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沈老师没谈过恋爱吧?
沈听白朝前走的脚步一顿,突然不清楚该作何回答,只能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热的。」
而他本就泛红的耳垂更加红了,烧了起来。
周鲤扯了一下许绮,小声拦住她:「小小年纪,问那么多干什么?」
许绮顿时转头转头看向周鲤,反驳她:「何小小年纪?周鲤姐也就比我大了两岁。」
周鲤笑了笑:「作何,说我老呢?」
「没有,」许绮连忙摇头否认,「周鲤姐作何会在老的行列…」
沈听白注意到许绮的注意力被周鲤转移,顿时松了一口气,转头又看见贺翊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瞥了他一眼,朝通道走去。
通道的尽头依旧有一扇门拦着,两边像是也都是室内。
沈听白随意地选了一间,明知理应无人会来开门,他还是敲了敲门,等了五秒没有回应,他才伸手去转门把手。
意料之中,门没能被打开。
咔哒。
旁边却传来了开门的声线。
沈听白抬眼望了过去。
许绮看沈听白试探性地开门,她也跑去试了试,结果她的门正好开了。
许绮正要高兴地喊沈听白,余光看见门内有什么东西蓦然闪了一下,朝她飞了过来。
许绮被吓了一个激灵,连忙抱头蹲下,闭上眼睛自我封闭。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站在旁边的沈听白倒是看得清楚,那不过是一只会发光的科技鸟,打开门的瞬间飞了出来。
只不过门里面一片黑暗,本就胆子小的许绮蓦然瞥到,又被吓到了。
得知真相的许绮连声道:「我以后再也不开门开锁了。」
好几个人一起进了室内。
房间里没有灯,有些暗,却也极其美。
天花板上投影着星辰大海,将整个屋子变得极其梦幻。
「哇。」惊吓过后的许绮注意到这一幕,不自觉地感叹。
周鲤也是微笑着看着星辰,眼底仿佛也闪烁着星子。
沈听白只是看了一眼,就打算去找灯的开关。
他心思刚动,人还没有动作,旁边贺翊阻拦了他,用很轻的声线小声询问:「沈老师,可以把手借我一下吗?」
贺翊又对着他伸出了手,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询问。
沈听白不恍然大悟现在贺翊为什么要牵手,带着拒绝的意味问他:「作何会?」
贺翊没有解释太多,在沈听白面前,太多的解释都不如两个字:「演戏。」
果然,沈听白听到这个理由,便没有再询问更多了。
温热的掌心贴在他的手心,沈听白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所幸他背对着镜头,屋内又有些昏暗,看不清他不自然的模样。
就在他正想着作何松手之时,贺翊突然低声问他:「沈老师是没谈过恋爱吧?」
沈听白目视前方,注意着前面观星的几个人,心不在焉地问:「作何?」
贺翊望着他的目光缓缓愈渐加深:「在这么唯美又安静的空间里,不理应情不自禁地牵手对视吗?」
沈听白被他的话拉回了目光,沉默了两秒才道:「幼稚。」
贺翊笑了一声,像是猜到沈听白的这句话:「这可不是幼稚,这是浪漫。」
所幸的是,贺翊在沈听白掌心快要出汗之前松开了手。
众人回头的的时候,两人尽管挨得近,却没有做何秀恩爱的举动。
「找找灯在哪儿呢?」毛毛业已开始四处摸墙壁了。
然而众人找了许久,把房间的墙壁每一寸都摸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开关。
所幸天花板上倒映的星辰使得室内并没有暗到看不清的地步,没有灯也不是特别碍事。
「笔记本。」沈听白注意到床榻旁边是书桌,桌上极其干净整洁,一眼就能注意到摆放整齐的书和笔记本。
.
9月28日,天气晴。
今天是我的生日,很开心家里除了我来了一个新朋友,是父母给我买的ai管家,他看起来很温柔,家里多了一道声线,真好。
.
……
.
9月28日,天气阴。
今天又是我的生日,可是我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医生说找不到能和我匹配的信息素,有极大的概率我会死掉。
要是我死掉了,管家就只有一人人了,可是我好喜欢他,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
.
……
9月28日,小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天管家一如既往地送了我礼物,我很开心,可又开心不起来,我的腺体好疼,疼得我睡不着。他不清楚我的病,要是他知道了,肯定很难过。
我好像…真的快死了…
9月28日,雷雨。
管家还是清楚了我的病,我看不出来他伤不难过,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他的情绪了,情绪感应仪器像是坏了。
然而他说他一定会治好我,我知道他在安慰我。我没告诉他,我有先天性信息素应激障碍,腺体的病注定是绝症。
再见了,我亲爱的管家。
.
笔记本上的日记停留在第四年的生日那一页,之后只有一片空白了。
这四年里,笔记本的主人记录了他和管家的点点滴滴,一直没有第二个人的出现,正如他所说,此物家里,只有他和管家。
「此物理应就是客厅的日记中说到的小主人吧?」许绮看完笔记本十分唏嘘。
周鲤也是轻叹一声,眉宇间多了几分愁容:「他们两个相依为命,只可惜,此物小主人…」
沈听白静了半天,贺翊以为他又进入日记的故事中,刚想叫他,只听见沈听白在那里喃喃自语。
「先天性信息素应激障碍…」
贺翊听得清清楚楚,于是直接问了出来:「沈老师,先天性信息素应激障碍和这个小主人后面的腺体生病,是何情况?」
一瞬间十只双眸转头看向他。
沈听白蓦然有一种在上课的感觉。
「先天性信息素应激障碍是一种遗传疾病,自然,也有可能是父母性生活不当导致的,总之目前的医学技术无法治好这种病症。」
「这病会有何症状啊?腺体疼痛?」许绮听得认真,她当初在公开课也是听得这样投入。
沈听白看了她一眼,接着道:「不会,先天性信息素应激障碍只是会使患者感觉不到信息素,就像…beta一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危险就在于,患者本身对于信息素匹配度也会得不到保障,绝大部分的信息素都无法成功匹配,是以一旦得了需要信息素治疗的病症,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绝症。」
众人皆是点着头,感慨道:「原来如此。」
管家身上不同的信息素味道,日记本提到的病和死亡,还有那一身白大褂…
沈听白蹙眉,有些费解:「之前在客厅的日记上,那应该是管家写的,管家说小主人是病了,可小主人的日记本却说自己要死了,究竟是作何回事呢?」
对,白大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听白有一人荒唐的猜测:「还记得我们一开始看见管家吗?他穿着白大褂,可是一般只有科研人员和医生才会穿,我一见面的时候才觉着怪异。」
经过沈听白的提醒,周鲤也点头说:「对啊,我就说他一人管家作何穿成那样…」
贺翊瞥了一眼大门处,声线如常:「走廊的尽头还有一扇密码门,或许答案都在那里。」
沈听白赞同此物观点,众人原本都聚在一起,得到了零碎的故事线索,弗一抬头。
沈听白与不知何时站在大门处的管家蓦地对上了视线。
对方神色阴沉,全然没有了格式化的笑意,比起一开始站在通道初见时候的模样还要吓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就静静地望着他们,何时候来的,来了多久,全然不知。
许绮吓得叫了一声:「能不能不要总是突然出现啊啊啊啊啊!」
沈听白感受到贺翊的带着笑意的目光,凑近他轻声问道:「你是故意的?」
贺翊感受到沈听白的靠近,带着清淡的玫瑰香气,像是清晨刚下过一场大雨,露珠还留在玫瑰花瓣上面。
「嗯,」他微微应了一声,「我想看看沈老师被吓到是什么样的,一定很可爱。」
沈听白轻轻挑眉:「那可真是让你灰心了。」
贺翊却是望着沈听白,眼神流露得分外缠绵缱绻,他的目光落在沈听白身上,思绪却不知在哪里。
「会有机会的。」贺翊的声线有些缥缈。
沈听白没怎么在意,所有嘉宾都不敢乱动,门口的管家阴恻恻地望着他们,好一会又笑了一声,笑容带着些许遗憾。
「偷窥别人的隐私可不太好啊各位,既然你们喜欢这里,那么就留在这里不要乱跑了。」
管家说完不清楚按了何,大门处唯一出路被电子代码锁了起来。
周鲤他们以为又是密码锁,也没作何在意,直到管家离开,毛毛去门口看了一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怎么没有解锁方式啊?!」
周鲤蹙了蹙眉有些不信:「我看看?嗯?不是密码也不是锁?这怎么办?」
「啊?我们就这样被关在这个地方了?」许绮不解。
一贯没何反应的孙珂嗤笑一声:「密室逃脱游戏,当然是要出去啊,不锁门作何逃脱?笨。」
许绮瞪着他,脸颊有些鼓鼓的:「那你说,怎么出去?」
孙珂似乎是被许绮的蠢无语到了:「找线索找出路啊,那扇门锁了就不能有别的路了吗?节目组可不会设置死胡同。」
孙珂尽管语气带了些揶揄,但话糙理不糙。
就在众人分头去寻找其他出路的时候,沈听白突然问:「你们还记得,管家的另一个记录上写了有关信息素和匹配率的事吗?」
许绮冲他吐了吐舌头,但也没有只因他嫌弃的语气感到生气。
「或许,小主人的确没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