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不假思索,也拿上扁担准备挑剩下的两筐。
顿时又把赵氏两姐妹吓一大跳。
李辰这回立刻恍然大悟过来,涩笑道:
「我用扁担打过你们?再不会了,我是要挑竹筐儿。」
两姐妹又是怔住。
李辰今日老是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
亲自炒饭业已从所未有,现在竟然要干力气活?
他可是打死都不会干这些的。
「行了。天很晚了,咱们赶紧回家。」
李辰咬牙挑起两筐马粪,身子不停打摆子。
「相公让我来。」赵晓婉回过神,握紧李辰的扁担。
她的眼神满是乞求,叫人看了怜惜。
「相公,我干的了。」
李辰搞不懂了,不就是挑个扁担,赵晓婉那么紧张干嘛。
刚才还维护妹妹的赵晓霜,此刻却没有劝赵晓婉的意思。
「李辰!你太坏了!拐着弯想我妹妹死!」
赵晓霜忽然怒喝一声。
李辰听得一头雾水,问到:
「晓霜,这话这么说的?我挑个担子而已,还牵连到晓婉了?」
「要么装傻,要么,你是脑筋真进水了。」
赵晓霜哼一声,评价道。
李辰满脸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只能女人干活,男人干活反而让女人获罪?!
谁能想到这么奇葩的规定。
可大雍朝就是有相关律法。
男人不是不能做事干活,但绝不会男的挑着担子,女人无所事事的跟着。
只因大雍男尊女卑,男少女多。
女人就得天生低男人几等。
但凡这一路上,被别人注意到李辰一行人,轻的以后被镇子上的人指指点点,重的好事者告到衙门,赵晓婉会被打板子。
凭赵晓婉的身体,那是妥妥的送命。
赵晓婉还有自己的小心思。
那就是,虽然左胳膊不利索,但她想证明给李辰看,她还很有用,能干活的。
李辰懵逼地目送二女挑扁担往回走。
不一会,他摇头长叹口气,赶忙拿着其他工具跟上。
三人回到家。
赵晓婉问出憋了一路的问题:
「相公,你捡马粪打算作何用?」
「点火,不是说过了么。」
「没听说粪便能烧的啊。」
赵晓婉也是操持家务的人,没见过更没听过。
「他就瞎掰。」赵晓霜冷言冷语道。
「嗯,掰开了好烧些,倒也的确如此。」李辰笑笑。
李辰把马粪放入床榻下的土炕,点着没多久,热气就涌上来。
赵晓霜姐妹二个,张大朱唇半天没合拢。
「可,可相公你作何清楚,马粪烧起来没烟气,还没臭味的?」
赵晓霜好奇地瞅着炕下烧的通红的马粪。
「这个嘛。」
李辰一时间不清楚从何说起。
跟她们说自己在不仅如此个世界的常识经验,自己是穿越来的?
估计说一夜晚她们都不信。
正犯难。
「我知道了。」
赵晓婉忽然笑了,眉儿弯弯,白净的笑脸映在火光下,说不出的娇俏动人。
「您是掉河里的时候遇见河神,教你的对吧。」
李辰心脏都突地猛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他穿越过来,赵晓婉从未有过的露出笑容吧。
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心事重重的样子。
笑起来真好看。
「没错。就是河神。」
李辰忍不住摸摸赵晓婉的头,笑道。
赵晓婉面上忽然飞起两朵红霞,扭过头去。
相公从没给过自己好脸色,今天竟然对自己笑了。
而且,笑得样子,很阳光,有点小帅呢。
只有赵晓霜依然极其戒备的模样。
她不像妹妹那么好说话,这一会儿工夫就让她相信李辰改过自新,不现实!
要是他还暗地打算卖老婆,看赵晓霜她不宰了他。
李辰也感觉到赵晓霜的敌意。
话说,一个时刻想要自己命的老婆,自己穿越得与众不同啊。
入夜了。
冬天的夜晚很冷。
李辰不停地往炕底下放马粪,他想把屋子都弄暖和些,再出去多挑几担子马粪。
「差不多能够了。」
看到炕里烧的够热,马粪放的也差不多。李辰起身拍拍手到。
「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赵晓婉注意到李辰的脸,急忙捂住朱唇,忍笑忍得很难受。
「妹妹。」赵晓霜连忙扯扯她衣角。
「相公抱歉,妹妹不是故意的。」
赵晓婉也跟着到:「贱妾错了,抱歉。」
然而下一刻,两人低下头,身子颤动,显然憋得极难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哎,又作何了?我不是要打骂你们……」
李辰无可奈何地刚要重复说了不知多少遍的话。
忽然一听动静,不对头。
他猛然的凑到姐妹两个跟前。
乖乖,她们实在憋笑!
李辰立刻拿干净些的手指擦擦脸,果然手指头变得漆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理应是光顾起火,蹭到烟子了。
「哼哼!」
李辰脸色突然一沉:「真是一天没挨打,就要上房子揭瓦!」
说着,李辰往前一步。
「是我在笑!跟妹妹不要紧。」
赵晓霜抗下所有,也向前靠一步,挡在妹妹前面。
「就算是你,敢笑你相公,就要受到惩罚!」
李辰扬起大手,呼地挥向赵晓霜的脑袋。
赵晓霜吓得脸色一白,闭紧眼睛,但仍然不肯后退。
她宁愿替妹妹承受李辰的巴掌。
却始终没有巴掌掴在面上的声音,倒是感到何东西微微拂过脸上。
赵晓霜睁开双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了,打过了。」李辰笑吟吟地道。
打过了?
一点没觉着痛。
赵晓霜直视李辰温和笑脸,还在发愣。
「作何?觉着惩罚不够?那好,我加重一些!」
说完,李辰两手并用,死命在赵晓霜脸上揉来揉去。
把她揉成个黑脸,跟她眼睛一般的黑。
「别啊。」后面的赵晓婉才上前一步,发现李辰是在调戏姐姐,她还没回过神。
「你也来?好,那就一起惩罚!」
李辰也不客气,两手又在赵晓婉面上抹个不停。
赵晓婉业已知道相公是在开玩笑,放松之下,忍不住格格娇笑着躲避。
赵晓霜见状不由恍惚。
家里从来没有过眼下的氛围。
有多久没听过妹妹发自内心的笑声了?
妹妹的笑声很好听,就像空旷山谷的黄鹂鸟,婉转动听。
赵晓霜忍不住揉揉眼睛,眼眶流出热泪的同时,她也忍不住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