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再见大皇子
黑夜拉开了序幕,银白色月光挥洒一地,宛如月亮女神的面纱般轻薄而秀丽。天上的明月高挂,乐莜莜乖巧的坐在夜炎身前,红日不快不慢地从走在天都城的关道上。
她目视着前方深红色高大的城墙,被明晃晃的灯光照射的高大而深严,从墙体上嫣然透露出了天子不怒而自威的气势,高大的城门前一条深不见底的护城河萦绕四周。
护城河上的桥尽管被人将士拿着灯具照亮,但的河中吹上的晚风,却让人感受到丝丝心凉。
乐莜莜被夜炎从红日上抱了下来,「你在这里等本王,本王将红日牵去绑好。」
乐莜莜不懂地望着夜炎身边的公公。而夜炎看了一眼墨色眸中的疑惑淡然出声道:「红日不给他人随便触碰,为了防止它无伤无辜,本王亲自牵去!」
面纱下的乐莜莜恍然大悟地抿了抿唇,默默地微微颔首,目送夜炎带着身旁的小公公走向不远处的马厩。
她淡淡定定地站在原地,而刚好从马车上下来的恭水和姚金鑫两人看见护城河前站着以为扶风弱柳的美人,恭水顿时色心起,不顾姚金鑫的阻拦,顽劣的夺走一人小孩手中的蹴鞠,有意地踢向乐莜莜。
浅蓝色极地的长裙的乐莜莜看见护城河中的鲤鱼,脑中闪现过无数无数到关于鲤鱼的做法:红烧鲤鱼、清炖鲤鱼、清蒸鲤鱼,糖醋鲤鱼、干烧鲤鱼、油泼鲤鱼……
她全然没有发现身后一颗蹴鞠正往她的腰际踹来,而原本料想英雄救美的恭水奋力跑向她时,一抹浅黄色衣袍的少年出现在乐莜莜身后,一手将她搂入怀里护住他的头部,一手挡住飞来的蹴鞠。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乐莜莜愕然呆住一秒后,抬起头她原本站住的位置飞来一颗蹴鞠,重重的撞在护住她那人的手上,
浅黄色衣袍少年手上被撞的微疼,禁不住皱了皱眉头,轻声问道:「姑娘,那蹴鞠有没有伤害到你?」乐莜莜被那人放开,她稳住自己的身子,微微抬起头看向眉清目秀的大皇子——古正。
她低了低头做了半礼,柔声回道:「感谢大皇子的救命之恩,若是让那蹴鞠踢中,莜莜现在要在水里叫救命了……」
古正双耳听见「莜莜」二字,整个人一愣,目不转睛地望着乐莜莜。她微抬头,布满笑意的墨色眸子如同月牙般弯弯而水灵。
古正脑中的记忆不禁回到一个月前乐莜莜与他之间的事情上,他忍住拉起乐莜莜的手,深情款款的出声道:「我找你可辛苦了,原来你的身份并不是普通的厨娘。哈哈……众里寻你千百度,蓦然回首,你却在灯火阑珊处!」
乐莜莜扯了扯嘴角望着古正随性而作的词,不由得想到要是让辛弃疾清楚,估计气的棺材板都要翻起来了。
她赔笑的眯了眯眼,刚抽回自己的手时,恭水却一下拽住他的另一只手,将她旋入怀抱里,玩世不恭的搂着她纤纤细腰说道:「姑娘,我抓住差点让你掉入水中的真凶了。你不用怕……」
她厌恶的抽回自己的手,冷冰冰的望着恭水那双色眯眯的双眼,学着夜炎用冰冷武装自己而毫无温度的说道:「我数三声,要是你不放开我,我定会让你吃定苦头!」
恭水正眼也不瞧古正,唯独他身后的姚金鑫默默的带着哭泣的小孩对古正拜了拜,但乐莜莜从两人对古正的态度来说,足够说明二皇子多么瞧不起身为大皇子的古正。
「哎呦!小娘子真会开玩笑!让本公子看看你倾国倾城的样子吧!」恭水被乐莜莜用手肘撞了撞胸膛,吃痛的皱紧眉头,但搂住她腰部的手死死扣住她,「恭水!本皇子命令你将莜莜放开!」
「哟!莜莜!这名字好听啊!只不过怎么这名字这么耳熟呢?」恭水笑嘻嘻的地伸手想掀起她面上的面纱,但乐莜莜气到极点而索性闭上眼睛,脚下用力往后勾,「啊——」
姚金鑫望着跟前的姑娘与乐莜莜的身形十分相似正疑惑不解时,他只见恭水被眼前的姑娘一脚后勾踹中了命(根)子,整个人痛的五官扭曲缩成一团,而她却拍了拍手,两手叉腰斜斜一笑,「既然,水公子忘了我。那么莜莜就只能用电极端的手法帮水公子记住我!」
乐莜莜二话不说当着众人直面,一脚将在护城河栏杆上的恭水一踹踹进水里,巨大的水花噗通而起,乐莜莜眼疾手快的走回岸边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吃惊的姚金鑫,「不清楚姚公子说的乐莜莜做的对不对!」
乐莜莜歪了歪头看着姚金鑫气急败坏的样子,「你……乐莜莜……这件事情二皇子不会那么算的!」
姚金鑫急匆匆的跑到护城河岸边的的栏杆上看着从水中冒出头的恭水,「水公子,别怕!我已叫人来救你了……」
正当姚金鑫说着安慰水中供水的话时,乐莜莜悄悄溜达到他身旁,一不做二不休拎住他的腰带,用尽全身的力气,完美的使用了中学物理老师教导的定理——杠杆原理。
给她一人支点,她能翘起一人地球,如今石护栏完美的充当了支点,姚金鑫在她手中宛如一块棉花般,毫不客气的被她扔进护城河中。
「噗通——」
从水中冒出来的姚金鑫咬牙切齿的瞪着乐莜莜低吼道:「乐莜莜!我不会放过你的……」
又是一阵水花激起,惹得无数人往了乐莜莜的方向看来,而她双手叉腰指着水中的两人,大声怒喝道:「今日的教训权当小惩罚,要是日后你们还对大皇子无礼的话,那么久别怪大皇子不念旧情!」
「你们不要听她胡言乱语……」恭水望着四周的公子小姐纷纷围堵在护城河边看他们笑话,「你们都死人了吗?还只不过来救人……」姚金鑫恼怒的低吼着在护城桥上看戏,一动不动的将士,吓得看戏的将士纷纷涣散而开。
乐莜莜字正腔圆,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出,完美的将将舆论的风向推向了两人,留下她与大皇子品性良好的样子。
此刻是古正看着乐莜莜面上的笑意,无奈的一笑,一手拉起她的 手往皇城内走去,但刚走了几步她的另一只被一直温暖有力的手扣住。
「乐莜莜……你想去哪里?」夜炎望着乐莜莜在他眼皮底下的顽劣业已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她倒是厚脸皮的想跟古正进皇城,他是无法容忍的。
乐莜莜听见熟悉的嗓音,立马抽回古正手中的手,讪笑地回头看着毫无表情的夜炎,心虚的耸了耸肩,「王爷!你回来啦!红日乖不乖啊?它有没有闹着要跟你进皇城啊……」
夜炎一手将乐莜莜拉到身旁,望着眼前的古正,冰冷的眼神缓了缓,「原来是阿正你啊……」
「夜炎!你是不是一贯清楚莜莜是我想找的人,是以你才藏起来的?」古正皱紧眉头望着夜炎,夜炎微微眯了眯眼,「本王没有藏起她,她一贯在本王府中。」
「莜莜,是不是阿炎强迫你在他府中当厨娘。要是是,我给你赎身出来……」古正正想又一次拉起乐莜莜的手,而她看着夜炎面上的低气压,识趣地将另一只手藏在身后方,摇头解释道:「我是自愿在战王府当厨娘的!王爷是好心收留我此物无依无靠的小女子……」
她说着便般趴在夜炎的肩上,欲哭无泪的皱紧眉头,低声哀求道:「王爷……你再用力一点吧!那么莜莜就可以三个月不用做饭了!」
夜炎黑色的眸子闪了闪,轻轻松开她的手,抖掉在他肩上楚楚可怜的乐莜莜,「阿正,你也听见了。你为何出皇城?不是告诉过你最近都不要出皇城吗?」
古正望着乐莜莜的身影,暗暗的吞下到嘴边的话,回头望着夜炎的眸子,低低说道:「我听说今夜你会带女伴而来,我便好奇巴巴的过来接你。谁知道你带了莜莜过来,你知不清楚莜莜……」
「她在别人眼中作何样,本王不管。她只需要明白她在本王心中作何样就能够了……」夜炎听见古正好意的提醒微微吸了一口气,挺了挺胸膛。
他早在不知乐莜莜真是样貌时,便清楚他被她吸引绝不是只因他的样貌。如今他得知她的真正样貌,而没有强加她在这次晚宴中用真实样貌出现,更是尊重她的选择,所以他希望她能理解他这一番话的意思。
月光与灯光下的乐莜莜全然能够跟城中的贵女一比,古正意有所会的点了点头,「阿正,我希望我能够常去你的府邸跟你讨论国家大事,江山社稷……」
「醉翁之意不在酒!」夜炎直接戳穿古正的目的,这让跟着两人身后方的乐莜莜脸不禁一红。
她轻轻抿了抿唇,默不吭声的跟着他们越过护城河,只见刚被救上来的两人的狼狈不堪,浑身(黏)腻着熏臭的淤泥,她得意洋洋的眯了眯眼,但古正平静的在姚金鑫面前渐渐地走过。
「乐莜莜……」姚金鑫握紧拳头,怒目圆睁的瞪着让他接连不出丑的乐莜莜。
而此时夜炎微转头,看着姚金鑫狼狈而丑陋的脸,默不作声但脚下踢起地上不知是何人所掉的珠子。小珠子加快击中其中一人将士,将士一人踉跄往前摔去,刚站在桥上的两人又一次受到牵连,被那名将士推进护城河中,「噗咚——」
水花四溅,惹起无数人的哄堂大笑,唯独刚迈入皇城的抿唇一笑,乐莜莜十分解气的出声道:「果真还是姜老的辣,狐狸还是老狐狸的奸诈!王爷高明……解气……」
夜炎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还没有缓过来的乐莜莜,不躲不避,任由她撞进怀里。他微微的在她耳边咬道:「老狐狸……」
乐莜莜吃痛的捂住脑袋看着额上的夜炎,眸子不由一愣,望着月光下夜炎,她情不自禁的眯了眯眼,但下一刻连忙抽身出来,「王爷!莜莜不干了……」
乐莜莜朝着古正发射才呼求救的信号,古正望着刚才两人不好意思的姿势,不由得走到夜炎身旁笑呵呵的和稀泥道:「阿炎啊!父皇准备了不少美酒和菜肴,我们还是赶快入席吧!」
夜炎冷哼一声,任由古正推着走,而乐莜莜看见夜炎被古正推走,得意地朝着夜炎做了一人鬼脸,却被回眸的古正正好看见。
古正望着古灵精怪的乐莜莜,宛如月亮仙子般高贵而秀丽,但性子却像花仙子般古灵精怪,眸子不由得沉了沉,对着她礼貌性的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