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虫族
金发美男的手指修长白皙,分明的指骨宛若艺术品般完美精致,却小心翼翼捧着她纤细白嫩的脚,温柔的拭去她足尖上沾染着的尘埃,落下温凉的一吻。
姜凝凝双腿发软,又惊又羞,脚尖一用力,踢开金发美男的手,迅速的缩回脚,躲在碎茧后面。
「王,别惧怕。」浅金色长发的男人望着躲在圣茧后的姜凝凝,温声出声道。
他的声线如同浸饱了温水,徐徐缓缓如溪水流淌,令人心旷神怡。
捧起她足尖的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让她不要害怕。
她倒是不怕,然而很奇怪啊!
她长这么大,连跟男生牵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今日竟然被人捧着足尖亲吻,况且他亲吻的举动是如此的温柔细腻,仿佛在亲吻珍宝。
尽管对方是个帅哥,她也算太吃亏,然而……啊啊啊啊,她到底来到了何样的世界?
姜凝凝刚高考完的脑子感觉要宕机了。
「抱歉让王从一出生就置于危险之中,受到惊吓,这是我们的失职,请您责罚。」金发美男望着她说。
「我、我不是何王,我叫姜凝凝。」姜凝凝从破碎的茧后颤巍巍的探出半颗小脑袋,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小声的澄清。
尽管这些人一贯称呼她为‘王’,对她恭恭敬敬的样子,但是姜凝凝知道自己是身穿的。
自己的身体她再熟悉只不过了,就连左手手腕上一颗小小的红痣都一模一样。
所以说,她一人现代社会的普通高中生,作何会是异世界的他们的王?
这三个美男每一人都战斗力爆表,与其被他们错认,不如自己早点坦白。
「姜凝凝……这是王的本名吗?很好听。」金色长发的美男温声说道,此时他碰过她足尖的手已经垂下,但指腹轻微摩挲着,像是在回味……
错觉!一定是错觉!
姜凝凝莫名脸红,再一次解释道:「我真的不是你们的王,你们找错人了。」
「不会错的,您就是我们的王!」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是那十七八岁的褐发碧眸少年。
比起说话温温柔柔,举手投足皆是优雅的金发美男,此物年少的少年看起来极其活泼,这要是在姜凝凝的学校,他一定是风靡全校的男神校草。
「虫族是绝对不会认错王的,王的身体会散发强烈的吸引力,这对虫族来说是刻进基因里的,绝不会认错。」金发美男紧接着碧眸少年的话说道。
「虫族?那、那这个地方是哪儿?」姜凝凝宕机的脑子又一次震惊。
「这个地方是兰斯特洛星球。」金发美男出声道,对姜凝凝的问题,事无巨细一一解答。
姜凝凝终究弄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这是一人兽人族与虫族共同生存的宇宙,无论兽人还是虫族都产生了类人形态,双方科技都很发达。
但虫族无论种族人数还是科技都是最强的,是碾压所有兽人族的存在。
虫族的核心就是虫族女王,虫族尽管所向披靡,但其基因里天然存在暴力性。
是以它们天生好战好杀以此来减轻身体的痛苦,但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真正能改变这种情况的只有虫族女王的精神安抚。
除了安抚之外,虫族女王还能够帮助受伤的虫族疗伤,甚至还能够提升战斗力等级。
初代女王就曾经将她的宠侍从ss级提升到罕见的sss级,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兽人族闻风丧胆。
能够说虫族女王就是虫族的立身之本,是虫族的守护神,是虫族牺牲性命也要保护的。
听罢金发美男的解释,姜凝凝望着面前三个风格迥异但都称得上人间绝色的美男,望着他们眼中流露出的痴迷与狂热,终究接受了自己穿成了虫族女王的说法。
只是……她从听完金发美男的话后就一直有个疑问。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她轻声说道。
「王想问何都能够。」金发美男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像个贵气又温柔的大哥哥。
美色暴击让姜凝凝低下头,肌肤瓷白如雪:「这么问可能有些冒昧,那个…既然虫族这么厉害,作何会你们还会被追杀?」
况且按他所说虫族女王既然对虫族这么重要,作何会就只有这好几个人看守呢?
从金发美男的口中她得知,虫族是宇宙最强者,兽人见了屁滚尿流,怎么会被追杀到只剩这么几个人呢?
她问完,空气仿佛凝滞了一下。
她看见那褐发碧眸的少年眼神浮现出肉眼可见的难过,就连那个手持锋利长刀,不苟言笑的黑色军装男人的嘴也紧紧抿着,气氛沉重。
她像是问了一个不好的问题。
「因为前一任王夭折了。」金发美男开口道,语气带着哀愁。
「 虫王每两百年诞生一位,每当一任虫王逝世后,就会留下三枚圣茧,这三枚圣茧中会随机孕育出一位新王,但两百年前,只因虫族护卫军的失职,没有防备兽人族的偷袭,导致三枚圣茧统统碎裂,新王还未诞生就夭折了。」
「没有了王的虫族,就如同失去了信仰和光明。失职的护卫军自杀谢罪,等级低的虫子精神崩溃自残自裁,还有许多得不到安抚的虫子,被体内的暴力因子控制,他们不再听从指挥官的指令,朝着兽人族发起自杀式进攻企图复仇,但因为毫无章法,被训练有素的兽人族一一歼灭,此后,虫族再也无力应对兽人族的进攻,节节败退。」
「只剩下一些等级在a级以上,能够勉强克制住体内暴力因子的高等虫子聚集在一起,等待着两百年后,王的新生。」
一旁的褐发碧眸少年补充道:「但那些卑劣的兽人族同样也在等待,他们惧怕王的降临让虫族重新强大,所以在两百年后的今日又一次作乱。」
「三枚中的一枚圣茧业已被毁,王诞生的那枚圣茧也受到波及产生了裂缝,总指挥官尤宫认为,产生了裂缝的圣茧不可能再孕育王了,是以封锁了消息,命令侍虫带着十人护卫小队带着圣茧脱离大部队,引走一部分兽人军团的火力,而他则带领着军团保卫仅剩的一枚圣茧。」
可是没想到,王竟然在这枚有残缺的圣茧里诞生了,护卫队里的大部分都战死了,只剩下他们三人。
褐发碧眸的少年清亮的眸光褪了色,误判了王降生的圣茧,导致王自出生起就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他们真该死!碧眸干净的少年眼中尽是懊恼与自责。
姜凝凝看着不远处成堆的变异兽尸山,仅仅十个人的护卫小队,却与山海般的敌人战斗,怪不得那个穿着黑色军装的男人伤痕累累,光是车轮战就能把小队成员活活拖死。
光是望着眼前的景象,姜凝凝就能猜到之前的战斗多么惨烈,他们就是一支敢死队。
「既然你们业已把敌人引开了,为何不跑?怎么会还要留下来保护一枚已经裂了的茧?」姜凝凝忍不住问道。
如果是她,明知道自己是被派出去送死的,她一定会想办法保命。
「为王牺牲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清冷的声线带着男性特有的低沉磁性,不轻不重,却砸在姜凝凝的心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那穿着黑色肃穆军装,手持锋利长刀的男人,黑发被变异兽的鲜血打湿,血珠从发梢滚落,划过他弧度清隽的侧颜,黑沉沉如深渊一样的双眸里掺着冷冷的光,像揉碎了的冰。
姜凝凝怔怔的看着他。
之前他一贯没有开口,没想到声音竟然如此好听,但更让姜凝凝感到震撼的是他说的那番话。
她的眼神明晃晃太直白,倒让那男人抿紧了唇,垂眸静立在一侧,只是握着长刀的手十分用力,手背上迸出明显的青筋。
「厉沉说得的确如此。」金发美男出声道。
原来他叫厉沉。姜凝凝盯着厉沉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出神。
「虽然我们已经把敌人引开,可如果兽人见我们撤退,就会认为上当了,转头去袭击尤宫总指挥官的主舰,所以我们必须战死,为王流尽最后一滴血。」金发美男温柔的说,尽管他语气十分温和,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坚定无比。
金发美男看见姜凝凝的视线有一瞬间在厉沉身上停留,淡淡一笑,温和的眉眼如春风拂面,继续出声道。
「只是没不由得想到王居然能在我们身旁降生,好在我们迫降的兰斯特洛星球,追上来的变异兽人业已全部解决,王暂时安全。」
姜凝凝被金发美男的话吸引,目光挪移到他身上,金发美男唇角扬起细微的弧度。
「对,反正飞船业已损坏无法修复,不如直接引爆,制造玉石俱焚的假象,这样追上来的兽人只会看见尸体和焚毁的圣茧,一定想不到王已经降生了。」碧眸少年语气轻快。
「没错。」金发点了点头,对着褐发碧眸的少年说道:「小椿,你去启动自爆程序。」
姜凝凝望着步履轻快,准备走了的碧眸少年,余光却忍不住瞥向一旁的厉沉。
不知何时,他业已站起身,泛着幽幽冷光的锋寒刀刃收入刀鞘,宽肩窄腰挺拔劲瘦如傲然松柏。
他低下头半弯着腰,朝姜凝凝出手,眸光漆黑如幻夜:「王,必须旋即走了了。」
厉沉漆黑的眼眸像旋涡一样吸引着姜凝凝,差点就让她把手伸了出去,幸好她即使反应过来自己还没穿衣服,连忙往碎茧后面躲。
美色惑人呐!
厉沉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深沉的眼眸好似一瞬间有了裂痕,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黯然的灰,沉默着收回了手。
「厉沉你跟小椿一起去吧。」金发美男噙着一贯温和文雅的笑容,小椿看着厉沉也在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厉沉紧握着刀,无声离开。
他的手上捧着一块白布,布料并不柔软,有点像军训服的布料,粗糙还硬。
金发美男来到她身前,截住了厉沉的背影,薄唇带笑:「王需要披上此物吗?」
但姜凝凝感动的快哭了,她可太需要了,温柔款美男就是贴心。
「感谢你。」姜凝凝伸出白皙的手臂接过布料,手腕净白细腻溅上一滴血,却更衬的她肌肤甜白如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不必跟我道谢,还有,我叫浮光。」浮光望着姜凝凝把布料在身上裹了又裹。
他是作为王的侍虫从小培养长大的,生来就是为了取悦王。
跟厉沉那些为了战斗而生,不懂情趣的虫子不同,在侍虫教习中,他知道初生的幼王格外注重‘隐私’,轻易不会让虫子看见身体,这才临时扯了一块布献给王。
「浮光?」姜凝凝一面‘穿衣服’一边夸道:「你的名字真好听,很衬你。」
浮光低下头,流金般的发丝垂落胸口,能得到王的随口夸奖,能听到王亲口唤出他的名字,令他脸上涌起一片热意。
多少虫子一辈子都见不到王一面,多少侍虫日日夜夜期盼王的临幸,枯等到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何其有幸,能够成为最幸运的侍虫。
薄薄的布料裹在初生的幼王身上,一层一层的绕,明明只是粗布,再贴上幼王的这一刻,却仿佛变成了柔软贴肤的蚕丝。
多余的布料被幼王从背后绕道腰侧,随意打上了一人死结,掐出一线软腰,露出光洁的小腿肌肤和手臂,细腻匀滑。
「这样能够吗?」有了衣服的姜凝凝终究从碎茧后站了出来,张开双臂,眉眼弯弯笑着问他。
雾沌沌的薄光洒在她身上,万般神圣,难画难描。
浮光浓密的睫毛轻颤,微微点头:「王…很美。」












