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他老人家……是不是这里有病啊?」茶小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才脑子有病!」慕容芷才剑势一偏,差点走错方向。世人对返香道长尊敬还来不及,这浑蛋,一开口就说人有病。
「不是啊,我有理有据,就拿上次来说,明明他也在朱雀殿附近,怎么会不现身救人?徒儿都快没命了,他还能坐得住?要不就是这样,他这个地方没病,这里有病,你们师徒一样的,冷面冷心病。」茶小葱指了指傲人的小乳猪。
花叶玖望着她,脸色发白,倏地一下飚到前头去了。
茶小葱跟着暮云卿施展那半调子的腾翔之术绕着云头忽上忽下,人家仙门弟子衣袂飞舞,轻盈流畅,她飞起来就像是只没头没脑的苍蝇。天资有限,到底勉强不来,为了不那么难看,她觉着还是抓着暮云卿的手比较妥当。
「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跟花师妹一起御剑吧。」慕容芷才瞟她一眼。
嘁,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上次在蟠龙镇他跟抓小贩似的扭着她,现在来表明君子行为准则,不知道何意思。
花叶玖才不想跟此物粗鲁丫头一道御剑,她矜持一笑,道:「师妹也想为师兄分忧,只是上次为了破坏摄魂之阵,叶玖弄得大伤元气,现在旧患未愈,怕不留神摔着人,就不好了……」
「对啊对啊,她不论无心有心也必定会摔我一摔的,我还是自己飞比较安全。」茶小葱一出声,花叶玖就想杀人,但碍于慕容芷才的面子,又想起茶小葱将来也会跟自己一样走上修仙之路,本着不结怨的态度,只有忍了下来。
「你何必对花师妹心存偏见。」慕容芷才看不下去。
茶小葱鄙视他啊,爱钱如命在游戏中是好品德的确如此,但吃软饭就不对了,为了吃软饭还是非不分,就更不对了,她皮笑肉不笑:「我前世跟她是情敌,说不定我上辈子就是被她害死的,你叫我如何不心存偏见?」
「梦里的事也能当真?我头天还梦见你死了呢!」花叶玖见慕容芷才为自己撑腰,杆子硬起来。
「瞧瞧,真恶毒,就你这心性也来修仙,你啊,也不去照照镜子,比半个妖怪还不如。」
这半个妖怪显然是说的暮云卿。暮云卿对她吃糯米鸡的事心存怨念,此时听她口无遮拦说到自己头上,便不动声色地掰开了她的手。
茶小葱本来偷懒,半边身子的重量都挂在暮云卿身上,被他这么一阴,一时掌握不了平衡,大叫着在空中颠簸几次,由慕容芷才御剑接住才没真的摔下去。
「死鸟!你竟然暗算我!」
茶小葱火冒三丈。花叶玖掩口微笑。
慕容芷才寒着脸,将她拉按在身前站好:「你再一路叽叽呱呱,我们真的会丢下你不管,反正现在师父不在,到时候就说你迷路走丢了。」
花叶玖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顿时双目炯亮。
「恶毒啊,真是恶毒……」茶小葱大摇其首,却明显老实了很多。
乌鸦要是知道自己还被人惦记着,估摸得感激零涕一段时间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她学好本事,一飞冲天之时,也就是她报仇之日,忍忍,忍忍就习惯了,到时候抓这对狗男女师兄妹去浸猪笼,要不男的送给乌鸦,女的送给鹦鹉。
慕容芷才带着她催动仙法,加快了迅捷,暮云卿之前根基尚可,能够勉强跟上,而花叶玖元气尚未恢复,速度上差一点,落在最后面。
茶小葱还是穿着那身鸟毛装,一身羽毛迎风飘摆,像一只蹲在剑上的秃鹫。
她的头发长了些,但还是没长到可以绾起来,只不过新长出来的头发不再是以前染过的颜色,清新的发线衬着白皙的肤色,竟有些纯美之感。慕容芷才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这丫头要是愿意好好打扮一番,也不是大家说的那么丑怪,人常说三分人才,七分打扮嘛。
「……其实,上次在清水镇,我不是没来找你们,只是你身上的力场不见了,婪夜又深谙隐术,所以一直没能找到。」慕容芷才的话云淡风轻,却没有了那种冷意,以他的本性向来是不喜解释的。
「我的气息?」
「就是你之前,身上那股……嗯,妖气……」细细想来,那理应不是妖气,而更像是多种花卉混一起怒放的香味,乍闻之下,令人分辨不如是何花何草。以前也有不少师姐师妹围着他,她们身上的香味糅合在一起,差不多类似于这种……
茶小葱算是恍然大悟,香奈儿五号抹在身上就算味道再持久,也不可能战胜那些蛇虫鼠蚁的腥臭,加上后来她又跟婪夜一起在井水里泡了那么久,有什么异味早就散了。是以说山上的道士没见识,要多去仙曲牌坊几次,说知道那味道不是妖气。咳,原来冷面冷心只是假象,弄了半天是个不解风情的天然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