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是昨夜没有睡好?
云微很快就摸到了存放尸体的营房。----彼处尸气冲天,以云微的眼力,轻而易举的就找来了。
尸营里散发着一阵阵的恶臭,可云微却深吸了一口气。
而后,凭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熟悉力场,她不多时就找准了一间营房,借着夜色偷偷的摸了进去。
这是一间单独的大帐,账房里没有旁的,只有一具金丝楠木的棺材。
尸王母蛊的力场,就是从这具棺材里散发出来的。
云微走到棺材旁,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据闻,当初凤羽关破关之时,李广将军身先士卒,第一人冲到了关隘前,不惑于胡人许下的高官厚禄,坚持不降,最后死战到底……
死后能得皇帝如此隆重对待的,大约也就只有那位凤羽关的守将----李广将军了。
此等英雄,云微心怀敬佩。
默默的三鞠躬之后,云微又在心里暗道了一声对不住之后,这才打开了他的棺木。
尸体被水银包裹着,并未作何腐烂,可样子却委实有些吓人,可云微半点不惧,反正睁大双眼默默的寻找了起来。
子时就要到了,母蛊一定会趁着今晚出世的。
她已经寻着那抹熟悉的力场了。
果真,不多时云微就在李将军的右手心里发现了端倪。----一只蚕豆大小白得近乎透明的虫子,正静静的趴在李将军的手心,懒洋洋的和云微对视着。
就是它了!
云微欣喜若狂,强忍着自己的激动,默默的等待着。
子时到。
只见那母虫像是心有所感一般,竟然顿时炸开,化为了一缕无形无色的烟雾,就要散开。
云微早有准备,几乎在母虫炸开的同时就咬破了指尖,将一滴心头血滴了过去。
那烟雾沾染了人血,竟然又逐渐的收拢在了一起,最后变成了一只血色的虫子。
这虫子不过蚂蚁大小,看上去却极其的凶狠。
云微的脸上却是满是喜色。
她只在嘴里低不可闻的念叨了几句何,也不见她有任何的动作,那血色的虫子竟突然生出了双翼,径直冲她飞了过来。
云微迎着那虫子,轻轻挥了挥袖子,那血色的虫子便不见了踪影。
尸王蛊,是她的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云微一脸苍白的坐在了地上,闭上眼调息起来。
原本以她现在的修为,能这时温养蜃蛊和噬心蛊,已是极限。
好在之前得了块镇魂木,这才能勉强收服了这只尸王蛊。
只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是血气大亏,吃力到了极点。
一刻钟之后,云微倏地睁开了双眼,望着自己的双手叹了一口气。
若她还有前世一半的修为,此刻又哪里会这般虚弱?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济啊。
好在,那登徒子答应给她镇魂木上的东西。
镇魂木,以龙气养之,久而久之,那龙气依木而生,便会凝聚出一粒粒如同芝麻一般大小的雪白龙果来。
那龙果,对于云微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否则,若不是为了那龙果,她又何必同那不要脸的登徒子合作呢?
有了那东西,她想要恢复从前的修为,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个地方,云微强撑着从地面站了起来,刚想回身走了,却又顿住了脚步,回头若有所思的打量起了那具棺木来。
躺在这具棺材里的李将军,可不是个普通人。
不由得想到之前那胡人奸细透露出来的那些秘闻,云微转身走到棺材旁,抿了抿嘴,又费心的忙碌了起来。
胡人所图甚大,凤羽关一事中,所牵连的朝中势力又极多极复杂。或许,将来还有用得着这位李将军尸体的时候。
毕竟,尸王蛊已经到手了。
只是,眼下她想要在十万大军之中偷走李将军的尸体,那肯定也是不现实的。是以,云微只能施展了一个秘法,勉强保下了李将军的尸身,再在棺材里留下了她的蛊虫,以便来日需要的时候,可以寻着气息再找过来。
李将军,对不住了,为了云周百姓的安宁,只能再打扰你老一次了。
做完一切之后,云微又对着棺木行了一人大礼,这才回身走了,摸回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发现她的离去。
云微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又将两个士兵拖回了大门处,依靠在门柱上,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蛊虫,又悄悄的在二人的鼻子前摸了解药。
很快,两个士兵便清醒了过来,却没有发现半点异常,只以为是自己累狠了,打了个瞌睡罢了。
云微躺在床上,安心的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周翊霆推开了云微的房门,刚想要逗逗她,却突然皱了下眉头。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这都已经睡了一整夜了,作何还是一脸的苍白疲惫之色?看上去竟比自己这个一夜无眠的人还要累?
难道,是昨夜没有睡好?
周翊霆眸光微转,俯身调笑言,「云姑娘昨夜没有睡好?是不是想本宫想得紧啊?」
云微后退一步,拂开他的手笔,侧身走出了房门,留下淡淡的香气,「太子殿下莫不是以为要拗开一人意志坚定之人的嘴,很容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故意把自己的苍白疲惫归结到了那个胡人的奸细身上。
好在周翊霆没有怀疑,笑了笑,便也揭过不提了。
二人一同用了早饭。其间,周翊霆几次三番的想要调戏云微,都被云微不冷不热的挡了回去。
尸王蛊业已到手了,她可没兴趣再陪这个男人玩笑了。
周翊霆好气又无可奈何,这只小野猫终于要露出她的爪牙了吗?
最后,在云微的强烈要求下,他还是送云微回了侯府。
下车时,正是清晨,朝霞谲滟披下来,似为东临侯府覆盖着一层锦衣。
周翊霆将她放在侯府门口,并没有跟着下车,眼见她进了侯府的大门,这才置于了车帘子,闭上了眼。
忙了一夜,他也有点疲倦了。
赶车的车夫是他的老下属,轻声问:「殿下,是回东宫,还是去城东的别院?」
「去别院。」他揉了揉额头,轻声道。「请严先生过来。」
当年,那严老头曾经给他算过一卦,说他尽管是天潢贵胄出身,只可惜却命犯孤煞,注定要一生孤独。想要破了这个命格,唯一的转机,便在那镇魂木上。
如今看来,那老头的卦象果然还有些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