间湿透衣衫。
「竟然是昆仑!幸好是昆仑!」
飞鹰堡之于昆仑,就如同蚂蚁与巨树,全然不具备可比性。惊骇之余又自庆幸,亏着是昆仑门下,若换成其他修真大派的弟子,怕是没这么好的脾气,自己带来的这二十多号人,能活着回去的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大伯是说,那楚君竹是昆仑中人?」
「十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作何会!」
祝无双不肯相信,也不愿相信:「要是楚君竹是昆仑中人,那自己与他……」
「无双,不要想太多了,去帮帮你的师兄们。」
轻伤重伤的,这会儿差不多都醒过来了,一人个唉声叹气的。
「人家是昆仑高弟,输了也没何可丢人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碰上昆仑中人,打输了是正常,说赢了才没人肯信。二十多个伤号这下不再灰心丧气,轻伤的几个更是凑到一块儿,研究起刚刚谁坚持的时间更长一点,只看得祝亭山哭笑不得。
「大伯,如果他是昆仑中人,执事令又作何会要我们出面呢?」
祝无双还是不愿相信,就想着法儿的找理由。
「嗯,我也在奇怪,执事令非紧急不可妄动,想来不至出错,可要我等出手对付昆仑中人,呵,未免太是强人所难了。」
实力达到一定程度,数量只不过就是个笑话,或许上个十万八万的,能让楚君竹稍稍有点疲累的感觉,是以祝亭山才会觉着奇怪:执事令变成了送死令,这是哪般道理。
祝亭山的疑惑,也正是楚君竹的不解,法严宗全然没有必要安排这些小鱼小虾来为难自己,一点意义也没有。真要想把自己怎么样的话,至少也得派出三五个内宗弟子才有那么一点点希望。像这样大动干戈的发出什么执事令,要这些不入流的外围势力为难自己,只能是惹人笑话罢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楚君竹百思不得其解,正烦心时,迎面又撞上来一大群人。
「喂!你这后生可是楚君竹?」
面如锅底,声似洪钟,一张血盆大口开合间,迸出这厉声一问,胆小的怕是直接要被骇掉半条命去。
「咱家问你,如何不答!」
楚君竹忙着端详稀奇面相,一时忘了应声,黑脸大汉便怒了,一抖手中儿臂粗的镔铁长棍,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