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喜欢贺翊。
贺翊看了林璐一眼, 没说话。
贺翊想起早晨沈听白认真得仿佛在做何实验研究的样子, 呵了一声:「我很开心。」
林璐笑着道:「前一天你还闷闷不乐、失魂落魄的样子,今天倒是好点了,作何还是不开心呢?」
「少来, 」林璐才不信他胡说八道,「又发生何了?我发现你最近和沈老师在一起之后, 何事都不告诉我了。」
「哦,也不是,只不过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贺翊听着林璐不正经的吐槽,笑了笑:「你想听?」
沈老师走了的事也不是他不告诉林璐, 毕竟林璐作为他的经纪人,迟早会知道的,只不过那天他心绪不宁的, 不想说。
至于现在, 就更没什么好瞒着的了。
林璐望着贺翊戏谑的眼神,直觉不是何好事,至少对她来说不会是什么好事。
便林璐斩钉截铁:「算了, 我不想听了。」
贺翊却不打算放过她了:「也没何特别的,只只不过沈老师似乎依旧没有把我当成alpha看。」
林璐挑眉:「详细说说?」
贺翊瞥了她一眼:「沈老师和我做那种事的时候, 脸不红心不跳的。」
林璐噗了一声:「贺影帝,这说明沈老师对你不感兴趣。」
贺翊闻言,微微垂眸,唇边的笑意又淡去了。
林璐轻叹一声:「你要是和沈老师假戏真做了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我之后就不用处理你们掰了的公关事宜了。」
「只不过, 沈老师心里没有你,我觉着可能是结婚协议的问题。」
贺翊抬眸转头看向镜子里的林璐:「怎么?」
林璐一本正经地分析:「或许他觉得, 你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他觉着你不是真心的,是以以沈老师这么冷淡的性子,要爱上你变得难上加难。」
「我建议你,回家随即撕毁结婚协议。」
贺翊想了想,道:「上次我想撕,被他拦下了。」
「哦?他说原因了吗?」
贺翊点头,浅笑着复述:「他说他舍不得我,不想离开我。」
林璐:「……」
这话作何这么耳熟?
林璐呵了一声,道:「那你就当着他的面,再试一次,把协议撕了,告诉他你不是只因协议才对他好,这样你们之间就没有猜忌了。」
贺翊觉得林璐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愿如此。」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沈听白正踏进教室准备上课。
有同学十分细心地注意到沈听白这堂课时不时会转一下手腕,像是是用手疲劳。
同学极其好心地对沈老师道:「沈教授,要不你休息一下,我们自己学也能够的。」
沈听白是没事,但底下的同学思想逐渐不受控制。
沈听白自己不清楚自己无意识地转了多少次手腕,他摇头道:「不必,我没事。」
不由得想到昨晚沈老师发的那张同床共枕的照片,有看到今日沈听白手腕不适,一时间在脑海里策马奔腾了起来。
沈听白不清楚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上完课便走了了。
这一切除了认了个亲,去贺家转了一圈,别的似乎也没何改变的,他还是按照之前生活着,这大概就是系统给他一个月习惯的目的吧?
沈听白想着想着,迎面看见了一人人。
树荫大道上,付小娟冲他微笑着挥了挥手,那人体态端庄,一看就是豪门少奶奶。
沈听白虽然不熟悉她,却有千丝万缕的感情,让他走到了付小娟面前。
付小娟慈爱地望着他:「小白,你是下课了吗?陪我我去吃个饭能够吗?」
沈听白在付小娟殷切的目光中点了头。
雅致的餐厅里,付小娟将菜单给到沈听白:「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沈听白便也不客气地看了起来,一面问她:「您过来,是有何事吗?」
付小娟笑了笑,目光一贯落在沈听白身上,生怕他丢了似的:「没何事,就想看看你。」
沈听白无言。
「哦,对了,你和小翊听说在一起才一人月,作何这么快就结婚呢?」付小娟喝了口水,渐渐地询问。
沈听白翻看菜单的手几乎不可闻地顿了一下:「只因喜欢。」
付小娟点点头:「你真的喜欢他?在妈…我面前,可一定要说实话,要是有何事,我一定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的,小时候的娃娃亲也只不过是两家感情好开玩笑的。」
「你要知道,这些都不能勉强你的,所以,你可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沈听白抬眸转头看向她,随即了然。
齐川业已知道他和贺翊是协议结婚,想必是告诉付小娟了,付小娟怕他吃亏,特地来探探风。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沈听白轻轻笑了笑:「不用忧心我,贺翊他…对我很好,我也是真心喜欢他的。」
要是真被付小娟发现何端倪,他就没办法留在贺翊家里了,他虽然对付小娟有血浓于水的亲情,可这么多年了,并不是很想住在家里。
付小娟看着他的神情不似作假,这才舒了口气:「那就好,小翊也是我望着长大的,你要是真喜欢他,我就也不会说何,只是我终归觉着又没婚礼又不和家里人打招呼的,总怕你委屈了。」
沈听白淡淡地摇了摇头。
付小娟担忧的神情这才舒展开来:「你说你,这刚赶了回来就和小翊回家,也不在家里住一晚上,我这么久没见你,总想着你,你多回来看看我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唉,小的时候才桌子这么点高,这一眨眼都比我高一人头了,错过了那么多,真是觉得好遗憾。」
沈听白抿着唇,不清楚说些什么。
两人吃完饭,沈听白下午还有课,便先走了了。
付小娟从吃饭到沈听白要离开,目光也一贯黏在他身上,直到沈听白的身影消失,完全看不见。
她这才收回目光,看着对面沈听白坐过的位置,用过的餐具,面上颇为落寞。
好一会似想起何,她从包里拿出了药,借着手边的水一起喝了。
要是沈听白在场,或许能认出那两种药分别是利培酮和奥氮平。
沈听白上完了下午的课,按照习惯准备去研究室待一会儿。
没了系统和任务,不知道作何会,心里觉着空落落的,仿佛没了什么目标或是动力,只有学术研究能给他带来满足了。
「有礼了,请问你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吗?」有个人蹲在小道旁边的草坪上,眼巴巴地望着沈听白。
他说着蹩脚的普通话,长着一张混血的脸,表情有些羞涩。
沈听白几乎是俯视他:「我是,作何了?」
那人听到沈听白的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站起来道:「你好,我是从法国来的交换生,我迷路了,你能带我去…嗯…生物系二楼大教室吗?」
沈听白听着他有些拗口的普通话,淡漠道:「你要去上生物课?那抱歉,你业已迟到了一整节课。迷路了不会找其他经过的同学问路吗?」
那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中文不太好,不太敢…」
「没有,说的挺好的。」沈听白收回目光,打算走了。
那人连忙喊住他:「我迟到了一整节课,那作何办?我来这个地方的第一天,有人就告诉我,那生物系的沈教授可凶了!老师,我该怎么办?」
沈听白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莫里斯,法国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听白点了点头:「沈听白,你旷了一整节课的生物学老师。」
莫里斯愣了足足五秒钟,仿佛石化,五秒之后,莫里斯开始哭泣:「哇!!!对不起沈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旷你的课的哇!!!!」
沈听白一直没见过有学生清楚自己旷课了当场潸然泪下的。
尽管莫里斯也不是真的流泪,但…
沈听白感受到了他的伤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莫里斯:「沈老师,我该怎么办呜呜呜呜哇,我来这个地方第一天上课就旷课了,我好难哇!!!!」
沈听白无奈地叹了口气,遇见过耍无赖的,没见过这种的。
「我的课不点名,我也不知道你到底上没上课。」
这话的意思是,沈听白打算放他一马,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然而作为法国人的莫里斯听不出来沈听白话里的意思,继续哭哭:「沈老师,你都在这个地方注意到我了,我肯定是旷课了啊,哇呜呜呜呜作何办啊!救救我。」
最后的救命还说起了母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听白望着他可怜兮兮撒泼打滚的样子,微微浅笑:「好吧,你去找班主任,问问他怎么办吧。」
毕竟交换生第一天上课,没安排学长帮忙带个路熟悉环境,也是班主任的失职,而沈听白也不会扣他的学分。
可莫里斯以为沈听白要让他去班主任彼处「领罚」,对于他这个中文不太好的人来说,任何的不直截了当的话,都是另外的意思。
于是莫里斯转过身,蹲在草坪上继续哭:「哇!!!!妈妈对不起我给你丢脸了!哦,我亲爱的母校,抱歉我马上就要被退回去了!我真是个废物!」
沈听白看了他一眼,虽然莫里斯很难过,但没有到落泪或者寻死觅活的地步,过一会儿应该自己就好了。
于是沈听白抬步就打算走了。
「哎哎,沈老师,沈老师!」莫里斯看沈听白要走,他连怎么找班主任的路都还不清楚,正要问他。
「沈老师,班主任的办公室,怎么走?」
沈听白:「沿着这条路走到食堂,往左边到行政大楼八楼818。」
莫里斯「哦」了一声,随后接着哭:「哇哇哇哇!!!」
沈听白摇了摇头,正要离开,身后方传来贺翊的声线。
「沈老师,下课了吗,我来接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