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辰回头看她,赵晓霜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似乎根本不害怕,但脸上的惨白出卖了她。
李辰不由笑出声。
「那可是大虫,怕它正常,我也怕。」
说着,李辰将赵晓霜拉近到身前:
「跟紧我,别逞能。不能再往深山里走了,在附近打些兔子鸟何的就好。」
只因大罗山很危险,这么早更没何人。
两人一会儿功夫,就打到二只野兔,几只野鸡。
「又是一只。」
赵晓霜兴高采烈地朝一只中箭的野鸡跑去。
这时候,忽然刮来一阵猛烈大风。
风从虎云从龙。
何况这风向很不对头。
李辰顿时感觉不对:「晓霜,快赶了回来。」
嗷呜!
立刻,惊雷般的吼叫声中,一头黄皮黑斑的老虎跃出来。
它死死盯住李辰赵晓霜,在数米外游走。
赵晓霜下意识地弯弓搭箭。
「停手!」
李辰低声喝道,他额头不断淌下汗水,也惶恐地不行。
这头虎身后方,三尺高的枯草中,像是有何东西在快速靠近。
大概率是老虎。
「镇定些,别乱来。」
李辰嘴里安抚着赵晓霜,起码两只老虎的话,就凭一张短弓,真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不过这头虎的肚皮看起来鼓鼓的,像是刚进过食。
如此的话,还有生机。
「晓霜!听我的。把弓收起来,更不要盯住它,慢慢退到我这儿。」
不能露出敌意,否则,就真的死定了。
万幸,那只虎的确刚吃饱,百无聊赖地游走,见赵晓霜没有攻击的意思,它甚至趴下来懒懒地望着。
二人绷紧了神经,好不容易退出来。
掉头没命儿的往山下跑。
太吓人了!
下了山,赵晓霜却停住脚步脚步,咬紧嘴唇到:「我一个人回山上再看看。」
「你不要命了。」
赵晓霜强自道:「我步子轻,不往里面走,应该碰不到那些大虫的」
李辰沉下脸喝道:「我不想第二天就见到老婆白白送死!」
「第二天?老婆?!」
赵晓霜声线随即变大:「你再说什么啊。什么老婆?!」
此物世界,并没有老婆的说法。
李辰不耐烦地道:「算了算了,解释太费劲了,你就当没听到。不是有了点吃的吗?」
「我,我……」
赵晓霜没了底气,低下头:
「刚才一不小心,把猎物都弄丢了。这么回去的话,你又要卖掉我妹……」
得,白忙活一场,啥吃的都没了。
两人没办法,又到别的山头转悠,看看有没有抓到猎物的机会。
可那些山头早就被人踏遍,别说动物,植物都被砍得差不多,当柴火运走了。
一大早没吃饭,又反复地上山下山,两人累的头昏眼花。
「喝点水。」
赵晓霜递给李辰壶水。
李辰嗯一声,正要接过,手忽然停在半空。
「我没喝。」赵晓霜委屈地道,她以为李辰嫌弃自己喝过。
李辰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拍大腿兴奋地道:
「有了!水啊。山上打不到东西,咱们去溪里河里抓鱼去,晓霜!附近有河溪?」
赵晓霜到:
「不远有潭水,可山里面凉气重,都结冰了。」
「结冰更好,抓鱼更容易啊。快带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辰对此很有经验。
「这……」
赵晓霜却迟疑了:「你愿意吃鱼?」
这年头,大部分人都不爱吃鱼,穷人缺油少盐的,水煮出来腥苦味重,刺又多,哪怕吃野菜也愿意吃此物。
「鱼是好东西,我为何不吃?」
对于烹饪鱼,李辰很有一套。
赵晓霜扶额呻吟一声,这两天下来,李辰的表现让她怀疑人生。
老是从他嘴里听到稀奇古怪的话。
二人来到的深潭。
这个地方很少有人来,捕鱼的就更少了。
李辰先用石头砸开冰面,就能看到无数的鱼在水里扑腾。
不用网什么的,李辰光是用手就抓了七八条。
这些鱼又肥又大,他两人也只能拿这么多。
收好鱼,李辰又在附近扯下大把蒿草,去腥味就靠这玩意。
除此之外,李辰还瞧见了些无毒的木薯。
木薯是能当主粮的,这可是意外之喜。
赵晓霜趁着空隙,竟然又发现几只山鸡野兔,喜获丰收。
……
没到日中,李辰和赵晓霜就赶了赶了回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离院门老远,就注意到赵晓婉依靠在门口,翘首地张望着。
当注意到两人的身影,赵晓婉不假思索向李辰跑过去。
只是,距离李辰三四米远,她又钻进了姐姐赵晓霜的怀抱。
她是想紧紧抱住李辰,可还是惧怕,不敢。
因为这两天真的跟做梦一样,她担心是空欢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们到底去哪儿了?!」
赵晓霜眼泪噗噗地流,醒过来后屋里只剩下她一人人,别提多忧心忧虑了。
她甚至不由得想到,会不会是姐姐半夜杀了李辰,这会儿正拖到山上掩埋。
只因李辰不可能起这么早,床榻铺被整理那么整齐。
李辰还以为,赵晓婉担心自己欺负她姐姐呢。
「晓霜别哭了,你姐好着呢,也就是遇见只老虎,我牵了下她手,没别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姐姐,相公牵你的手了?」
赵晓婉好奇地问。
女人关心的重点,永远跟男人们不同,老虎她都不追究,却追究李辰牵手了赵晓霜。
「啊……」
向来一副无所畏惧摸样的赵晓霜,此刻扭捏地说不出话,涨红了脸。
李辰振振有词:「我是为她好。不牵她的手,她乱跑遇到危险怎么办?」
「去你的!要你多事!」
赵晓霜羞得跺脚,随后捂住脸跑进屋里。
「看到没,你姐害羞了,这有何?」李辰笑眯眯地道。
回到家后,几只野兔关起来,不打算吃,准备卖钱的。
李辰又叫赵晓婉拿来菜刀,砧板,还打了盆水。
破开鱼肚,丢掉苦胆,刮鳞片,洗干净后,又把蒿草放进鱼肚子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们在山上砍了些柴火,就在院子里点着,烤起鱼来。
赵家姐妹再一次地震惊了。
李辰杀鱼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他还是那双手从不干活的李辰吗?
「姐,相公往里面塞草干嘛?那又不是野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