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意外连连

「主公，您来了，周兄弟有发现！」

「这么快？」王羽大觉意外，他来回只用了两天在路上，回城后第一时间来找两个属下，本是打算进一步做点布置的，谁想这边竟然有了成果。

「周兄弟，你自己说吧。」李十一推了立了功的同袍一把。

王羽转头看向周毅。

此人也是河内郡兵中的一员，长相普通，王羽将其提拔为斥候的时候，还曾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波动。没人敢质疑王羽的权威，但斥候通常都是由军中的尖兵担任，没人看好这么一个长相普通，身材单薄的人。

不过，王羽选此人出来，自然也是有道理的。

长相普通，就不容易被人发觉，此人沉默寡言，却很有毅力，再加上远超常人的记忆力，成了密探的最佳人选。此次来洛阳，王羽特意将此人带来，让其单独行动，必要时才参与进来。

如今，果真建了功。

「那账房居然是袁绍的人？」王羽吃了一惊。

根据周彪的供词，那陈账房的目标与周彪不太一样，他不是在监视王允或者什么人，而是在找什么东西。

要是说河东卫氏与王允，围绕着白波军展开争斗，还算在情理之中。那袁绍派人到司徒府中潜伏，就完全是莫名其妙了。

奇怪，太奇怪了。

「目标每天都会出府一趟，看似在散步，其实是与人接头。他也不说话，就是打好几个手势，若非主公您教过，属下同样分辨不出……他接头的那人，我在酸枣见过一次，是袁绍手下的谋士，仿佛是叫许何的。」

「许攸许子远？」王羽心中一动，袁术曾经为他详细介绍过袁绍的势力，许攸在袁绍手下，负责的正是谍报方面的工作。

「对，就是他！」

果真是袁绍，他在司徒府到底要找何？王羽凝神思索片刻，却始终不得要领，他摇摇头，不管要找何，有机会的话，自己都要设法破坏，敌人的挫败，就是自己的成功。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再来一次黄雀在后呢。

只可惜，对不仅如此两路密探，依然没什么头绪。

那管家婆娘有些嫌疑，但后宅的丫鬟小姐什么的，一样有可能，嫌疑目标太多，无法锁定。还有一人密探是潜伏在树丛里的，这种事，连于婶都打听不出来。

也只能静观待变了，现在的要问题是，向王允复命。

「这么快？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看见孤身赶了回来的王羽，王允惊诧莫名。

「其他人都死了……」王羽把与桑二等人分开之前的事详述了一遍，然后稍加改编。

「因为附近太过荒凉，学生绕行到了北边，耽误了些时辰才回返，到那间庙附近时，敌人业已动手了，我听见惨叫声，就躲了起来，何都没注意到。等天亮后，才大着胆子过去看了一眼，那里已经烧成了白地。」

王羽描述的绘声绘色，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他描述的过程也的确惊心动魄。可王允却全然不为所动，视线只在王羽面上打转，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老头的逼视尽管犀利，但王羽早有准备，又哪里会让他看出破绽？当下抖擞精神，把一个受惊过度的少年扮得惟妙惟肖。

看不出破绽，王允转而用言语刺探：「这么说来，你倒是因祸得福了？」

「也不全是，学生见机还算快，避过贼子派出来搜索的人……对了，学生后来回去的时候，在附近搜索了一面，在草丛里捡到了这东西。」说着，王羽掏出块腰牌来，双手递给王允。

「这是……」王允接过腰牌一看，但见此牌背面遍布云纹，正面刻着大大的一人‘卫’字，他脸色剧变，怒哼道：「卫觊，果然是你！」

「王公……」

「好了，事情老夫已经清楚，你做的很好，没有辜负老夫的期望……」王允疑虑消了大半，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白波军，与自己形成竞争的，确实也只有河东卫氏才能做得到，对方派人来劫杀自己的信使，试图抓活口向董卓告密，也在情理之中。

这少年胆大心细，被众护卫排斥，故而因祸得福，也都符合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至少，这少年与西凉军和卫氏没什么关联，否则就不会拿卫氏的腰牌给自己看。

「来人！」

「老爷……」管家应声入内。

「拿我那件软甲来。」

管家大惊，猛抬头道：「老爷……」自己那个死对头，眼中刺，出城转了两天，回来竟然就能得到这样的赏赐，这种事实在让他无法理解。

要知道，那件甲可是……

「去！」王允一声怒喝。

管家无奈，怀着满心的不甘去了。

王羽有些好奇，还有些期待。

在小说里，王允是个大款，财物多宝多美女多，要不是有点老，就是典型的高富帅了。

曹操刺董，他赠了把七星刀，董卓、吕布看了都是惊叹不已，光顾着赞叹，让曹操跑出了城都不清楚。后来搞连环计，他也是先用明珠、金冠砸，把吕布砸到家里来，随后才安排貂蝉出场。

这老头送出手的东西，就没有差的，看那个变态管家的样子，这软甲没准也有些名堂呢。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王羽忽然心中一动，袁绍的密探盯上的，不会是……

「老爷，东西拿来了。」送东西来的不是吴管家，那家伙大概是气只不过，找个角落哭去了。

「这次你冒了不少危险，今以此甲赏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了老夫的信任。」王允满带期许的看着王羽，很有诚意的样子。

但王羽哪里会尽信这老狐狸？

在这位世家出身的高官眼里，大概除了他自己之外，所有人都无法信任，都是利用的工具。正如他明知河东有变，凶险异常，仍然派遣自己等人前往，就是打算把自己这些人当探路石子的。

现在赠甲给自己，拉拢固是一方面，说不定，不，是肯定还有试探的意思。

甲胄在这时代，本身就很贵重。软甲更加不是普通的大路货，非达官贵人不能有，做工耗时尚远在甲胄之上。

自己杜撰的身份是工匠之家，就算是那种没学到手艺的，这个时候，也理应……

「咦，这般柔软，这材质非丝非毛，却不知到底是何种材料制成，真是巧夺天工啊。」王羽拎着软甲，左看右看，赞不绝口，象足了一人见猎心喜的匠人。

王允见状，疑心已然尽去，呵呵笑言：「你虽出于工匠之家，但手艺既已失传，还是尽早改行的好。这软甲本是……」

他微一停滞，似是这软甲的来路有些不好明言，话锋一转道：「老夫不上阵，身遭护卫也多，你替老夫奔走，难免会再遇凶险，有了此甲，多少也是个防护。」

「谢王公赏赐，学生铭感于心。」王羽做出一副感激不尽，想表心迹，却又说不出的样子。

「嗯，你且下去，再过几日，老夫自有安排于你。」

「喏。」

捧着软甲出了门外，王羽有种中了彩票的感觉，出城转了一圈，就捞到一件软甲，这不是走运是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刚才他虽然是在做戏，但也有验货的意思，这甲的坚韧度很高，也不知以此物时代的科技水平，到底是作何做出来的。这甲只是能护住上半身，也抵挡不了太强力的袭击，但有，就比没有强，说不定何时候就能救自己一命呢。

王允，果真不愧为多宝仙翁，散财童子之名啊。

「寿哥哥……」

「咦，是画眉？你怎么哭丧着脸？出事了？」注意到画眉的神情，王羽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己好像忽略了何事？

「是貂蝉姐姐，姐姐不好了。」画眉小嘴一扁，眼见着就要哭。

「貂蝉出事了？」王羽急问道。

小丫头在眼角抹了两下，很认真的望着王羽，道：「姐姐让我转告你，让你今晚在画阁的树林里等她，她有重要的事要对你说，寿哥哥你千万不要忘了，是很重很重要的事！」

说完，她就跑掉了。这次没有笑声，倒是隐隐有阵呜咽声传来，也不知是画眉在哭，还是呼啸声使然。

「难道是那件事？可是，那信上说的明白，先用吕布和王鹏举几次对战中的反常行为动摇动作，随后赠吕布以重金，利用他的性格，就能达到离间的效果啊！是历史的惯性么？还是王允老头的习惯使然？」

王羽的好心情没了大半，开始思索夜晚要作何应对了。

貂蝉找自己，难道是要私奔？好像很有趣哦，只不过自己跑了，洛阳的计划怎么办？

而且，只是见过两面，貂蝉就对自己动心若此，像是有点不太科学啊？她明明一直在说，很崇拜自己来着，这就移情别恋了？不对，也不能算……

总之，很古怪，很纠结。算了，不多想，反正见到面也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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