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摸都摸了

姜乃冬跟在他后面开门下车，其他人站在院前空地里等他们。见两人朝这边走过来，程棘回身带大家往店里走，他大概是这家店的常客，老板给他们留了最大的包厢。

众人在包厢中围着餐桌陆续入坐，几个队友带过来的家属，都是紧紧挨着男朋友坐。贺明川在餐桌角落落座来，拉出身旁空椅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继而转头看向姜乃冬微微扬眉道：「编外人员过来坐。」

姜乃冬：「……」

他乖乖地走过去坐了过来，程棘转头要叫贺明川去点菜，贺明川一只手搭在旁边椅背上，似乎是有些懒于再起身，直接将这件事推给了小蒋。程棘就带小蒋出门去点菜，剩下其他人在包厢闲坐不一会，就见服务员敲门进来送酒。

托盘里放着葡萄酒和白酒，男生们不约而同都犯了酒瘾，但在贺明川面前仍是缩手缩脚，止不住地抬头去看他脸色。虽然出来吃饭的事情，业已事先和教练打过招呼。但是他们是出来训练，不是专程过来旅游，要是偷偷喝酒被教练清楚，也不清楚明天会不会挨罚。

「训练次日才开始，规矩也是次日定。」看出他们面上的想法来，贺明川轻描淡写地发话，「开车的人不准喝，其他人想喝能够喝点，别喝醉回去闹事就行。」

众人开始商量回去谁开车，程棘点完菜推门进来，将开车的事托给小蒋，就站在桌边挨个给队友倒酒。轮到贺明川面前的时候，程棘举着手中那瓶酒问：「酒也是舟城的特产，哥你不想喝一点吗？」

贺明川摇了摇头，「我要开车。」

「回去让姜奶冻开。」他朝坐在旁边的姜乃冬抬起下巴，「你考驾照了吗？」

「没有。」姜乃冬如实告知道。

程棘面上露出几分失望来，却见贺明川伸手将姜乃冬的杯子递给他，「让姜乃冬替我喝。」

「也行。」他往姜乃冬杯中倒满了酒，随后绕过他们走向下一人人。

贺明川将装满酒的杯子放回姜乃冬面前，然后好似才想起来般瞥向他问，「白酒会喝吗？」问完以后顿了顿，他又强调嘱咐般地补充，「不会喝就尝尝酒味，不用都喝完。」

而这一次，姜乃冬的回答倒是没让人失望：「我会喝。」

贺明川眼中浮起少许诧异来，目光略向他那张晒黑了少许，但依旧比小麦色要白的脸，话语里带了些兴味盎然问：「你会喝白酒？」

登时就觉得被面前的人小瞧，姜乃冬不服气地朝他点点头，「我看起来不像是会喝酒的样子吗？」

「不像。」贺明川说。

姜乃冬：「……」

「那我像——」姜乃冬仍是意图挽回，自己在他彼处的刻板印象。

「你像会喝奶的人。」对方径直打断他。

姜乃冬：「……」

「既然会喝酒，」贺明川抬手轻敲两下他的酒杯，「你酒量怎么样？」

「要是是普通白酒，」姜乃冬迟疑了一秒，不太确定地回答，「半瓶？」

贺明川闻言，没说信还是不信，只若有所思地抬了抬眉毛。

仍是觉得自己被他看轻，姜乃冬不满地拿起酒要喝，却在将酒杯送到嘴唇边时，察觉到贺明川扫了他一眼。

顶着对方疑似审量的目光，姜乃冬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认真而庄重地张嘴含住杯沿。余光里却陡然压过来小片阴影，属于贺明川的力场冷不丁地逼近过来，对方的嘴唇也跟着停在了他的酒杯边。

姜乃冬拿酒杯的手吓得轻轻一抖，身体下意识地就要往椅背里后仰，贺明川的手掌从身后方按上他的腰，不由分说挡去了他的所有退路。

后腰被按住的位置敏感地弹了弹，姜乃冬面热心跳唯恐在他跟前露馅，只能极力地装出若无其事来，嗓音结结巴巴地开口提醒：「你、你不能喝酒。」

贺明川似是懒懒嗯了一声，「我不能喝酒。只不过，」他维持着倾身压过来的姿势没有动，「既然不能喝，闻闻酒味也不行？」

「当、自然行。」姜乃冬仍是紧张不已地答。

甚至于答完以后，为了掩饰自己话里的紧张，他又下意识地将酒杯往外送了送。杯里的酒受力微微荡洒出来，有几滴溅在了贺明川的嘴唇上。

后者松开按住他腰的手往后退了退，唇角满含哂笑意味地叫他名字：「姜奶冻，想今晚跟我留在这开房就直说。」

姜乃冬：「……」

手忙脚乱将酒杯置于来，大约是太过紧张的缘故，一时半会也没能想起来，贺明川不能开车两人还能打车这茬，亦或是找个代驾也行，满脑子塞满了「开房」两个字，他慌忙回头去桌上找纸巾盒。

他并没有在台面上找到纸巾，感知到始终盯在自己脸侧的目光，姜乃冬也不清楚哪来的胆子，脑子一热就伸出自己的手去，指腹按住贺明川的嘴唇胡乱擦了擦。

擦完以后才想起来，包厢里还有其他人在，他连忙转头朝四周望过去。好在其他人不是在拼酒，就是在和女朋友说话，并未有人留意到角落里的他们。

嘴唇边还残留有他手指的余温，贺明川看他的眼神明显变了变，骤然霍然起身身来居高临下朝他道：「姜乃冬，你跟我出来一下。」

姜乃冬神经都跟着紧绷起来，从对方正常叫自己大名的语气里，敏锐察觉到了贺明川话中的不同寻常。清楚自己刚才的举动过于唐突，他老老实实地从椅子里霍然起身来，跟在对方身后往包厢外走。

将包厢里的喧闹隔绝在门内，两人关上包厢门沿着门外走廊，往尽头沉寂无人的拐角楼道走去。贺明川最后停在楼道墙边看他，「过来。」

贺明川沉默地盯着他看了片刻，面上露出少许浮躁不稳的情绪来。

慢吞吞落后他好几步的姜乃冬，回想起他在包厢里的脸色与语气，难免有些心情沉重地加快了步伐，满脸心虚与垂头丧气地走向他面前。

来舟城前的两天里，他都没有再去找过姜乃冬。收行李和训练不是主要理由，而是他需要点时间来接受，自己身上逐渐出现的部分，已然超出过往认知的变化。他不是喜欢逃避现实的人，不多时就将这件事情想清楚。

只是在没见面的那两天里，他心中还有其他在意的事。

在车内对姜乃冬的试探，包括在包厢里做的事情，贺明川想知道的也不过就是，「姜乃冬，我问你——」

未料话语才刚刚出口，就直接被姜乃冬的声线盖了过去，「抱歉，我知道错了！」他垮着一张脸向贺明川道歉，「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贺明川：「……」

「什么不是故意的？」他表情难以言喻地开口。

「……摸你嘴巴不是故意的。」姜乃冬一边偷偷抬眼看他脸色，一边降低了音量小声说明。

好端端的话题就这样被他打岔，贺明川差点没被他这副模样气笑，自行站在原地平复不一会心情，最后暂且先压下心底念头，半是吓唬半是冷淡地道：「既然摸都已经摸了，你现在想怎么解决？」

姜乃冬：「……」

「作何解决？」他喃喃着重复了一遍，像是被他的话问住般，面上表情仍是有些呆愣，几乎未经大脑思考地回答，「……你摸回去？」

不料下一秒，他的嘴唇上就传来温热粗砺的触感，贺明川修长的手指不客气地压了上来。

话音落地的那个瞬间，他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何胡话，连忙焦头烂额地想要出声补救。

姜乃冬：「……」

他保持着朱唇微张的模样不敢动，甚至短时间内忘了该怎么呼吸。可贺明川却没有就此作罢，他动了动压住他嘴唇的两根手指，将他的嘴唇夹在指缝间漫不经心地揉弄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乃冬，你说的摸回去，」看出他面上并无任何厌恶反感，贺明川一面用手指揉捏他的嘴唇，一面徐徐眯起眼眸来，「是这样摸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