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伯夫妇没有儿女,王羽这几天一直都是跟这老两口一起吃饭于伯是个老实疙瘩,于婶却是个碎嘴子,跟她在一起,坏处是保不住秘密,反过来,也有好处,比如打听消息就很方便。
「于婶,今日我注意到阁楼上有个面生的人,会不会是有坏人从外面混进去了?」
「阁楼?不会吧,那里守的严密着呢,除了夫人小姐们,只有彭婆子,呃,你可能不认识她,她就是吴管家的婆娘。」
「喔。」
过了一会儿,王羽又假作不经意的追问道:「还有啊,有人在牡丹亭那里来回走动,一看就不像是做正经事。」
「那个啊,我清楚第七十八章 真假难辨的,那人是新来的护院,周彪,就是……诶,明天我指给你看好了。」
「喔,可是啊……」
白天观察到的好几个可疑地点,被王羽不着痕迹的插进了闲聊之中,于婶则是有问必答,自己不清楚的,也答应帮忙去问。
王羽也不忧心走漏风声,于婶就是这么个人,没事也要到处打听嚼舌头,谁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的。真有人找到这条线索更好,他正好能够来个反追踪。
通过于婶的描述,他业已确定了两个嫌疑人,剩下的两个要等进一步的消息。等消息一到,王羽就会动用李十一那颗暗子展开监视。
那好几个暗哨威胁很大,万一其中有西凉军的探子,整个计划就有倾覆的危险。王允那种人,倒是死不足惜,可如果王允失败,董卓的jǐng惕xìng就会更高。
就只因好几个探子,自己就白走一趟?
那可不行!
自然,现在最重要的是,应付好另一人女人。
第二天。
后苑。
「小寿,头天真是谢谢你了。」第七十八章 真假难辨
「……」王羽一头冷汗,正德帝的雅号,果真很容易被人吐槽
「小姐客气了,本来就是我不小心……」
「何小姐?叫姐姐!」
王羽扁扁嘴:「明明你只比我大两个月,也不怕把自己叫老了。」
蝉扑哧一笑,用手指刮着脸道:「人小鬼大,你才几岁,知道何叫老了?再说,昨天又是谁跑到姐妹们面前,大喊要找貂蝉姐姐的?」
「那是……好吧,叫姐姐也行,只不过,你能不能不要小寿小寿的叫?」
「小寿不好听吗?我觉着很不错呀,」貂蝉忽闪着大双眸,好奇道:「难不成,还有何说法么?」
说法大了,可是我不能跟你说,嗯,且让你得意一阵子好了,等过些rì子,倒要看注意到底咱俩谁是小受。
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如花玉容,王羽磨了磨牙。
在原本的印象中,貂蝉理应是个很苦情,或者很会做作的女人,实际接触之后,王羽的印象开始改观,他看到的,是一人很坚强乐观的女孩。
「小寿,咱们能不能做个交易?」
对了,还有点小狡猾,王羽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何交易?」
貂蝉眨眨眼,向周围指指道:「你不奇怪么?大人向来视后苑为禁脔,基本有男人进来,也都是象于伯那样的老人家,为何对你破了例?」
「为什么?」
「这就是交易的内容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俩互相问问题,一人问一人,谁也不能说假话,怎么样?你敢答应么?」貂蝉微微侧着头,努力做出挑衅的样子,却事与愿违,看在王羽眼里,所见的是俏皮可爱。
「有何不敢?你说说看,王公为何对我破例呢?」
「很简单,他怀疑你来路不明,想让我诱惑你,让你吐露实情。」貂蝉眼都不眨的回答,继而狡黠一笑言:「现在,我的问题来了,你到底是谁?来府中有何目的?」
「这可是两个问题
「那就先问第一个,说吧。」貂蝉笑吟吟的不以为意。
「只能说真话?」
「当然喽。」
「没办法,只能跟你说了,我就是泰山王鹏……喂,你干嘛打我。」
「小寿,」俏面上的笑容敛去,带着无限的憧憬和仰慕,貂蝉语重心长的出声道:「王将军是个顶天立地大英雄,心怀救国之志,高风亮节,胜过了世间所有男子,这样的人物,你切不可随便拿来开玩笑,知道了吗?」
「我有……咳咳,我是说,我清楚了。」王羽一时也不知道该说啥好,看着这么一人绝世美女,深情款款的念着自己的名字,同时又对自己威逼利诱,这要怎么形容呢?反正很古怪。
「说吧,你是谁?」
「我是朱寿,祖上是工匠。」实话没人信,只好说假话了。
「工匠?何工匠?」貂蝉追问。
「姐姐是哪里人?」王羽反问。
「我啊,我家在荆州湘乡。」
原来是湖南妹子,王羽点点头,又问:「那姐姐对船只一定很熟悉吧。」
「自然了,爹爹带我来京城前,我经常在大江里戏水呢,我的水xìng很好的喔。」貂蝉面带追忆之sè,美眸上,也笼罩上了一层薄雾,不过她很快惊觉,叉着腰,装出凶霸霸的样子嚷道:「小寿,你耍诈,明明说好一人一个问题的,你怎么问起来没完了?」
王羽慢条斯理的回答:「只因我家是造船的,我自然要先弄清楚,你懂不懂船了,不懂,我对你说那么多做何?」
「造船?真的?」
「自然,我有证据的,你看!」王羽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宝贝似的摊开,貂蝉被他的样子说吸引,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看向竹简。
「这是船?样子作何这么古怪?」
「自然了,这是我家的祖传之宝,据说是从鲁班爷爷那辈传下来的。」王羽信口胡诌。
「后面圆圆的这个是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轮浆,这船叫飞轮战舰,不用帆,逆风、逆流也能航行。」
「这么厉害?」貂蝉的双眸瞪圆了。
「自然喽,祖传的么。」
王羽一边欣赏着美女各种神态下的秀丽,一面编瞎话:「图纸是这样,但手艺业已失传了,我来洛阳,就是听说要迁都,可能需要更省力的船,所以,想找个好买家,把这图纸卖个好价财物。」
「原来是这样。」貂蝉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显然是信了。
难怪世人都爱说假话呢,真话没人信,假的倒是成了真,王羽在心里叹了口气,又道:「姐姐若是要,就拿此物去交差吧,让王公找些行家来,一问便知。」
貂蝉微微一怔:「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不怕……」
「姐姐要,又有何不能给的?只管拿去便是,这船望着虽简单,但没有秘诀,却是造不出的,光看看图纸怕何?」王羽很大度的摆摆手,肚里却在偷笑,这图是他根据记忆画出来的,就是蒸汽轮船的前身,人力轮浆船。
这种船,华夏很早就有了,不过汉朝应该是没有的,外型王羽记的倒是不差,可具体的制作,他就全无概念了。
反正王允的心不在此,对迁都更不会有什么热情,只要鉴定完这图纸,不再怀疑自己的身份,让自己参与计划就能够了。
至于顺便动容一下美女,则属于意外收获,事先又作何想得到,貂蝉会是这样一人敢爱敢恨的女子呢?
这也正是此物世界的动人之处,一切都有线索,但一切都是未知的。
「这样就好。」
貂蝉的神情本有些挣扎,听到王羽说有秘诀,这才松了口气,用纤手轻拍胸脯,引起了一阵波涛汹涌。王羽这才发现,貂蝉跟蔡琰在身材上的区别,貂蝉姐姐像是比蔡妹妹有料哇,难怪要自称姐姐呢。
她看着王羽,很认真的出声道:「小寿,这次,是姐姐领了你的情,将来,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看着那俏丽的背影走了,王羽仰面躺倒草地面,看着纯净的蓝天白云,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他知道,这种平静不多时就会被打破,代之的是疾风骤雨,乃至电闪雷鸣!
说着,她将竹简举起晃晃,俏皮一笑道:「此物,就多谢了,小寿!」最后两个字,她故意加重了语气,随后带着一阵香风,逃也似的跑开了,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第二次进到书房,王羽的注意力倒有一多半放在那张书桌上面。
「你清楚老夫找你来做何?」王允用严厉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少年,注意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书台面上,他的疑虑又减少了大半。
「在下不知,请王公赐教。」
「嗯。你让人转交给老夫的图纸,老夫业已请名家看过了,的确巧夺天工。只不过,眼下还不是让此舟面世的时候。老夫念你身世可怜,又有些资质,故而特别为你破例,将你收入门墙。在这之前,你要先为老夫办一件事,作为入门的考校。」
「多谢王公。王公既有命,学生自当效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允脸sè稍雯,徐徐道:「事情并不难,明天你带几个人,去一趟河东……」他的语速很慢,双眸则死死的盯着王羽的脸,一丝一毫的表情都不放过。
听到河东二字,王羽心中凛然,但表情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观察良久,看不出任何破绽,王允这才继续说道:「不用走太远,到了新安一带,就会有人与你联络,到时候,你只需……」
听着王允的讲述,王羽心中越发的jǐng惕起来,王允的图谋固然让人惊讶,但更让他jǐng觉的是,那护院周彪――很有可能是密探之一的人,竟然是随行者之一!
是巧合,还是……
一切都不得而知,但王羽很清楚,此行,危机四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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