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我走了

「婆…婆婆…小黎…想你了。」

苏黎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使得范剑扭头看去。

所见的是被窝里的她身体缩了缩，范剑脸上不由得心疼。

起身，走前去，下一刻却是脚步一顿。

「这丫头…」范剑心中无可奈何道。

此刻的苏黎脸红红的，两手握拳放在嘴边，泪水从左边眼眶滑到右边眼眶，最后落在床上。

范剑一怔，低声呢喃了句：「这傻丫头，感冒了吧？」说着，他回身开始在屋内翻箱倒柜的找药。

找了一会他才恍然大悟：「这里会有药吗？哎，我这脑子…」喃喃着，他转头看向窗外的大雨，最后转头看向床上的苏黎。

他走了过去，看着苏黎的样子，心里心痛极了。

「婆婆…爷爷…」苏黎虚弱，柔软的声线传来，范剑心中触动。

他掀开一点被子，随后钻进被窝，他停顿了一下，最后抱住苏黎。

「婆婆…」苏黎的声线传来，范剑抱着发热的娇躯，散发体内灵力。

「老婆…别怕，有我在！」他轻声喃喃。

苏黎发抖的身体像是得以平静，她不再念叨着自己的婆婆。

见此，范剑松了一口气，轻声出声道：「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说着，他感受到怀里的苏黎高烧似乎退了，他也像是心中得以安慰，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吱吱吱～

天空逐渐明亮，暴风雨后的天，很是晴朗。

床上，苏黎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接着睁开双眸。

窗上，两只鸟儿飞来，站于窗口上，正欲用嘴挠身体，却是被什么惊到飞跑了。

「呼～呼～」

忽然，背后传来呼吸声，苏黎大大的眼睛不由得睁大起来。

她扭头，注意到范剑熟睡的脸，先是一愣，而后脸便是迅速红润，起来。

她连忙坐了起来，吓了一跳。

范剑此刻也是猛地睁开双眼，望向她。

他坐了起来，好久才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两声，道：「昨天看你好像发烧了，所以…」

说着，范剑有些尴尬，之后下了床。

苏黎此刻也是有些害羞，并且不好意思。

………

下午。

盘云村后山此刻立起了数十块木制墓碑，远远看去，还有两道身影在两块墓碑前。

范剑站在旁边，苏黎则跪在地上。

此刻的苏黎抬起手就要去触碰墓碑，但她伸出的手却是极其不稳，一贯轻微的颤抖着，而她的眼眶，此刻泪花闪闪。

范剑站于一旁，望着地面的一坛酒，一人小碗以及那些墓碑前的酒碗与里面的酒。

他盘坐了下去，拿起酒坛和瓷碗，他倒了一碗酒，对着前方的墓碑敬了敬。

「诸位，我敬你们一杯！婆婆，村长，我也敬你们一杯，一路走好！」范剑出声道。

此刻的他心情异常复杂，同时很压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不知道…

一碗入喉，他又倒了一碗，举杯道：「再敬你们一碗！」

而后，又一次续了一碗，他举杯，道：「不日，清水寨大当家与二当家之首将立于此！为诸位陪葬！」

一碗饮尽，他感觉舒服多了。

他并没有提及因为自己害了他们，这句话他说不出口，他知道，这句话，该留心里，不理应说出来，再者，他相信，他们一定是清楚的。

喝完一碗，他看了看不极远处立着的「张灰」脑袋，他冷冷的扫了眼便转头看向前方的苏黎，以及二老的灵位。

倒了一碗酒，他举杯，道：「二老，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苏黎，此外，待到明年花开时，太子狗头将立于此！以祭诸位在天之灵！」

暴雨过后的天际不是很晴朗，似乎有些死气沉沉的。

冷风吹过，吹下几片落叶，其中一人坐于彼处，喝着酒，举着杯，像是自言自语般说着话。

另外一少女则跪在他旁边，没有哭泣，呆呆的看着前方的两块墓碑。

这一幕似乎定格，少年、少女，将不再稚嫩……

……

这几日，范剑与苏黎都是在盘云村住的，一是为了守灵，不仅如此就是范剑在旁边河流苦修。

只不过，时间不是很充足，他只突破至了筑基境九层。

同时，他跟苏黎之间也缓了缓，苏黎像是慢慢的从悲伤中出了了一点点。

有时两人还会聊聊天何的。

这一日，饭桌之上。

「小黎，我打算次日就去妖兽山脉修行。」蓦然，范剑开口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黎一怔，之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一日，范剑依旧去往河流边修行，至于苏黎则依旧在二老彼处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有时会笑，但哭丧着脸的时候更多。

「婆婆，你觉着我该不该恨他？」苏黎双目无神，靠着墓碑，喃喃道。

「可是，我真的不清楚作何去恨他，婆婆，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婆婆，小黎好想你…」

……

那一夜，少年握着自己的手与自己表白，那一刻，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匆忙逃离。

回到屋内，告诉了楚婆婆，婆婆只一句话便问住了自己：「顺从心之所想，问我，我怎会知？你要问问自己这儿！」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心。

……

「婆婆，我好像真的很喜欢范剑哥哥，但，他是害你们身亡的人……我……」苏黎脑袋靠着墓碑，像是回到某一天靠在楚婆婆身上一般。

「我忽然感觉这个世界上，没有实力，真的很难生存，要是我有实力，我能像仙人一样，那么就不会有前几日那样的场景！」苏黎忽然不由得想到什么，说道，说着，她的目光越发闪亮，像是有了神。

说完，她又靠了回去，微微的道：「婆婆，我想了很久，我决定去修行，我要成为仙人，随后杀了那太子！我要亲手杀了害了你们的人！」

说着，她的目光露出凶光，眼神越发坚定。

又聊了一会，她以一句：「我准备去修行了，婆婆，你们等我。」

之后，她写了个字条留给范剑。

至于字条上写的，自然不是情话。

「我走了，忘了我吧，你别忧心，我不会想不开。——苏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